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追求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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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野的一栋别墅内一片漆黑，贺长鸣用指纹解开门锁后，悄无声息的别墅一瞬间就灯火通明，空荡荡的房间，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贺长鸣揉了揉有点饥饿感的胃，在厨房接了杯冷水一饮而尽。
他总觉得自己一直在被束缚着，可他解开了领带后那种感觉也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让他有些郁闷。贺长鸣脱了衣服走进浴室，他打开花洒，水劈头盖脸地砸向他，让他无法去回想。很奇怪，他的脑子竟然里一片空白。
贺长鸣拿吹风机胡乱吹了个半干的头发，他躺在床上，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事实却是相反的，他不仅很快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一个久远的回忆。
风声沙沙作响，夏季的烈日投射在树上，斑驳的树影跟着风声摇曳，蝉鸣间断地响着，盛夏的风让人的脸庞快要烧起来。贺长鸣边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汽水，边给席易水拨号。
电话慢慢地嘟了几声就被挂掉了，贺长鸣听着人工机械的女声发笑，接着状态栏弹出一条消息。
席易水：什么事啊？
贺长鸣没回，固执地又点了拨号，大概是席易水也没辙吧，这次很快就接了。
“怎么了啊？”席易水的声音压得很低，贺长鸣可以听见他起身碰到的桌椅响声。
“想你了呗。”贺长鸣说。
一大段的空白后，贺长鸣隐隐约约听见了风声，还有喘息，席易水说：“别闹。到底怎么了？”
贺长鸣这才正经说：“你还记得上次你答应我的赌约吗？”
“嗯。记得，考上了？”
“对呢。”贺长鸣的笑意顺着电话清晰地飘到席易水的耳里。
席易水问：“那你想要什么呢？”
贺长鸣不语。
“啵”地一声，贺长鸣单手扣开了汽水的扣环，碳酸饮料不断地冒着泡泡，细小的水粒落在贺长鸣的手指上。
“嗯？”席易水又一声，“橘子汽水？”
“是的。嗯……这让我想到网上之前传的一段话。”贺长鸣喝了一口汽水，含着笑意说，“我在盛夏把那个橘子味汽水的少年日出蝉鸣。”
席易水不是山顶洞人，自然也知道这个梗，跟着呵呵一笑，说：“有病。”
“我下午去找你，请你喝汽水，冰镇的哦在夏天喝超爽呢。”
“好哦。”席易水知道贺长鸣是想来找他，便应下来，反正贺长鸣想做的事他从来管不住。
炎炎夏日的正午是没什么人的，贺小少爷指挥着两个人扛着两箱冰镇汽水送到高二五班，推开门是扑面而来的冷气，尚在教室的几个人把目光送向贺长鸣，贺长鸣倒是不怵人，宛若在自己的班级里，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也是班里的一员呢。
席易水走到贺长鸣身边，把汽水分给在座的几个同学，贺长鸣就跟在他后边，像块年糕似的。
有同学问：“阿水，这是你弟弟吗？”
贺长鸣把脑袋靠在席易水肩上说：“不是，我是他邻居。”
席易水抖抖肩膀把这个小脑袋抖开，他带着贺长鸣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席易水的位置是单人双座，后排靠窗，主角之位。
冰镇汽水的丝丝凉意不断传到席易水手上，冷气在他手上凝成水滴，席易水说：“可以说了吗？”
贺长鸣摇摇头：“傍晚下课了再告诉你。”
“哦？”席易水语调转了转，“你要跟我一起上课？”
“对。提前体验一下。”
“行吧。”席易水笑笑。
下午四节课，有注意到的老师问：“这是哪个班的同学来蹭课了？”
席易水会说：“是邻居的弟弟来等我下课。”
贺长鸣则会说：“老师我马上就来远扬上课了，提前来适应一下。”
老师便笑了笑就不管了。
下课铃声的响起仿佛宣告着学子的解脱，个个开溜地都很快，刚刚问贺长鸣跟席易水关系的同学背着书包说：“贺弟弟，回头一起打球呀？”
“好哦。”贺长鸣说着跟他挥手告别。
教室里慢慢地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贺长鸣这人有点毛病，好好的凳子不坐，偏要坐在桌上，席易水推了推他说：“麻烦你挪一下，坐到我书了。”
贺长鸣往前倾身站了起来，他看着席易水往书包里放各种试卷，嘴里啧啧地念：“高中生可真惨。”
