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江山》赐予策

13、生死一霎 涟漪和皇甫

　　“是鹰神！鹰神说话了！”圣坛下有人喊道，众宾客和费格城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安息安息！汝等下人！听吾之言！”鹰神如钟声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交头接耳立刻戛然而止。
　　“吾不允二人之作合”鹰神道。
　　“可是！我，我们，郎情妾意！是真心相爱！”布勒克索面色惨白，声音开始颤抖。
　　“‘郎情妾意’？”鹰神冷冷一笑，继续道：“汝可知顾家连城？十六年前，与汝婚配。”
　　布勒克索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掉下圣坛，张皇失措。
　　“汝需对答，可知发妻连城？可知育女程潇？”
　　布勒克索跌坐在圣坛上，拉住涟漪的衣裙，叫到：“假的都是假的，有妖孽！妖孽！”
　　圣坛下众宾客议论纷纷惶恐不安。
　　布勒克索转头对他们叫道：“诸位勿轻信妖孽之言！跟本没有的事情！”说罢，他拔出匕首，转身对着鹰神雕像说道：“今日我定要亲手斩杀你这造谣的妖孽！”
　　就在这时，从鹰神高高的后背上飞出了一位妙龄少女，大约十五六岁模样，身着藏青色衣裙，长发飘飘，随意垂落在身后，脑后绑了个随意的发髻。她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这么说，你是要准备手刃自己的亲生女儿喽？”此女正是费格城城主布勒克索与发妻顾连成的女儿，顾程潇。（涟洴媳妇儿）
　　“你，你不是！你你你，不不不是我女儿，我女儿分明在十四年前就被我派人……”
　　“对哦，你在十四年前就想着要杀死我来着，哎，不好意思，记性不太好。”
　　“你不是她！”布勒克索惊恐地朝她大喊道，“我女儿已经死了！”
　　顾程潇冷笑一声，道：“非要我把你当年送给我母亲的可以号令北漠铁骑的朱砂令拿出来吗？”
　　布勒克索扭头大叫道：“放箭！给我灭了这个妖女！”
　　话音刚落，不远处，万箭齐发，齐向圣坛。
　　“他竟然在圣坛周围下埋伏？大逆不道！真是造孽啊，造孽啊！”圣坛旁众人炸了锅，举刀的举刀，使剑的挥剑，能跑的逃跑。

　　圣坛上，程潇一边当着飞来的箭一边向布勒克索走来，涟漪不会丝毫武功，好几次有箭差点飞来刺中她的要害，幸亏涟洴及时跃到她身边，替她档箭。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皇甫昭，她对涟洴说道：“你别管我了，快去地牢救皇甫昭！”
　　布勒克索听见了她说的话，狞笑道：“天目应该没料到吧，你那个小白脸已经被我的北漠铁骑一大清早转移去了南边蛮人之地，他很快就要进蛮人的肚子里了！”
　　涟漪闭上眼睛，祈祷着有关昭的幻象出现，但她什么都没有看见，“天目啊天目，为什么你总是在关键时候就失灵了呢？”
　　程潇被箭射中了左肩，跪坐在地上，涟洴赶忙跑过去，扶住她。
　　此时，箭雨已停。布勒克索握紧匕首，对涟漪道：“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就让我亲手毁了你！”
　　他的匕首刺向涟漪。
　　涟漪闭上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空气中传来“咣当”一生，布勒克索的匕首被一块小石子弹飞了出去。一群亡灵人飞身上了圣坛，用刀架在了布勒克索的颈项上，布勒克索的膝盖被狠狠踢了一脚，他跪倒在地。
　　“好你个布勒猪狗！杀不成自己的女儿就要动本城主的闺女！”圣坛下传来一声戏虐的笑声。
　　北冥楚援从亡灵人中走出，慢悠悠地走上圣坛，把布勒克索一脚踹开，对涟漪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为父救驾来迟，请小公主赎罪！”按凉国的称呼，涟漪确实应该被称为公主。
　　涟漪目不斜视地说道：“请北冥君别在说废话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南边蛮人之地救皇甫昭！”
　　布勒克索大笑道：“夫人啊，现在这小白脸估计已经成了蛮人的腹中餐了吧！”
　　北冥楚援一脚踹到了布勒克索脸上，“谁是你夫人啊，我们家的小公主怎么成了你这只臭狗的夫人了呢？”
　　涟漪拉了拉北冥楚援的袖口，“先救皇甫昭，归来再收拾他。”
　　北冥楚援吹了一声口哨，十个亡灵人催马而来。
　　“去南边找皇甫二少！”他用柔然语说道。
　　“我也要去！”涟漪用一种十分坚定的声音说道。
　　“你绝对不能去！”
　　“我必须去！”
　　她不故北冥楚援的拦阻，撕烂自己长长的裙摆，翻上了一个亡灵人的小黑马。
　　“慕斯，保护好她！”北冥楚援对骑着小黑马的亡灵人道，随后叹了口气。
　　“姐姐！”涟洴飞奔过来，“带上我！”
　　涟漪看了一眼左肩还在流血的顾程潇，微微一笑，道：“你就别来添乱了，你媳妇儿受伤了，快去陪陪她吧！”

