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71、之后 三

　　这个时代的土著穿着十分朴素甚至破烂的长袍，从衣着上就能看出他们的生活不会有多么美好。他们用警惕的目光盯着彼得和莉娜两个不速之客，敌意十足。
　　“这儿是什么时代？”彼得微汗。
　　“没注意，反正……挺早的吧。”莉娜望天。
　　“他们为什么对我们这么敌视？”这么浓重的敌意，即便因为他们是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也似乎说不太通。
　　莉娜同样困惑，光芒溢满她的眼眸，她开始动用自己的力量看向过去。
　　彼得温柔地撂倒那些向他们发动攻击的土著之后，莉娜才停止能力，揉揉眉心。
　　“他们听从布罗德里克的命令来杀我们。哦，布罗德里克就是那位从地狱逃脱的灵魂的本名。”已经看完整件事原委的莉娜说，她的神情复杂：“难怪他会来到这里，这儿本来就是他生前所在的地方。他活着的时候是这儿的英雄，可惜被墨菲斯托蛊惑，死后堕入了地狱。”
　　“难怪这些村民会听从他的话。”彼得点头。英雄堕落总是很让人唏嘘的。
　　莉娜走向那些被绑缚的村民，试图跟他们沟通。
　　之前彼得做过同样的努力，不过显然结果不是很好，不然这些人现在也不会被蛛丝绑在这里了。他们沟通不畅，其中也有他们口中的英语几乎不是同一种语言的原因——这个时代果然很古老，古老得这里的英语彼得几乎不敢与它相认。然而，此时莉娜好像并没有遇到这种问题。彼得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但是他没有抓住那个一闪而逝的想法。
　　“他们简直把布罗德里克当成信仰那样崇拜。”一番交流之后，莉娜回过头来，对他叹气：“很难瓦解这种信任。”
　　她瞥了一眼旁边还蜷在那里的巨龙——即使它尽力蜷缩着也是如小山的一团，一点都不可爱。莉娜的目光有些嫌弃，“都怪这些恶龙，它们以前从村民那里掠夺财宝，夺走村民的财物，无恶不作，让人们难以为生。是布罗德里克勇敢地站出来，与巨龙搏斗，从恶龙手中保护了平民。所以他得到英雄的名号，被国王册封为骑士，同时获得荣耀和尊重——人们会信任他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墨菲斯托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灵魂了。”莉娜有些难过，替那本来高尚却被拖入深渊的灵魂：“布罗德里克为了获得能与恶龙抗衡的力量去跟墨菲斯托做交易，最终却变成这副样子，如果让从前的他来看，也会觉得现在的自己模样分外难看吧。”
　　“我刚刚问了这些村民，从地狱回来的布罗德里克与以前截然不同，他操控了巨龙，反而驱使巨龙继续做从前的恶行，不仅让巨龙替他搜刮财物，还向村民们要求他们的妻女去陪他……”莉娜欲言又止，接着道：“而且我看到，他想要掀起战争，企图颠覆这个王国，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灾难。”
　　“我想让村民们认清现在的布罗德里克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他现在所为与从前的恶龙又有何不同？然而在他们心中布罗德里克英雄的形象太根深蒂固，除非他继续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否则很难扭转他们的想法。”莉娜很无奈。
　　“我们得去阻止布罗德里克。”彼得说：“至于能不能被村民们接受……就做他们眼中的恶人吧。”
　　彼得知道莉娜也会这么想，所以他直接把这想法说了出来。
　　“不过，有件事我很在意，你刚刚提到龙的时候……”用的是复数词汇？
　　彼得的话还没说完，天边响起一阵巨翼鼓动的风声。他们同时望去，只见辽阔的天空之中，烈日之下，一头银白色巨龙从一个小黑点迅速变成一只庞然大物，它咆哮着袭来，宽阔的龙背上站着一个暗黑的人影。
　　“哇哦！”
　　他们对视一眼，彼得迅速揽过莉娜跳上刚刚被驯服的赤龙龙背，赤龙展翅腾起，向银龙迎去。
　　巨龙在高空中展开战斗。

