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8、梦魇 八

　　“你的名字是？”这是第一个问题。
　　梦魇不想回答，所以她没说话。

　　“你的家乡是哪里？”
　　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梦魇没办法回答，所以她依旧沉默。

　　“你不是地球人吗？为什么来这里？”紧跟着的第三个和第四个问题，连第二个问题都说不清楚的梦魇拒绝发表任何言论。

　　“斯塔克先生，这个墙不会是隔音的吧？”问问题的神盾局特工忍不住转过头来把自己的问题扔给托尼。
　　“当然不是。”托尼翻了个白眼，走上前，敲敲玻璃，引起梦魇的注意——这一系列动作好像有点熟练了。

　　看到梦魇看过来，托尼咳了一声：“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什么时候突然失去语言能力了？”
　　梦魇盯着他。
　　“如果不是，拜托你回答一下问题？拜托好不好？”托尼难得用这么软的语气说话，虽然之前还嘲讽了一下。

　　梦魇点了点头。

　　“青少年嘛，多多少少都有点叛逆的问题。”托尼回头，耸耸肩，对神盾局的特工们说，语气却是带着得意。
　　特工们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才把视线转回他们的目标。

　　梦魇于是开口：“不想说，说不清，说不清，不想说。”

　　让人窒息的沉默。
　　托尼扶额，假装自己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其实挺有意思的，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地球人。”娜塔莎却察觉这些回答中隐藏的巨大内涵，微笑着开口。
　　“孩子，你是在纽约长大的吗？”娜塔莎语气柔和地问道，不像审讯，反而像唠家常。

　　这话题的跳跃性让神盾局的特工们和梦魇都是一愣，但是梦魇目光注视着她，点了点头。
　　神盾局的特工们惊讶地对望一眼，便闭上了嘴，把任务交给了黑寡妇，让她去发挥。

　　“这里一定有你的很多美好的回忆吧？”娜塔莎说：“纽约有很多超级英雄，也是很多超级英雄的故乡，美国队长出生在布鲁克林，这边这个——钢铁侠，出生在曼哈顿旁边的长岛，还有蜘蛛侠……”娜塔莎眨眨眼睛，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哦，我不能暴露他的秘密身份，不过，我知道，我或许可以告诉你，他出生在……”
　　皇后区。

　　这声音在梦魇心底响起，梦魇开口打断她的话：“我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还是直接问吧。”

　　“我想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娜塔莎笑了起来，“那我就问一个你猜到的问题吧，你为什么在意蜘蛛侠呢？”
　　娜塔莎的神情表示出了她的不解，这并非作伪，在蜘蛛侠向他们保证以及肯定绝对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女后，钢铁侠他们确实搞不太明白这个问题，而娜塔莎直觉地觉得这个问题是个关键，十分重要。

　　这个时候作否定回答是不是太晚了？梦魇这么想着，缓缓才开口，“这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他可是个超级英雄。”

　　看来蜘蛛侠既没有敷衍也没有记错，他确实不知道梦魇是哪一号人物，因为梦魇本人也认为蜘蛛侠不知道。娜塔莎在心里想到。
　　“对你来说，他只是个超级英雄？”娜塔莎继续问，似乎有些好奇的模样，然后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毕竟你看起来真的……嗯，太在意这个超级英雄了。”
　　不受控制的笑容，梦魇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所以娜塔莎他们见到了少女歪着头微微微笑的模样。

　　隔着玻璃，容貌精致无瑕的少女赤着脚，穿着空荡荡十分宽大的白大衣，披散的淡金色蜷发上面仿佛永远散落着浅浅光辉，清澈的碧色眼眸仿若不谙世事的孩子，这个没有一处与人类不同但是看上去还是会让人以为是精灵之类的少女，歪头看过来，不自觉地露出那种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特别感染人心的笑容的时候，仿佛都有温柔的光从她的微笑、她的眼眸、她的面庞中荡漾开来，柔化了整片空间。

　　“嗯，他是我的偶像嘛。”梦魇笑着说。连声音都仿佛被打上了一层光，柔和得让人沉醉。

　　“那这个偶像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我是不太能理解……因为你看到他就投降了。”娜塔莎说。

　　梦魇有许多许多准备好了的理由来解释这个问题，但是她最终只是微笑着说——
　　“因为，他也是我的天敌啊。”

　　娜塔莎微微愣了一下，这是一个有些出乎意料的回答，但她马上就返回到她能控制的路线。
　　“既然是偶像，那你是不是也有模仿他的行为呢？比如惩治恶徒，是这样的吗？”

　　“怎么可能啊。”梦魇的笑容收敛了，她看向娜塔莎，认真地回答：“学习……或者模仿蜘蛛侠的话，是不可能去杀人的吧？模仿蜘蛛侠却成了一个罪犯？这是不成立的，不可能的事。”

　　不等娜塔莎再发问，梦魇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理解我的动机，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了那些人，为什么是他们，他们又为什么而死，是吗？这跟蜘蛛侠没有关系，我并非为了蜘蛛侠而杀人，这太可怕了。我下杀手是因为我觉得他们该死，为什么？因为他们的罪行？为了惩治坏蛋？为了保护无辜的人？不，我动手没有任何法律或者道德上的原因，我希望也没有任何感情上的因素——虽然我自己都质疑这一点，我杀他们只是因为我想，只是我认为，我决定。我不认为这是高尚的，也不认为这是罪恶的，我只是把这看做是必要的，我得清除他们，如是而已。”

　　这是见到他们后梦魇最长的一段话，她说完，场面就沉寂下来。

　　“娜塔莎，你知道‘中二病’这个词吗？”只过了一会儿，托尼就开口，转头对着黑寡妇提出完全不相干的一句话。
　　“什么？”娜塔莎此刻是待机状态。

　　“自我意识过剩，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是世界的中心，是新世界的神，傲慢，自我为中心的青少年，当然，也不只是青少年。”托尼吐出一连串定义。
　　娜塔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在说你自己？”

　　托尼卡壳，于是耸了耸肩。
　　他才不一样，他本来就与众不同，他是钢铁侠，背负着更沉重的责任，这有什么不对吗？

　　而玻璃那边的少女注视着他。
　　没错，责任……她也试着，把这当成她的责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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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怎么样？”从审讯的房间出来，托尼在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向娜塔莎问道。托尼说：“我觉得收获很大。”

　　“是，我也这么觉得。”娜塔莎总是更懂得另外一些人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她又说：“但是政府那边不会满意的。”
　　“他们会更关心梦魇究竟是什么，从哪里来，有什么能力，有没有办法控制——而我们连她的名字都没得到。”娜塔莎说道。

　　“姓名、家乡之类的……是吧。”托尼耸耸肩，“可以理解，毕竟他们的工作之一就是管理户籍？”托尼笑笑，“很好办嘛，让我们的终极武器上。”

　　“你是说……？”娜塔莎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

　　托尼对她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