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之后 四 ...
-
“带走这个时间的东西之前，至少弄清楚他们的来历呀。”薇薇安抱怨，“也难怪成千上百年都看不到一次未来的我会见到这件事，原来就是为了让我阻止你啊。”
无需多说，莉娜已经通过自己所见明白了她的意思。
“谢谢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两只龙了。”莉娜说。
“人类的生活让你习惯性压制我们的本能，莉娜。”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薇薇安对她却像熟识已久了一般。“这样你会无意间便改动了命运。”
“我会注意这一点。”莉娜受教。她有些好奇地看着薇薇安，这还是除了她的母亲之外，她真正、切实接触到的第一个同类。
“你也是误落到这里来的吗？”莉娜好奇地问，目光中又有隐隐的担忧。
“误落？可能算吧。”薇薇安与她记忆中一直带着些忧郁的母亲十分不一样，她给人感觉爽朗又洒脱。“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会像你母亲还有知琼那样因孤独而死。说是误落，其实也可以说是我自己出走。我跟大部分族人不同，从以前就是格格不入的一个，因为我几乎看不到未来，也不像她们那样需要紧紧抱在一起。我的天赋在另外一些方面，而现在这个地方，让我感觉还是蛮舒服的。”
莉娜点头，在薇薇安诉说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她的过去。
“我对你也一直很好奇。”薇薇安说：“比我还叛逆的族人，想想就很有意思啊。不管怎么说，我至少还遵从维护命运的准则，而你可真是……在我们那里，你被叫做‘命运破坏者’。”
“……我很有名？”莉娜感觉有一丝丝奇异。
“对呀。”薇薇安笑了，“即使是‘命运破坏者’，即使知道你会成为‘梦魇’，女王还是帮助了你。这在我们那里，可是很出名的事呢。而且那时大家不是一起合力来见你了吗？”
连“梦魇”都知道……莉娜汗颜。
不过名声远播这种事，她也差不多习惯了。
“哎，总觉得刚刚似乎忽略了什么事情。”薇薇安忽然微微一皱眉，然而她心很大地挥挥手，没有太在意。“算了，不管有什么，以后也会知道的。”
“还是让我跟你这位小哥哥说说话吧。”薇薇安的微笑却让彼得莫名有些心慌，“小莉娜的小彼得，也是久仰了呢。”她一副姨母笑。
从湖中仙女薇薇安的国度离开，彼得和莉娜匆匆把两条巨龙埋在地底下，在莉娜的魔法下，他们将在那里沉睡很长时间。
然后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总算回来了。”彼得松了一口气，“圆满完成任务。”
“而且收获很大呢。”莉娜则笑着说。
“那位薇薇安？”彼得不知她所指。
“不完全是。”莉娜说：“但我确实是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个未来……”
她没办法看到自己的未来，那只能从同族的眼中看到。初遇薇薇安的时候，她便见到——纯白的光芒回归了精灵的海，荡漾在无限银波中，与孕育蝴蝶生命的灵海融为一体。
那并不是她，那也确实是她的一部分，她的母亲寄存在她身上的一部分，原来她确实一直与她在一起，才能让她在化身空虚后还保留一部分蝴蝶的力量——那其实是她母亲的力量。
真好啊，母亲最终还是如她所愿，回归了故乡。莉娜想。
而她的故乡却在这里。
莉娜看着彼得，微笑。
她见到了自己逝去后母亲的归宿，自然也见到了自己的归宿。
就在这里，即便终将消逝，也无可畏惧。
那一次古老时代的小小历险，还有一些其他的后遗症。
那是又过了很久之后——
某一天，窝在椅子里沉沉欲睡去的莉娜突然睁开眼睛，看到另一边的彼得，笑了一下。
彼得情不自禁地微笑回应，又问：“怎么了？”
莉娜幽幽一叹，“忽然理解了妈妈的心情了呢。”
彼得愣了一下，在对望的眼神中他突然了悟这句话的涵义，手中拿的茶杯蓦然脱手滑落——但又被他反应敏捷地捞回来，一滴水也没撒落。彼得有些漫不经心地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我……”他向莉娜走近，说得有些磕磕绊绊：“我没理解错吧……？”
莉娜定定地看着他，神情似乎有些苦恼。
“看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她的目光让彼得略为不安，但他的神情反而镇静下来，弯腰抱了抱她。“没关系，有什么情况我们都可以一起应对。”
“没没……倒不是那种……”莉娜连忙澄清，只是神色依然有些奇妙：“我在想……你觉得本·梅林·帕克这个名字怎么样？”她的语调在梅林这个单词上着重。
彼得十分庆幸自己的手中没有杯子了。
不然这一次，他可能把它捏碎。
他吃惊地张大嘴，他知道那应是某个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的人的命运——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他很快回神，对莉娜眨了眨眼睛。
“好吧……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不属于我们的故事了，不是吗？”
他们一起笑起来。
是的，那都是另一段不属于他们的故事了。
一个小剧场：
后来彼得跑到托尼那里树洞。
彼得：我妻子是梦魇，我儿子是梅林！
托尼：那又怎样？你还是蜘蛛侠呢。
彼得：……
托尼：等你儿子出生给我玩……看两天？
彼得：……
不，绝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之后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