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6、梦魇 六

　　战甲凌空而来的声音，把梦魇拉回了现实，转眸望去，钢铁战衣破空而来。不过里面大概没有钢铁侠本人，梦魇心想，她可是知道章鱼博士他们做了些小动作，托尼·斯塔克本人今天应该还在地球的另一边呢。

　　梦魇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情景，这条大街上，以她和死掉的章鱼博士为中心，形成了一片空旷的包围圈，包围他们的是原先在这里的、形形色.色的路人，他们黑压压的目光齐齐注视着她，构建出一种混杂着畏惧、紧张和不安的复杂氛围。

　　她听见了微弱但渐渐刺耳的警笛声，还看到遥远处有一个十分醒目的、蓝色的身影，那身影在以极快的速度跑过来。

　　嘿，美国队长。梦魇差点笑出了声。是啊，没有钢铁侠，还有复仇者联盟的其他人呢，章鱼博士果然是个蠢蛋，只把钢铁侠弄走有什么用，不知道纽约遍地超级英雄吗？
　　想起这件事，梦魇忽然升起一股焦虑，感觉自己还是马上溜走比较明智。

　　却在这时，在这寂静中，突兀响起了小孩子的大哭。

　　梦魇回头一看，一个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被单独留在了这片预留的空荡荡的战场范围，离着那帮围观群众很远。
　　梦魇皱皱眉，走了过去。

　　注意到梦魇走过来，小女孩停止了声音尖利的哭泣，打了个嗝儿，愣愣地看着她。“对不起，让你过了槽糕的一天。”梦魇叹了口气，对她道了声歉，而小女孩或许是太小，还不知道恐惧，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眼中却没有害怕。

　　梦魇伸手，把两指放在小孩太阳穴两侧。
　　“晚上做个好梦，希望今天的事不会给你留下心理阴影。”梦魇说道。

　　“嘉莉！”人群那边传来骚动，一个年轻的男子从那边挤过来，焦急地大声喊着。
　　嘉莉，看起来是这个女孩的名字。梦魇低头看着这个孩子想。
　　她看到那个男人往这边跑来，一边担忧地望了望女孩，一边又充满畏惧和敌视地盯着自己，梦魇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嘉莉，过来！”那男人大喊道。
　　小孩回头，跌跌撞撞地向自己的亲人跑去，飞扑进他怀中。

　　梦魇静静看着这一幕，看到男人抱住自己的孩子就匆匆忙忙返回；看到这一大一小的身影与手持盾牌的防暴警察交错，淹没在人群中；看到黑压压的围观群众被一圈盾牌和防爆警察挡在后面。
　　美国队长已经来到她面前，而钢铁侠远程操控的战衣还悬在上空。

　　“孩子，我们并不想伤害你。”美国队长慢慢走近，摊开手，表示出一种温和无害的态度，“我想你需要治疗，那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好吗？”
　　梦魇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她半身，看起来有些可怕。

　　日，她真的要跟美国队长当街打起来吗？
　　她头疼地伸出一只手，表示抗拒，“你先别靠近。”她对美国队长说。

　　美国队长温和地笑笑，根本没有听她的。
　　梦魇想了想，于是美国队长停止了脚步，他的表情有些惊讶，这显然不是他自己决定的，他的身体背叛了自己的意志。

　　梦魇清楚，或许是源于那异常坚定不屈的意志，美国队长绝对是地球上最不好控制的那几个人之一，这么做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力气，可她更不想让美国队长在纽约街上跟自己大打出手。

　　“哦？”隔着高空的屏幕影像，不知在何处的钢铁侠马上发现了美国队长的异常，托尼的声音从冰冷的战衣中传出：“看来我不在现场反而规避了风险，你梦魇总不能隔着千万里脑控到我吧，嗯？”

　　“我不能。”梦魇仰起头，对着钢铁侠虚弱地笑笑，“但是我们也见过好几次了，你也抓不住我，不是吗？”

　　“要试试看吗？你现在看起来可不是很好。”钢铁战衣缓缓降落高度，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而梦魇却丝毫没有注意。

　　尖厉的警报，在她脑海中高叫，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有气息、感觉、空气的流动，十分、十分熟悉的声音。

　　梦魇有些僵硬的缓缓扭头。
　　身着红蓝紧身衣的英雄，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蜘蛛侠，荡着白色蛛丝，从天而降，落在不远处一辆被主人扔下的轿车上。

　　有什么在高声尖叫。梦魇几乎无法分辨那种声音，也无法再分辨时间的流逝，声音，时间，还有光、影、色彩或者其他的什么，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只剩下她的灵魂，留在原地。

　　她之前就预感到了什么来着？她想应该赶紧溜走对不对！为什么不听！！
　　精神分裂般的，她的内心在对自己大吼大叫。
　　让你在纽约街头搞事！让你在纽约大街上打群架！让你当众杀人！碰见蜘蛛侠有什么好奇怪的！

　　梦魇努力地控制自己，努力让注意力重回这具尘世的身躯，此刻，被控制不能动弹身体的人仿佛不是美国队长，而是她。
　　她努力地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美国队长。

　　“好吧，我投降。”
　　她听到自己这样说。

　　若是你来，我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