面对他的幸灾乐祸，席易水说：“你很快也是了。”
“切。”
“好了？”贺长鸣看着从窗外投进来的余晖，那是很浓很鲜明的黄色，将周遭都染上了橙，看得他目眩。
“好了。”席易水说。
于是贺长鸣的目光就落在了席易水的脸上，他们相视无言，贺长鸣看着席易水的眼睛，想到了中午喝的橘子汽水，他抬起手触到席易水冒着金橙光的脸庞，期间席易水一动也不动，眼神也波澜不惊，好像……好像是在鼓励他。
“不要拒绝我。”贺长鸣低声说语气虔诚地像是在祈求，他贴近席易水，正如他所言，席易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纹丝不动。
是吓到了吗？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不拒绝呢？还是根本没把我当一回事？
贺长鸣心中飘下些许挫败感，他稍稍停顿，然后将唇落在了席易水的嘴角。
“你能明白吗？”贺长鸣问。因为背着光他看不清楚席易水的表情，或者说太紧张了导致他很慌乱，他忐忑不安，丧失了自信。
啊，这会被当做性骚扰的吧。
席易水闭了闭眼，摘掉眼镜。他是浅度近视，平时不怎么戴眼镜，只有上课的时候才戴，虽然对高中生来说，日常时间就约等于上课。
席易水清晰地看见贺长鸣脸上的一丝焦灼，他的表情大概在说，能不能行，给句话呀？
急性子，等不及，席易水心想。他点点头说：“我明白的。我知道。”
贺长鸣的心被安抚了下来，可随后又因为席易水的动作而乱了。
快要炸掉了。
席易水吻在他的唇上。
没事吧，我的心脏？
“易水……”
贺长鸣恍然睁开了眼，他摸了摸自己的唇，温润的触感似乎通过梦境传到了现实，是梦啊。
隔着窗帘能看到细微的光亮，贺长鸣打开手机，刺激的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六点十三分，还很早，可当他再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那一幕始终停留在他脑中，仿佛被截了图保留了下来，而且是那种清晰度极为高的图片，可能是4k纯享版？他甚至连席易水眼中角膜的细纹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实，只是他的记忆里始终记得那一幕罢了。
手机短信里空落落的，连垃圾短信都没有。贺长鸣按黑屏幕，穿着衣服去外边晨跑了一圈，挥洒了汗水之后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些许。换上西装，他是贺总，已经过去了十年，他不再是那个愣头青了。
公司刚刚搬来这座城市不久，但已经很快地运营上了，相信再过不久就会在这片土地冒出尖来。
贺长鸣身边的助理是跟了他很久的，是大学的同学，姓何，何助理也算公司的半个掌权人。
贺长鸣一到公司，何助理就送上来一堆文件，手上还有不少计划书。
看看，这就是拼命三郎。贺长鸣感叹。
他认命地看起文件，然后和何助理商讨方案，这是一个新兴的公司，同时也承载着他们两人的想法，不是说他当一个只需要拍板的总裁就行。
他们聊了大概有两个小时，期间贺长鸣偶尔打开手机看一眼，何助理注意到了，但没问，毕竟现在是正经时间。
等二人会议结束以后，何助理刚要开口调侃，就听见贺长鸣的手机响了一声，肉眼可见的，他脸上肃然的表情变了带上几分期许但又想忍着，像那种得到心爱之物的别扭小孩，喜欢却说自己很讨厌。
两秒后，贺长鸣恢复了脸色，甚至脸色更臭。何助理挑挑眉，觉得怪有意思。
好嘛，刚刚说连条垃圾短信都没有，现在就来了不是。贺长鸣愤愤的想，不经意地问：“何助理啊。”
“怎么了，贺总？”何助理问。难不成这小子有什么感情的事情要问我？
贺长鸣说：“我是说啊，假如，我打个比方呢，咱们收购中国某动的可能性大不大？”
好家伙，何助理眼皮一抽，心说你没病吧，今夕是何年啊，还当自己在做梦的那个年纪呢？何助理心里是这么想的，虽然贺长鸣跟他是兄弟，但他们还有另外一层关系呢。贺长鸣可是他的老板，他对老板可不能这个态度嗷。
何助理收敛了自己的小心思，正儿八经说：“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贺长鸣一听，连忙劝道：“我开玩笑呢，没让你真做这个策划案。”他又不是几岁小孩，自然知道这不可能。
何助理冷笑一声，然后把职业假笑挂在脸上，用稍稍委婉的语气说：“不是的贺总，我只是考虑一下要不要辞职了。”
“哦。”贺长鸣也讪讪一笑。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何助理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追求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