　　“我们可不是要来一场龙骑士的厮杀啊。”搞定布罗德里克之后，莉娜对他这样说道。
　　灵魂都被她握在掌心的布罗德里克用怨恨的眼神盯着莉娜。
　　“你曾经也是个英雄——你还记得自己从前的模样吗？”莉娜叹了口气，试图让他清醒一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记得自己昔日的信念和荣光吗？你还记得那些你发誓要保护的民众？”莉娜指向下面的村民。
　　“我当然记得。”布罗德里克却是不以为然的模样：“我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不该轮到他们付出了？正因为我记得我有付出那么多——难道我不该得到我想要的？难道我不该获得所有权力和荣耀？难道我不配称这片土地之主？”
　　莉娜沉默。
　　“他的灵魂还能得到拯救吗？”彼得为他感到悲哀。
　　而布罗德里克继续叫嚣着：“只是为我效命，献出他们的财物和儿女罢了。从前是我保护了他们和他们父母的生命！现在把他们的价值奉献给我，难道不应该！？有能者就该统治一切！墨菲斯托是个碍眼的王，你也是！沃提根国王同样！你只是站在胜利者的高高在上才能对我如此讲话罢了！”
　　莉娜一指点在他额心。
　　“何不见见过去的你呢？”
　　柔和的光芒绽开，彼得不知道布罗德里克见到了什么，只见他扭曲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落泪不止。
　　黑色的幽灵忽然跪地，“请原谅我的罪恶。”他不知向谁忏悔，黑色的身影慢慢消散在光芒之中。
　　“他自我了结了。”莉娜怅然。“他的灵魂借助自己在这个时代死去的肉身降临，现在那躯壳和灵魂一起湮灭了。”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彼得则说：“我想那英魂如果能够选择，一定宁愿自己停留在还是英雄的时候，于那时就终结一切。”
　　“是的。”莉娜垂眸。
　　“我们该拿那两只龙怎么办呢？”莉娜又叹气。
　　“想到屠龙这种事，真的有些下不了手啊。”彼得也叹气，“感觉像残害什么珍稀物种。但是不管他们的话，等我们离开，他们还会危害村民吧？”
　　莉娜忽然微笑，“我想到一个主意。”

　　他们跨上巨龙，正准备腾空而去。村民们喧闹着举着各种农具追来他们身后。
　　“你们杀了布罗德里克大人吗？”村民之中有一个比较面熟的人站出来，仰望着龙背上的他们问：“布罗德里克大人真的是坏人吗？”
　　莉娜回头看着他，这个人是她刚刚说服了半天的村民，她心情复杂。“不，布罗德里克是个英雄，你们不是知道的吗。”
　　“那你杀了我们的英雄！”村民们愤怒起来，如果这两人不是坐在龙背上，他们可能就要挥着斧头锤子冲上来了。
　　“是啊。”莉娜接受了他们的指责。
　　“留下你的名号！”
　　“……梦魇。”莉娜这样回答他们。
　　她答完，便回头对彼得道：“哥哥，我们走吧。”
　　巨龙带着他们冲向天际。

　　“你挽救了布罗德里克的名誉？”巨龙在平缓的飞行，彼得看向莉娜问道。她与村民的对话，他也能听懂一些。
　　“就给他们留下一个英雄的布罗德里克吧。”莉娜叹息般道：“他也没来得及做什么更大的恶事，不是吗？”
　　“没错。现在这样，对谁都好。”彼得认同。
　　“但是我们真的要把这两条龙带回家吗？”彼得心想：把这种东西搞到他们的世界，神盾局会疯的吧……不过，说不定有些疯狂的科学家和研究员会很高兴。
　　“如果不方便，也可以把它们扔到地狱去啊。”莉娜倒是很轻松，“让恶龙去跟地狱那群家伙互相伤害去吧。”
　　彼得：……
　　突然觉得巨龙的未来十分惨淡。
　　他们正在谈论着处理巨龙的办法，忽然，一片光芒在他们前方绽开，巨龙仿佛闯进了什么结界里面，周围的景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依然是葱葱郁郁的森林，然而巨龙飞行的高度突兀降下，最终停在一片广阔浩瀚的湖面上。
　　湖？
　　彼得觉得这个情景非常眼熟。
　　“这两条龙你们可不能带走啊。”有人这般说着，踩着湖水轻盈地走来。她嗓音空灵，身姿婀娜，她的发丝让人想起碧翠的树叶以及跳跃其上的阳光，她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仿佛远离俗世的气息。
　　彼得看到这个少女，立即转头望向了莉娜。
　　怎么说呢……真是一见就让人感觉是跟莉娜相同种族的存在啊。
　　莉娜却是神情恍惚。
　　“薇薇安。”
　　她们之间特殊的交流，让她一见面就知道了对面这个人的名字。
　　她唤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