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脑洞》贺书然

32、我的师父过于放荡不羁

　　〈肆〉

　　恒石在云来门上修炼的日子过得很快，几年过去了，大家喊他大师兄也不再别扭。
　　忘了说，这个时代是有魔的，他们无恶不作，是纯粹的坏，导致民不聊生。
　　修仙届决定，彻底的除一次魔。这一次行动去的全是实力高强的人，那些常人熟知的门派长老去了一半，云来门这边则是全都去了，说是全去也是因为云来门的高层人少，就连掌门也被拉去凑数。

　　“师傅，平安归来。”恒石道。
　　衡玉说：“师傅，你放心吧，门派有我看着。”
　　掌门眼皮一跳，心说就是有你我才不放心：“总之，你们守好了云来门。”
　　“嗯。”
　　“是。”

　　可惜到最后，云来门一个人都没有回来，还是别的门派替他们送来了师傅的佛禅。
　　恒石在悲痛之中，拿出师傅给的掌门印，做上掌门，而以往时时刻刻嬉皮笑脸的衡玉沉默了。
　　因为云来门失去了掌门和为数不多的几个长老，而如今坐镇的又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小子，修仙届慢慢地便对云来门这个第一门派不服，有的想要吞了云来门，有的想要取代，总之是一一上门叫嚣，众弟子惶恐不安。
　　这时候，衡玉来了。还是当年迷惑众人视线的白衣，高洁超脱如仙，衡玉虚空坐着，一手搭在他的剑上，缓慢说：“谁不服，我衡玉应战。”

　　还只是年轻一代第一的衡玉，在多次挑战中受过重伤，屡次越级应战，少数对上多数……但他从未输过，他是天才，从每次的战斗中能吸收到的不是一星半点，逐渐地，从可以将衡玉打到重伤，到拼尽全力才和衡玉打成平手，到最后的，不过一招便败在衡玉手下。
　　此时的衡玉，谁也看不清他的实力，他这才成为了修仙届的第一。

　　前掌门是云来门的盾，温柔地保护所有人，而衡玉则像是云来门的护山利剑，只要他在，就不会失败，只要他在，就不会崩塌。
　　大家都要忘了原来的衡玉是什么样的，而其实他的不正经只是藏了起来，全部拿去欺负恒石了。

　　恒石手握卷宗，一一看着门派的鸡毛蒜皮的事，衡玉则坐在他后边，摸着恒石的头发，给他编辫子玩。
　　就在衡玉打算把编好的头发像女娃娃一样盘起来的时候，恒石捏紧卷宗道：“师弟！”
　　“哎，好啦好啦。”衡玉摊手，恒石的发就散开，他装可怜地说，“我为云来门做了这么多，师兄却不体谅我，让我玩玩都不行。”

　　这一波，这一波是衡玉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恒石理亏，无法反驳责备他，但他又饱受衡玉折磨，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瞄到卷宗上的“招新”二字，恒石灵光一现，觉得不能自己单独受苦，便语重心长道：“师弟，你知道我是对你好的人吧，我自然是希望你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你觉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太孤单了，要不然收个徒吧，我想师傅一定也会很开心。”

　　恒石巴巴了一堆，衡玉一听，思考片刻说：“好啊，应该挺好玩的吧。”
　　恒石假装没有听见最后这句话，在心里为这个师侄默默哀叹，师侄，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师兄，你现在说话，还真像个老头。”
　　“云来二十一式！”
　　“喂！干嘛动手！”

　　〈伍〉

　　这年的新弟子入门形式和往年的没什么不同，非要说的话，就是衡玉要收徒了吧。
　　最前边站着的便是排名靠前的人，负责的弟子为衡玉递上写着种种详细信息的册子，衡玉摆摆手，看也不看。
　　他从高阶上走了下了，冷峻的脸庞，洁白的衣裳，宛如一个正在下界的上仙。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心生向往之情，唯有恒石心里默念，又装。

　　“你，跟我走。”
　　蓝玄闻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但还是缓了过来，行礼：“是。”
　　“等等，我不服，明明比他优秀的还有好几个人，为什么选他？”为首的弟子出言到，他身旁的人狂扯他衣摆，让他闭嘴。

