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脑洞》贺书然

19、月光和你2

　　（五）
　　“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于瑞转着手里的红酒杯，葡萄酒在杯子里晃动。

　　今天是休的生日，于瑞办了个聚会，邀请了不少的人，算是给休一个拉拢人的机会。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休有些惊讶，又低声说：“不必麻烦您了，我不过也没事的。”
　　“不麻烦。”
　　就算休是个有城府的，但他还只是个十四岁左右的孩子，于瑞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不知道养小孩要怎么养，更别说是有不少心思的，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那谢谢您了。”休回答地很感动，这里的感动，或多或少是有些真情实感的。

　　于瑞平日里送了休不少东西，但休都偷偷地拿去换了钱，或者是去打赏人，于瑞不缺这点钱，只是见休没半点舍不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爽。
　　“啧。”于瑞把酒放下，“小家伙。”
　　“啊？”
　　“我给你的那个怀表呢？”
　　“怀……怀表？”那个怀表早不知道被休拿去换什么了。
　　该死，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在房间放着，我没有带在身上，您想看我现在就去拿？”休询问。
　　看到休有些紧张，于瑞觉得很满意，于是愉快地笑了，一口饮完红酒：“不必了，你好好收着吧。”
　　“好。”

　　（六）
　　“于瑞。”休敲了敲门。
　　这年的休已经十七岁，马上就要十八，他有着少年该有的身姿，卷发没有剪了，而是蓄起来，平时就简单的扎着，偏深的瞳色在他长大之后渐渐有些浅了，像一弯碧绿的湖水，整个人充满了贵气。
　　休是在于瑞的眼里长大的，从一个有些羸弱的小少年，长成如今这模样，可以说很大部分是于瑞的功劳。

　　于瑞问：“什么事？”
　　“用餐了。”
　　“嗯，就去。”说是这么说，于瑞却没有动的意思。
　　休叹了口气，走过去，按着他的手，强行把于瑞的笔抢走：“先用餐。”
　　于瑞顿了一下，手掌上附着的那股温热来自不同的人，是他带出来的小孩。这些年下来，小家伙在他面前慢慢地不那么怯懦了，虽然他知道是装的，但总归有些欣慰：“好。”

　　“于瑞公爵。”莱达似是不经意提起这件事，“我亲爱的弟弟休马上要成年了吧，我想把他接回来，再在您哪儿住，不太合理，再者，十八岁应该办一场盛大的庆祝宴会，帮弟弟物色一个妻子，是吧？”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于瑞转了转袖扣：“国王说的是。”
　　按理说，把休送回宫，让他们争斗，自己坐看好戏，是早就期待的事，可现在却有点舍不得。

　　于瑞脱了外衣，把扣子丢给管家：“不小心的。下去吧。”
　　“好。”

　　“我这样很不对。”于瑞想。
　　他站在窗边开始从内里解剖自己，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大概是喜欢那个小家伙了，那个和自己气味相同，以为自己装的天衣无缝，好玩的小家伙。
　　于瑞对于身边接触过的女生，抑或是男生，都没有感觉，觉得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但他把休带回了家，亲自把一个小孩，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于瑞从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那感觉，太像了。
　　如果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普通的人，或是贵族，那还好办，可休是一个血统很正的皇室，不过，对于于瑞来说，这件事只是有些难度，仅此而已。

　　“于瑞，今天老师教的我已经会了。”
　　“今天不提问。过来，小家伙。”
　　“什么事？”休把资料放在书桌上，朝于瑞走过去。
　　于瑞转过来，直接把休拉到了腿上。
　　“于瑞？”
　　休吓了一跳，想要站起来，却被于瑞用双臂圈着：“小家伙，我白养了你这么多年，该讨点好处吧？”
　　“是的……”
　　“那我开始了。”

　　于瑞抬起休的下颚，大拇指在休的唇上轻轻擦过，休不自然地偏头。
　　“嗯……怀表送人了是吧，钟也是，还有或多或少的宝石拿去换钱了，对吧？没良心的小家伙，那些东西虽然不是我花心思找来的，却也很是珍贵，你倒是白白送了人。”
　　休睁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这么说来，这些年他做的事……
　　“我全都知道。”于瑞笑了起来，“是不是想问那为什么还带你回来？我说了，因为有趣，我想看你们争夺王位，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我很无聊。”
　　“你……”
　　“嘘，别想着反抗。”于瑞吻了上去，把休想说的话一并吞没，有些生涩却带着一股炽热。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今天莱达要我把你送回宫，说你也该到了成婚的年纪，我只是觉得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家伙，让别人采摘了，很不爽啊。所以，我决定自己动手。愿不愿意再跟着我，还是由你决定。”
　　就像当年一样，于瑞把选择权又抛给了休。
　　休说：“我再想想……”

