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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追求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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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欢喜
隔着木珠帘子,房间里头的场景若隐若现,卓卓面前堆着一小堆的筹码,他脸上带真实的笑意。卓卓明白,不是他厉害会玩,是这些人看在贺长鸣面子让他的,一瞬间他就要沉迷其中,不切实际地幻想,如果能真正的跟在贺长鸣身边……
卓卓狠狠地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了脑中,他是个明白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心里清楚,这也是贺长鸣愿意带他在身边的原因。
为了讨好贺长鸣,众人自然是也要把好脸色对着卓卓,能从他口中套出点什么话来就更好了。卓卓圆滑地用,“我不知道哎。”“贺少怎么可能会把这些事告诉卓卓啦。”此类的话搪塞过去,一问三不知,也就作罢。
待贺长鸣走近包厢,在场的重心就又重新倾倒在他身上,贺长鸣瞥了一眼卓卓身前的筹码,说:“时间不早了,贺某失陪。”
眼看主角就要离场,旁人还留着干嘛?场子顷刻间就要解散,又因为贺长鸣抛出的一句,“过段时间,世庭那边会有消息。”沸腾起来。
“多谢贺少。”这下的道谢多含了几分真情实感在其中,家长给的任务完成,回去复命。
“陈垣,你一会送卓卓回去。”
“贺少?”卓卓略惊讶地看着贺长鸣。
贺长鸣安抚地拍拍卓卓的脑袋说:“不要好奇。”
“我还有点事要做。”贺长鸣看向陈垣,又道,“别乱来。”
陈垣笑说:“放心,贺少的人我哪敢染指。”
贺长鸣露出一点淡笑,没再说话,他来到刚刚两人分别的地方,顺着席易水消失的路往深处走。
两个包厢的设计相似,便于珠帘的设计,贺长鸣能很好的看见里头的情况。
这是一场酒局,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在西装革履的商人还有贴身附和的青年人之间,席易水笔直地坐在其中,宛若一杆缨枪,是那么格格不入。
在贺长鸣看来席易水像个呆头鹅什么也不干,光坐着,怪好笑的。
他身旁那个人模狗样的不知道叫什么总的,一个劲往席易水身边贴去,劝他喝酒,席易水拒绝了,他就改为往他手里塞了张卡片,再暗示性地一笑,他还偷偷摸摸地摸了一把席易水的手。
席易水手一缩捏紧了卡片,暗自将卡片揉成一团丢在口袋里。
贺长鸣冷冷地一笑,他深知这些狗屁总裁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等着席易水这个小羔羊自己从上门来,这样他就不是主动方,心里也没有负罪感。
贺长鸣撩开珠帘,木珠与木珠互相碰撞发出声音,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视线,他们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谁?”
贺长鸣缓声说:“原谅贺某不请自来,长鸣自罚一杯赔罪。”
贺长鸣这几个字一出来,在场的几位心里都有了思量。贺家的小子,现在的管事人,虽说总部在a市,但近年来似乎有到s市重点发展的意思,既然会在s市分一杯羹,那就要给几分薄面。
“原来是贺总,久仰大名,有什么事么?”
贺长鸣走到席易水身后,将手搭在他坐的椅背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搭在了席易水的肩膀上,他熟络道:“来接一个朋友。”
“哦,小水,原来你和贺总是朋友啊?”
贺长鸣听到这个称呼皱起了眉头,心里有种黏腻腻的恶心感。席易水咬着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贺长鸣见状,俯下身子,亲密地在他耳旁问:“不想跟我走?”
席易水这才说:“是多年不见的朋友。”
贺长鸣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笑出声,这个说法实在是太好笑,贺长鸣接下席易水的话:“很多年不见了,所以我想跟易水叙叙旧,介意吗?”
“哈哈,久别重逢多么欢喜。”
“是啊,多么欢喜。”贺长鸣加重了字音重复,“那贺某就先带易水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包厢,贺长鸣的脸色就淡了下来,他冷着脸插着兜走在前头,席易水跟在后边,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就把口袋里的纸团丢了进去。
“多谢。”席易水说。
贺长鸣冷哼,说:“没什么。”
之后两个人没再搭话,一路走到茶庄门口,一辆黑色的路虎开着车灯静候着主人的到来,不算高奢,又很符合贺长鸣这个人,骨子里带着野性。
司机下车给贺长鸣开门,贺长鸣说:“上车。”
席易水没来得及说拒绝的话,贺长鸣就又道:“茶庄远得很,你打不到车的,想回去就上车吧。我又不会对朋友做什么,对吧?”
打车软件确实叫不到车,席易水只好坐上了车。
沉默弥漫在车厢内,只有导航的声音时不时冒出来。贺长鸣侧头看向席易水,席易水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
哦这就是网上说的如何避免尴尬对话的万能办法吧。贺长鸣古怪的想。
因此,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席易水,高中时候脸上的一点婴儿肥不见了,下颚骨变得深刻分明,就是瘦了,除此之外一点也没变。
贺长鸣觉得恍惚,分离的十年好像只如一日,仿佛他们刚刚下课一起坐车回家,而席易水累得睡着了。
可时间它就是过了十年,一切都不一样了。
路虎慢慢开进市区,席易水睁开了眼睛说:“把我放在路口吧,我自己回去。”
贺长鸣不愿意说:“我送你,你不告诉我去哪,我就让司机随便开,转一个晚上。”
“……”席易水无奈地报出地址。
这是一个城中村,感谢席易水让贺长鸣知道,原来繁华如s市,也有这样的地方。
车子稳稳地停下,席易水下了车又是一声:“多谢。”
贺长鸣沉沉地看着他,一时间他脑子里想说的有很多。
为什么离开不再回来?为什么不再联系他?为什么可以这么狠心地对他?为什么再见可以轻易把他当做陌生人,而他做不到……
可是这些话贺长鸣都没有说出口,在席易水看来,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拿出一张名片对他说:“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找我。”
席易水没有像那些分了手的恋人其中一方说,我不要你的帮助,不要你的施舍,你滚,这类话。他有成年人的无奈,所以他收下了。
“好。我会的。”他这样告诉贺长鸣。然后瘦削的身影慢慢被黑暗吞没。
贺长鸣一直紧紧地盯着他消失的地方,好像能从黑暗中看见他身体的轮廓。就这么过了十分钟,司机试探地喊:“贺先生?”
贺长鸣收回视线,捏了捏眉心说:“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