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追求 ...

  •   〈一〉是重逢啊
      曲折幽静的长廊边,伴着明亮皎皎的月光,翠竹幽幽地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明月娇羞地藏在竹景之后,远远地荡在天边,这显得整座茶庄愈发清幽寂静了,然而其中的几个包厢里头正玩得如火如荼。

      贺长鸣微倨着头,把眼前小山堆似的筹码尽数推了出去,轻飘飘地说:“玩把大的。”
      陈垣笑道:“你存心的吧。”
      旁边有人半是恭维半是羡慕说:“可不是,咱们可没有贺少那般的大手笔,这不是存心不让咱们跟了嘛?”
      纵然他们这些富二代家里再有钱,可真正在他们手上能花的却是小数。至于贺长鸣?此人跟他们不太一,若真要算,地位可能得是他们的父辈。所以说,在座的几位手上的筹码加起来都比不上贺长鸣一个人的。

      贺长鸣拢好牌,双手交叠盖在牌上,右手小指一下一下轻轻地点在桌上,他目光斜斜地瞟过去,漫不经心地说:“筹码不够?不是还有身边的人么。”
      一席话说出来,众人都笑了,纷纷调笑:“贺少不喜欢卓卓了?”
      “要不我喊个人过来让贺少瞧瞧。”
      “演艺圈刚红起来那个谁谁谁,长的是又娇又媚,贺少有兴趣么?”
      贺长鸣不语,抿了一口茶,茶叶的苦涩很快滑入喉间然后迅速转成茗香。

      这一番话倒是让贺长鸣身旁这个叫卓卓的男孩生出几分危机感来,生怕贺长鸣应下他们的话,他连忙说:“贺少不喜欢卓卓了吗?”
      一双描绘精致的大眼睛含羞带怨地看着贺长鸣,贺长鸣微微晃神,这味道叫他有几分熟悉,但很快,他笑了笑,捏捏男孩的脸,说:“你哪里都好,就一点不好。”
      男孩心里一愣,强装笑颜问:“哪里不好?我改。”
      贺长鸣的目光落到他的胸口,又对着某位女性稍稍抬头。

      “有一样东西,男人都喜欢,她有你却没有,”视线又继续往下移,落到他□□那儿,“还有一样东西,男人只喜欢自己有,不喜欢身下的人有。她没有,你却有。”
      包厢的人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卓卓却松了口气,明白贺长鸣是在开玩笑,干脆地哼了一声,用负气又像是撒娇的口吻说:“我是男人,我就长这样,这个可没办法。”
      卓卓知道贺长鸣喜欢男性多于女性,身边来来去去多的是蓝颜,红粉几近于无。

      陈垣笑着说:“卓卓,哥替你想个办法留住咱们贺少的心,怎么样?”
      卓卓睁着双眼睛,心里知道陈垣狗嘴吐不出什么象牙来,却还是一副纯真的表情问:“陈少快说,要真有用,卓卓一辈子感恩戴德。”
      陈垣捏着牌,眼神赤裸地看向卓卓下身,右手做刀状:“这还不简单?咱们把上面没有的东西加上,裤子下面多余的东西割掉就是了。”
      卓卓到底年轻,知道这帮富二代正经的时候是衣冠楚楚的伪君子,不正经的时候就是升级版的流氓,不定能玩出什么花样,就算坏事了,也有人兜底,他变了脸色,真怕陈垣要让他去做。
      贺长鸣看出了卓卓的不安,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脸:“逗你玩呢,真吓着了?”
      他又说陈垣:“一开玩笑就不会说人话。”
      陈垣笑着打哈哈。

      新的一轮牌局又开始了,贺长鸣侧身问卓卓:“看了几局,会玩了吗?”
      卓卓点点头。
      “真聪明。”贺长鸣淡淡地夸奖,然后站了起来,“你来跟他们玩,赢了你拿,输了算我的。”
      卓卓心里狂跳,握着的手心生出点汗来,他的眼睛变得熠熠生辉,他知道这种牌局要是赢一局,最少也能拿走五万。

