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5、梦魇 五

　　“看看那边那些人，你还想跟他们一伙儿吗？”梦魇踢了踢脚边的硝化人。为了防止硝化人爆炸，她一直集中注意控制他的行动，也正是因此，才能让神秘客那么容易地找到她的幻境薄弱之处，使章鱼博士几个人逃了出去。

　　“你也该醒悟了，你就是一个诱饵，从一开始就注定被放弃的棋子。跟这般人沦为一流，就永远与信任无缘。”梦魇的目标本来就是硝化人，她得解决这件事，而且是立即解决。
　　“现在，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发誓你将克制自己的力量，永远不再做坏事。”她对硝化人下了最后通牒。

　　已经被幻境折磨得精神萎顿的硝化人瑟瑟发抖，为了逃离这无休止的精神凌虐他现在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任何事，所以他立即嘶哑地回答：“我愿意！我发誓！”

　　“那你可要永远的牢牢记住。”梦魇踩着他的脑袋，俯下身对他说——这幅姿态可比什么硝化人更像坏人多了。

　　“我一定会记住的！”硝化人眼泪都喷出来了，想来这次事件会给他留下相当深重的心理阴影。
　　梦魇眯起眼睛，接收了硝化人的未来讯息，才把脚挪开。
　　“恭喜你，逃过了一劫。但这并非因为你有好运，而是要感谢你那颗良心，希望你会记得这一点。”

　　梦魇说完，瞬间移动到窗外的街道，她刚消失，就有几颗子弹穿过她方才的所在。
　　对面楼上的刽子手见一击不中，皱皱眉头，却也没有特别沮丧，随即潜行离开。

　　梦魇出现在街道上的章鱼博士面前，这是她此行的另外一个目标，然而她刚落地，便发现了不对。

　　这是神秘客的幻术。梦魇蹙眉，若论幻术，她敢毫不虚心地说自己是这一行当的大师，所以落入神秘客的幻术，她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
　　但，到底还是落入了幻术中，即便只有一秒。

　　在梦魇意识到异常的那一刻，她面前的“章鱼博士”便开始消失，而同时，一条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机械触手也朝她刺来。
　　那只机械触手，给她的感觉跟钢铁侠抓捕她的网有一点点类似。
　　升起危机感的梦魇瞬间发动瞬移，但是一秒的迟疑，还是让她稍微有点迟了。

　　“这他妈的——是空间操控！”
　　章鱼博士才发现这一点，气得低吼。梦魇瞬移的同时，也带走了他半条触手。

　　另一边，瞬移走的梦魇粗暴地扯下穿透她右胸的机械触手，鲜红的血瞬间喷洒了她一身，可是即便流了这么多血，梦魇却清楚，自己并非血肉之躯，这高仿的血液看起来再真实，也如同她给人的幻觉一样，终究只是假象。
　　所以她毫不在乎，她正想继续追击章鱼博士，来自两方猛烈的炮火就缠住了她。

　　“你们还不是我的目标。”梦魇灵活地闪避过攻击，朝红兜帽和刽子手——主要是红兜帽的方向大声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不想搭理你们的时候招惹我？！”

　　于是炮火意思意思、不疼不痒地又骚扰了她一会儿，红兜帽便识相地带着刽子手跑路了。毕竟他们刚刚还跟章鱼博士吵架，虽然听从了他的劝说先一致对付梦魇这个大敌，但也没有那么真心的要帮助章鱼博士，既然梦魇没有难为他们的意思，他们干嘛还为章鱼博士那么卖力？

　　而梦魇也正如她自己承诺的，完全没有搭理撤退的两人的意思。这两个人一走，梦魇便追上了章鱼博士。

　　章鱼博士已经逃到了人烟密集的大街上，在车流往来中，引起一阵骚乱。

　　在现实中受到重伤的身体还是对梦魇造成了一定影响，那只机械触手一定有什么玄机，才能造成这么明显的效果，梦魇感到有些虚弱。

　　既已如此，那也没办法了。看着混乱的纽约街头，梦魇心想。她一向是避开人群的，但现在这样也只能速战速决了。

　　梦魇抓起章鱼博士就把他狠狠摔在地上，用意识隔空操纵的能力。

　　“你之前说，你觉得我会操控刽子手对付你们？你这个蠢蛋，我有那种必要吗？我要杀人，用不着、也绝不会借其他人的手来做这种事。”梦魇嗤笑着。章鱼博士猛烈挣扎，却依然是自己把自己牢牢禁锢在那里，动弹不得。

　　“你已经用光了我的耐心。”梦魇说：“现在告诉我，你到底能不能发誓永不再为恶？”

　　“什么他妈的是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巨大压力而开始崩溃，章鱼博士反而愤怒地反吼：“你这种总想操控别人的算不算？见鬼的我发誓我绝对不再做我认为的坏事好了吧？！”

　　梦魇低头看着他。
　　“什么是恶，你明明是知道的。”半晌，她才轻声说。“真遗憾，你撒谎了，你很清楚什么是坏事，也会继续沦落在邪恶中。”

　　章鱼博士背后的四条触手猛然从背后刺向他自己的身体，穿胸而过，把他整个人挂在上面。

　　鲜血涌动地滴下，一滴滴滑落地面，梦魇知道，这一次的刺目的红色，不再是虚假之物，而是真真正正的、蕴含生命的血液。

　　梦魇注视着被自己杀死的人，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她才缓缓吐了一口气。
　　“对不起……”她喃喃自语，“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其实……一点也不遗憾，一点也没感到抱歉，一点也不。”

　　她好像是在对章鱼博士，又好像是在对不知是谁的人说话：“虽然不想接受这一点，但是你这种回答确实没有让我失望，反而是不这样我才会失望吧？我终究还是，彻头彻尾地，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梦魇凝视着那具死去的尸体，仿佛在凝视着自己已经失去的什么东西，继续对死者说：“我其实知道，即便是你这种恶棍，也有改邪归正的可能呢，那大概是，万千时间线上，唯一的可能性.吧。可是我绝对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绝对不。”

　　说完，仿佛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些东西，梦魇的视线离开章鱼博士的尸体，仰头望向天空。
　　天空是蔚蓝的，无比辽远，仿佛蕴含了无限在其中。

　　这一刻，十分宁静，梦魇心中，无悔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