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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当扈 二人大战当 ...

  •   天近黄昏,离音提议先找处地方歇歇脚,说夜里的当扈灵力会变弱,比白天好捉,所以两人找了一处山洞,而离音去找了些树枝用法决燃起一堆篝火。
      染轺靠着火堆而坐,烤了半晌仍觉得冷,抬眼却见离音坐在洞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壮士,你坐那么远不冷么?”忍不住开口道。
      离音转头,看着她,“那你现在暖和吗?”染轺被问的一愣,随即摇头,“这篝火越烤越冷,壮士,是不是你捡的树枝有问题?”离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你不觉得是火有问题?”染轺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是你故意的吧,难怪你宁愿坐在洞口也不坐过来,你是不是想冻死我,好一个人去捉当扈?”
      离音无语地望着她,冻死她?她倒想得出来,可自己做不来啊,看着染轺被双手抱臂蜷缩成一团时,突然想要逗逗她,于是他站起来,接着话道:“冻死你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你什么意思?”染轺不解地望着他。
      离音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缓缓向她走去,开始宽衣解带。染轺顿时有些紧张,哆哆嗦嗦向后退去,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说话都带着颤音,“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加深笑容,“你不是觉得冷吗,我倒是想到一个好法子。”
      染轺惊恐地瞪着他,恐吓道:“你别过来,我师父可是归墟的上仙,你若敢动我一根头发,他定灭你全族!”离音脚下一顿,以尽的徒弟么……有趣。
      染轺见他停下,以为是怕了,正想将她师父与毕方大战三百回合的光荣事迹拿出来唬他时,却见他又重新向自己走来,当即吓得大叫。
      离音好笑的看着她,外衣已被他脱了下来拿在手上,染轺躲也没地方躲,缩在一角,红着眼瞪着他。那模样看着,离音忽然就心软了,觉着自己是有些过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捉弄人家小姑娘,在心里自我检讨一番后,将外衣披在染轺身上,有些歉意道:“方才在逗你呢,抱歉,吓着你了。”
      染轺直愣愣盯着他,仿佛真被吓傻了,半天才冲他吼了一句,“你个登徒子,”觉得不解气又加了句,“大坏蛋!”然后披着离音的外衣躲到另一边的角落去了。
      得,不久之前还被她一口一“壮士”的叫着,现在这么快就变成了她口中的“登徒子”,“大坏蛋”了,离音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走到洞口坐下。
      染轺披着还带有离音温度的外衣,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呼吸间闻一丝丝凛冽的幽香,那是不属于自己的,陌生人的,确切的说是陌生男子的味道,鬼使神差的,抬眼去看他——四目相对。
      慌乱中,各自收回了目光,染轺低着头,闻着那股陌生的味道想到刚刚那一幕忍不住红了脸,然后又在心里偷偷地骂自己,呸呸呸,染轺,你丢不丢脸,不就是看了你一眼么,脸红什么,师父比他还要好看,整日跟师父在一起,怎么就没见你脸红?
      本想着通过骂自己的方式让自己清醒,奈何,越骂刚刚四目相对的场景就越是清晰,她都不能自已了,脸上也越来越烫。
      离音收回目光时便瞧见她有些不对劲,想了想,决定还是去看看。染轺本来低着头,但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朝她走来,眼前的光线也有些暗,她意识到什么,急忙抬头,如她所料,离音站在她面前,不过这一脸关切的表情怎么回事?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热了?”对于离音突然的关切,染轺觉得脸上更烫了,没出息的躲着他的目光故作生气一扭头,“才……才不是,我只是……只是被刚刚吹过的风冻的。”显然这个理由有些蹩脚,离音却只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洞口外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捉当扈吧。”
      染轺站起身,刚要解下外衣便被离音按住手,“你披着吧,夜里风大小心着凉。”染轺将目光落在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离音只得尴尬的收回。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白天当扈出现过的地方才停下,而后一同猫着腰前行,走了几步,离音突然停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便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了。染轺自然也不敢动,白日里领教过当扈的厉害,又见离音如此了解其习性,也就不再计较什么,她是很大度的。
      月光下,染轺似乎又瞧见了那只赤黄周身泛红的当扈,就是不晓得是不是白天的那只。身旁的离音却是毫无反应,活像木头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染轺戳了戳他,小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你这样盯着眼睛不难受吗?”
      “当扈以其髯飞,要想把它捉住必须得盯着它,眼睛更不能眨一下。”离音盯着当扈,见它不再乱飞,一落脚吩咐道:“你呆在这里别动,待我前去将它引到这里,你便动手。”话音刚落,便冲出去了。
      就在他冲出去的一瞬,当扈似乎发现潜在的危险,双翅一展,就要飞走,离音却是比它还要快的速度拦住了它的去路,当扈没有预料中的折回,而是对着离音嘶鸣了一声,四周辉光乍盛,辉光中当扈的身躯逐渐变得有之前的数倍大,那头顶的红冠此时如花朵般盛放开来,妖冶非凡。
      那当扈突如其来的变化瞧呆了染轺,只见当扈伸出利爪就朝离音胸前抓去,后者勉强侧身脚尖轻点当扈的爪子借力与之拉开了一段距离,当扈却是极为聪明,见离音还未稳住身形便朝他飞来。
      染轺也不躲了,她站在草丛里摩拳擦掌的看着那左右翻飞的青色身影,犹豫着是否上前帮忙,若是再这么缠斗下去不被打死也得累死。
      几个回合下来,离音也有些吃不消,当年以尽一人跑来上申山将那些有修为的当扈尽屠杀干净,虽然他不知道当年以尽是发什么疯从而大开杀戒,但是,才过三百年当扈一族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就在他分神之迹当扈的爪子已伸到他面前,他心里一惊,还未做出什么反应,耳边听见一声,“壮士,小心!”眼前闪过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染轺横在他与当扈之间,手中握着一把断剑,离音一把拉住她的手迅速闪开,心有余悸的摸着脸道:“好险,好险,差点就毁容了。”
      身旁的染轺却是盯着手中的断剑,有些肉疼,这可是取自南海玄精铁母打造,还是她生辰时师父送给她的礼物,却被当扈一爪子弄断了,不仅肉疼还心疼呐。
      再看那当扈,那只打断兵器的脚只剩下光秃秃的如同鸡爪的模样。先前的戾气也减弱了几分,此时正偏着头似有些惧怕的模样。离音上前一步,将染轺揽至身后,微微有些恼怒,“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藏好吗?”