      贺长鸣向众人打了个招呼:“你们和卓卓玩吧,我出去走走。”
      这时候还有人想留被陈垣压下去,大概他也看出来了,贺长鸣对于今晚的牌局不是很感兴趣,打了两把那是给面子。贺长鸣与s市这些人交情不深,最初还不是一个圈子的,一些人特意说的一些自认为耸人听闻、非常有面子的事、对他的谄媚在贺长鸣那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话不投机,便了无生趣。

      贺长鸣走出包厢,对一直跟在身后的侍者说:“带我随便转转。”
      侍者立即毕恭毕敬地带着他在茶庄里走。
      这茶庄刚建没多久就在s市颇具名气,要说原因,一是因为老板有些来头,二则是因为建造的时候的确花了不少功夫,据说还特意请了某某园林专家的指导。

      侍者带着贺长鸣穿过月洞门,沿着曲折的回廊走,时而指着某假山说:“贺少,这个是‘石狮吐日’,早上从西边的观景台看日出,太阳就像从狮子的嘴里吐出来的一样。”时而对着某片竹子说:“这是傅清沅小姐创作的《竹精》里的那片竹子。”时而对着拱桥说:“那是流光石,晚上水光月影在石桥上轻荡流连,十分美丽,市文化局周副还题过词的。”
      贺长鸣偶尔点一下头,并没有多少兴趣。

      仿旧宫灯的纱罩上描绘着红梅青竹,灯光缓缓地浸出来,漫泻于幽长的回廊上。
      贺长鸣同侍者又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沉声道:“别出声。”
      侍者闻言立刻闭了嘴。

      寂寂夜色中有个绵长的声音传了过来,远远地、低低地唱着缠绵的曲调——
      “一生心血结成字,如今是,记忆来死墨迹犹新。
      这诗稿,不想玉堂金马登高第,只望它,高山流水遇知音……”
      “可叹我真心人换得个假心人,早知道人情此纸薄,我懊悔留存诗怕到如今,万般恩情从此绝……”
      唱的是越曲,红楼焚稿那段,贺长鸣曾经听他母亲请来的专业人士唱过,奈何他衣冠楚楚,骨子里却毫无文艺细胞,尤其对这咿咿呀呀的戏曲反感,平日若听到这种曲调,早发了脾气,恨不得有多远走多远。今日却反常地停住了脚步,只觉得那声音实在是曼妙,越品越美妙,宛如陈年喝过一口的酒。

      贺长鸣静静地听了好一会,问:“是谁在唱?”
      侍者瞅了瞅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摇摇头:“不知道,我帮贺少去问问?”
      贺长鸣摇摇头,又细细地听了一会,只觉得那声音如泣如诉,哀婉决绝,每一声都仿佛落在人心上,叫人听的心不由自主地跟着低落。
      他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少有几次能靠听就感伤起来,此时不由得好奇起来,想看看唱歌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曲子是旦角的唱词,却出自一个男人的口,还唱的这样哀婉缠绵,可见是个多情的男人。
      贺长鸣想,最好不仅多情,还多姿,那就不枉此行了。
      他对侍者说:“我自己去看,你别跟着。”

      顺着声音一路寻去,再穿过一个月洞门,左侧靠着墙的地方站了个人。
      那人背着身,头微垂,身形却笔挺,肩膀下压,直若修竹,瘦若浮云,单是个背影就透着不尽清雅。
      大概真是个美人,贺长鸣勾起点唇角,心头升起几分兴味。

      月淡如水,那人瘦削的身影在围墙与高大的观景树映衬之下更显出落寞来,声音尤其如此,正唱着贺长鸣先前听的那段唱词,此时正唱到——
      “笙箫管笛耳边绕,一声声犹如断肠刀……”
      “他那里是花烛面前相对笑;我这里,是长眠孤馆谁来吊……”
      大概是这唱词太凄婉,又或者对面的人唱功高深,贺长鸣心中竟然有些怅然。
      就在这时,对面的人转过身来,一瞬间,两个人脸色都变了。

      那人确实是有个好颜色,不仅相貌不错,气质也是难得雅正,澹冶如春山,沉静如秋水,看上去既温柔又有内涵。
      贺长鸣的心猛跳几下,回味到了曾经的滋味,他的瞳孔微缩,将人锐利的盯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追求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