　　他们追了有几十里路就见到了昭和押送他的北漠铁骑。
　　“中计了！”涟漪默默地叹道。
　　他们的周围全是荒漠。黄沙滚滚，砂砾扬起在耀眼的阳光下。
　　涟漪与十位亡灵人被北漠铁骑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个北漠铁骑向他们昂首走来，日光之下，涟漪看清了他的面庞。
　　“布勒克索！”涟漪的眼神中终于起了波澜。
　　“原来天目也并不是无所不知啊！我这一句棋布的如何？看来大婚典礼上易容的那位假装我假装的很像啊！”布勒克索狞笑着，“我说过，既然得不到你，我就要亲手毁了你，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我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皇甫昭。”涟漪淡淡地说道。
　　“今日你即便是救了他，也会丧命于我手。”布勒克索左手一抬，两名兵士把奄奄一息的皇甫昭拖了上来，为他除去身上的枷锁，在他背上狠狠地踹了一脚，他滚到了涟漪的小黑马前。
　　涟漪与那名叫慕斯的亡灵人赶紧下了马，扶起昭。
　　皇甫昭全身是血，衣服破烂不堪，满身都是灰尘和血迹，眼睛半睁半闭。涟漪抱住他，他虚弱而沙哑地对她道：“别管我，快，快走！”
　　涟漪用手轻抚他的脸颊，柔声道：“没事的，我们一定会一起安然回去！”
　　北漠铁骑开始围攻他们。
　　飞沙走石中，亡灵人们寡不敌众，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涟漪抱着昭，跪坐在黄沙之上。
　　北漠铁骑向他们一步步逼近，染血的屠刀在阳光下散发着尖利刺眼的光。他们一个个都凶神恶煞，身上充满了死亡的气味。
　　他们用杀戮的手举起亡命的刀，看着那刀寸寸落下，涟漪闭上了眼睛，紧紧抱着皇甫昭。
　　一声马的嘶鸣让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看见在她身前，小黑马为她挡住了快要落下的屠刀。它抽搐着，躺在黄沙之上，腹部插着一把屠刀，它身边的血迹染红了周围的沙子，也染红了涟漪洁白无瑕的衣裙。
　　“死畜生！”布勒克索在一旁骂道，他又抄起一把刀，离涟漪与昭更近了。
　　他慢慢举起刀。
　　涟漪闭目等死。
　　昭突然挣扎着坐起，护住涟漪。
　　刀渐渐落下，涟漪一时失声，只是望着昭此事她脸上的神情是她曾经从未有过的，那是惊恐的表情，昭向她微微一笑，“活下去！”
　　涟漪失去了感官，没有听觉，没有视觉，没有触觉。
　　但是她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姐！”
　　随后恍惚之中，屠刀没有落下。接着，她的感官全部回来了，她听见了金属碰撞声，厮杀声，血溅声，全部一下子冲进了涟漪的耳朵中。
　　昭昏死了过去，倒在黄沙之上。
　　“姐姐！”一个正在变声的男孩的声音想起，“冉汨！”涟漪喊道。
　　冉汨跪坐在涟漪旁边，一字一顿地说道：“涟洴哥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