      染轺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过他看见见,所以只得盯着他后脑勺哼了哼,“我若不来,你怕是早已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而不是站在这里同我说话了。”
      想不到如此一说,离音被噎了一下,只得悻悻道:“如此便多谢了。”身后染轺又哼了哼,没再答话。
      当扈拖着受伤的爪子瞧了二人一会儿,觉得有些吃亏,平白无故被断了利爪,损了修为,眼下又被两人追赶,它本就有灵,通些人性,若是二人联手肯定死翘翘,所以拍着翅膀,准备发挥自己逃命的本事。
      然,它刚转身,便发觉脚被什么东西箍住了。离音拉紧手中的绳索,不顾当扈的挣扎快速将绳索收紧。绳索虽不是法器,但恰好可以暂时减缓当扈的速度,最终还是要染轺出马。
      “取它头顶的红冠。”离音话落,染轺便朝当扈飞去,当扈一惊,心里直呼,人类好狡猾!好狡猾!!一边用力挣脱束缚,终归只是普通绳索,经它这么胡乱折腾,倒也挣脱开了,逃命的好时机!
      染轺哪里肯让它逃,一把抓住当扈翎尾,借力一跃,稳稳地趴在它背上,使劲往上蹭,终于抱住了它脖子,然后腾出一只手来伸向红冠子……
      当扈拼死挣扎,连往日练就的一副优美的身线都不顾了,只想把背上那厮扔下去。
      他奶奶的!染轺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她都快被这只蠢鸟绕晕了,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死死的揪着羽毛,然后又把身体向前靠了靠,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再次向红冠了伸出了手。
      这一次没有叫染轺失望,那像花朵盛放的红冠当中原来有一颗发着红光的珠子,染轺不敢迟疑,摘下珠子便要从当扈背上跳下来,但她刚摘下,那当扈仿佛失了所有灵力,变回原来大小,头顶的红冠如同花骨朵般收缩,染轺突然失去重力,一手揪着当扈的脖子,一手托着珠子,慌乱着捏了个法决,稳住身形翩然而下。
      一落地,便向离音走去,将掌心的珠子送到他面前,神采飞扬,“喏,就是这珠子,我将它取下来了,怎么样,厉害吧!”
      “嗯,着实厉害,”离音毫不吝啬地夸奖,“不愧为战神的徒弟,”被离音这么一夸,染轺不仅不羞反而一扬眉,颇有些得意,“那是当然,”说着,将珠子递到他手里,豪爽道:“这珠子给你,为了帮我捉当扈,你差点受伤,这珠子当做报酬吧。”说完也不等离音回答,转身便走。
      那珠子在离音掌心里流光溢彩,离音看了会儿方才收起来,有些好笑的看着染轺远去的背影抬脚追了上去。
      当扈被染轺捏着脖子耸拉着大半个身体悠悠的荡来荡去,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温柔些吗?心里不住啡腹。
      此时已至正午,阳光大盛,染轺才走了一小段路便已觉得有些热,一把拭去额头的微汗,才发现身上还套着别人的外衣,她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光顾着捉当扈了,却穿着人家外衣不还,好在现在发觉了,不然穿回去被师父瞧见了她即使有理也说不清了。
      一边将外衣脱下一边寻思着刚才下山的路线,想着再原路返回还给他。脱完衣服一回头,那离音便从密林里走出来,身影逐渐清晰,染轺当即挥着手里的衣服大喊,“壮士!衣服,你的衣服呐!”
      离音看着那翘首以盼的身影勾起了唇角,快速追了上去。
      “壮士,多谢你的外衣。”染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将外衣递到他面前。离音眉眼含笑,也不伸手接,淡淡开口,“你不觉得,你应该将外衣洗净再送还与我么?”
      “啊?”染轺怔楞地望着他,发现他没有玩笑的样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按道理确实是该洗一洗再送还的,但是如果莫名其妙的拿一件陌生男子的外衣回去被师父知道了免不了一番追问,然后再知道了她与陌生男子待了一夜……后果很严重,染轺不敢想。
      见她犹豫,离音又道:“我以为像你这样蕙质兰心,温柔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曾想你不会洗衣物。”说着伸手要拿回衣服,染轺却是在听到离音那一番夸奖耳根子一软手便缩了回来。
      “会洗的,会洗的,”讪笑着将衣服叠好,“不知壮士如何称呼,师承何处,待我将衣物洗好也好送还与你。”
      离音笑的如沐春风,“我住在‘徽墨宫’且并无师承。”说完转身便走。
      “哎,哎,壮士,留步,壮士……”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呐,染轺无语,走那么快干嘛,看着远处已消失的青色衣角只好愤愤地转身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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