　　休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似乎还留有于瑞的温度，他倒在床上沉思。
　　对于他来说，婚姻只不过是政治的产物，和哪个女人结婚都可以。弗兰·于瑞，他看在眼里，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不过休对他更多的是敬畏，至于是否有喜欢，他看不太清，如果要变成伴侣，也不是不可以。
　　权与爱，如果能一并得到，那是再好不过。
　　怪不得难以把握的霍尔，那么快就答应了和他合作，于瑞啊……还真是，悄悄替我做了不少事。

　　清晨的弗兰家的餐桌上。
　　“对于您的问题我昨夜思考了很久。”休喝了一口牛奶。
　　“然后呢。”
　　“我愿意跟随你，但是，我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喜欢与否，我不知道。”
　　于瑞忽然伸出手，在他的唇边一抹：“无碍。不确定喜欢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不要脸。

　　（七）
　　休以前那些偷偷摸摸干的事，于瑞偷偷摸摸帮休善后的事，在挑明以后，摆到台面上，两人联起手来，进展就快了许多，也并没有什么难处。
　　莱达敌不过，只好缴械投降，休没杀他，就像那年莱达给了他一次活下去的机会，休也让他活了下来。

　　这一天的英国热闹非凡，因为他们的新国王——休即将加冕。
　　加冕地点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曾经这里加冕过许多的国王，有明主也有昏君。

　　在严明了正身之后，休庄严地宣誓：“我以我的名义宣誓，我会把自己奉献给这个国家……”
　　大主教将圣油倒进勺子，接着用手沾了些许，涂在休的头上，这一刻之后，休便是真正的国王。

　　休接过手杖，坐上宝座，于瑞双手捧着那象征着权利的皇冠，上面镶着可以散发耀眼光芒的宝石，同时也缠绕着带刺的荆棘。
　　他虔诚地单膝跪下，双手高举，休微微地低下头，于瑞看着他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为你戴上皇冠，我的王子殿下。”
　　随后他牵起休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愿上帝保佑我王。”
　　参与加冕的会众跪下，高呼：“愿上帝保佑我王。”

　　—完—

　　番外月下一吻
　　自从休当上了国王，于瑞便开始也开始住在宫殿，旁人都觉得休可怜，说他是个傀儡国王，说于瑞偷偷掌权，他们哪里知道，真实的情况是……

　　“小家伙，别看文件了，咱们去走走吧。”
　　“嗯。”休答应是答应了，眼神却没从文件上剥离开一分。
　　于瑞也没想到自己养出来的小孩当上国王以后这么尽职尽责，整天看处理国事，从年轻小姑娘那里了解到的“增进夫妻感情的约会方法”，一点也没机会用上。
　　“欸——讨厌的议会，早知道还是让莱达来当这个国王。”于瑞叹了口气，从桌上拿了份文件帮着看。
　　“我可不允许。”

　　“公爵大人，请你好好地评论好吗？”
　　于瑞无辜地说：“我很认真啊。”
　　“‘这是屁话，下一个。’，‘胡言乱语，国语没学好吗？’，‘请问你交一坨屎上来是为什么？’你让我怎么给他们看啊。”休很无奈。
　　于瑞随便拿了一份文件，指着上边的话：“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我只是比较直接，那些老家伙看得出来这是我写的。”
　　“……他们又该说你想要揽权了。”
　　“小家伙，我不在乎那些话。你把自己逼的太紧了，适当地像之前那样依靠我吧。”于瑞把休从椅子上带起，牵着他走到了后花园。

　　晚上的月亮是个弯弯的小月牙，半隐在云层后边，不吝啬地向世间撒着光辉，星星不多，一颗颗地分散在空中。
　　后花园在休的命令下种着大片的黑玫瑰，每一朵都生的很好。
　　漫步在空荡的后花园，休这才慢慢地觉得有些疲倦。

　　“于瑞。”休停了下来，于瑞也跟着站住，“关于你刚刚说的，我只是想说，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我很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被误会。”
　　“为什么？”于瑞带着笑意问。
　　休说：“因为，我很喜欢你。”
　　要说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弗兰·于瑞，休也说不清楚，自然而然，就很喜欢了。

　　于瑞笑了，并不意外，靠近他，问：“殿下，我可以，月下与你一吻吗？”
　　回应他的是休的踮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