　　衡玉横眉扫去，到嘴边的那句极其不雅的关你屁事，出口便成了：“与你何干？”
　　衡玉的气势一瞬间狠狠地压向那名弟子，弟子背后冷汗直冒：“弟子冒犯。”
　　“我的决定，不容反驳。”衡玉一甩衣袖，便走，没走出几步，他皱着眉转身，对着蓝玄闻道，“跟上。”

　　此后蓝玄闻就成了衡玉唯一的弟子，身份尊贵，掌门疼爱，是云来门所有弟子都羡慕的人。
　　但是那其中的滋味只有蓝玄闻自己明白，他有苦说不出呀。

　　后来，蓝玄闻问衡玉为什么选他做徒弟，他自己脑补的理由无非是，老实、勤奋、品行端正……诸如此类正常的想法。
　　衡玉彼时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外衫披在肩上，长发为束，软瘫在塌上，时不时用法力给自己翻翻凡间话本，他随心道：“你好看呗。”
　　蓝玄闻语塞，他觉得这个答案没有道理，却又符合衡玉的常理，甚至，甚至暗自窃喜，幸好他长得好看。
　　我怎么也变得如此无耻！

　　〈陆〉

　　蓝玄闻修炼到了一定的瓶颈，他跑去问衡玉：“师傅，如何是好？”
　　衡玉坐在那儿思索片刻：“不知道。”
　　“？”
　　“不是为师不愿意告诉你，我修炼时从未遇到你这般情况，都挺顺利的。就算稍有堵塞，就打坐冥想半天，就通啦。话说你这是什么感觉，我还从未体验过，快与为师说说。”衡玉一嘴的凡尔赛文学。
　　蓝玄闻扯扯嘴角，觉得，哇我好笨我为什么要来问他。他转身便走，丝毫不理后边叫嚣的衡玉，一路走进恒石的院子。

　　恒石告诉他，他该出门历练了。
　　于是乎，蓝玄闻收拾了半个时辰，手上拎着把剑，又去衡玉的屋里打了个报告就出门派去了，动作之迅速，都没人来得及去门口送他。
　　衡玉除外，他换了身打扮，就自己怎么喜欢怎么来，死活赖在蓝玄闻身边。

　　“师傅你干嘛？”
　　“我陪你历练。”
　　“我不用……”
　　“为师已经好几年没有外出了，而且我不放心你啊，我的爱徒！”
　　蓝玄闻无语。

　　由于身边跟着个天下无敌的衡玉，整出不少幺蛾子，不过那些衡玉整出的风波都被他甩的一手出神入化的鞭子给一一化解。
　　蓝玄闻这才想起恒石说的那句，其实他用的最好的不是剑。
　　“师傅，掌门师叔说，你用的最好的不是剑，难道是鞭子？”
　　“对。”小小活动了身子的衡玉将鞭子卷起，挂在腰侧。
　　“那为何你用的总是剑？”蓝玄闻好奇问。

　　衡玉这时从袖子掏出一把折扇，手上稍一用力，扇子就展开，扇面上飞扬地写着四个字——天下第一。
　　“帅呗，就练了，为师会的还很多，以扇为武器也会，”衡玉将折扇往外扔出，三米外飘扬的旗帜被破开成了两半，接着折扇回旋着又到了衡玉手上，他又摊开，摇了两下，问，“如何？是不是很风流？”
　　“是是是……”

　　蓝玄闻外出了半个月，修为无半点长进，这全都要怪衡玉，不给他出手的机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怎么能有突破。
　　“师傅求你了你回去吧。”
　　“不，我还没有玩够呢。”
　　救命啊，好想杀师。
　　蓝玄闻好说歹说了半天，衡玉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两人在下一个城门口分别。

　　“师傅，你一定要直接回门派啊！”
　　“嗯嗯。”衡玉答应。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柒〉

　　“对衡玉长老的印象啊？”
　　“那应该是神之向往吧，每次从远远的望见他，就觉得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人，不敢高攀，甚至走进了看一眼都怕是亵渎。”弟子道。

　　“师弟么？”
　　“堪比魔头转世，就是传说中那种无恶不作的大坏蛋。喏，如果是师傅还在的那个时候，你去把他的名字对着已经入睡的师叔念两遍，师叔都能吓醒哈哈哈哈哈哈。不过啊，师弟现在沉稳许多了，他啊，是云来门的剑，只要他不倒，云来门就不会倒。”掌门这样说。

　　“我嘛？一句话形容，我的师傅过于放荡不羁。”蓝玄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