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梦魇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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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跟从莉娜的脚步走进那道她制造出来的门，一进门，他便不由地想要出去检查一下这栋大楼，确认自己的公寓或者对面的邻居都是好好的。
门里，是一个八、九平的小房间，床、书架、衣柜一应俱全，彼得还留意到，书架边上似乎还有另一扇门。
莉娜爬上堆着柔软的枕头和毛绒玩具的床，拉开了床边的窗帘，露出一扇明亮的窗户。
彼得睁大眼睛，从那扇窗看去，窗外是广阔无垠的天空和湖水。
“这……这怎么……？”彼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兔子洞的爱丽丝，至少，这里肯定不是纽约。
“从那扇门出去，就是我的世界了。”莉娜转头对他说，“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天堂’。”
“那这儿呢？”彼得拉了她房间里软绵绵的椅子坐下——有一瞬间他担心如果这一切都是幻象自己是否会坐空，但结果没有。
“这里在现实和真实幻境之间，放心吧，没有对你的公寓或者邻居的格局做什么改动。”莉娜随手拉了一个床上的抱枕，抱在怀里，跟他解释，“哦，‘真实幻境’就是外面那个世界的名字，这个房间可以说是链接现实和那个虚幻世界的地方。”
“嗯……”彼得很想现在就运转自己的大脑开始思考，但是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黏在了莉娜怀中的东西上，移不开视线。
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莉娜才意识到自己随手抱了什么东西，血液瞬间涌上头脑，她匆匆把肥硕的蜘蛛侠玩偶往枕头下面一塞。
“咳。”莉娜想让他们彼此都忘记掉刚刚发生的，她催促自己赶紧说些什么，却一时不知所措，就在此时，响起的铃声拯救了她。
彼得翻出属于蜘蛛侠的通讯器——说起来这里居然也有信号？这个想法划过他的脑海。
来电显示是托尼，彼得接起来，通讯器上方投射出托尼充满怨念的脸。
“呃，斯塔克先生。”彼得被他一脸怨念的表情震了一下，“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小时，你们才离开复仇者大厦不到一个小时！”托尼重重地说。
“是啊。”但是彼得不解其意，“我们安全到家了，路上没出什么问题。”
“一个小时，你们就搞出了这种事！”托尼继续指责，并且发过来一个视频让他们知道他的怒气何来。
彼得点开传到他通讯器上的视频，熟悉的歌声从中传出。
画面上是他和莉娜在地铁站口时，旁边都是人群，而莉娜在唱歌。当时的即兴演出不知被谁拍了下来。托尼不仅把这视频传给了他们，而且传的还是录视频的视频，所以，彼得还能看到那明晃晃的视频网站的名字，以及一边托尼用红圈特地标注了的一秒N跳的不断刷新的播放人次。
铁证如山，面对托尼严肃的表情，彼得不禁正襟危坐起来，而莉娜也是同样的姿势坐在他旁边。
就像两个面对班主任突击检查却藏了违禁物的小学生。
托尼扶额，这时视频播放到了莉娜举着棒球帽大家往里面投钱的画面，伴随着托尼的嘲讽，一起冲击而来——“莉娜小姐，我说过我负责你的生活费吧，是吧？神盾局难道穷苦到了要驱使在押人员卖身卖艺的地步？”托尼的话如连珠炮一般，“或者你今天就想出道做□□偶像？生怕那帮不法分子找你找得不够快？连带着一起找上旁边那个彼得·帕克·普通的大学生？”
“这次我给摆平，但是没有下一次了，孩子们，低调做人。”托尼干脆利落地说完，挂断了通讯。
画面消失，莉娜才长舒了一口气——表情就像被老师教训完的小学生。
彼得却转头看向她。
“怎么，难道连你也要来一通说教吗？”莉娜要炸毛了。
“我觉得斯塔克先生说得对。”彼得很认真，“我也不赞成你再去做那么引人注目的事。”
“知道啦。”莉娜颓了，托尼都摆出会连累彼得·帕克的逻辑了，她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吗？但到底有些失落，她小声自语：“本来真的可以养活自己的……”
“是啊。”彼得不仅听到了她的嘀咕，还叹了口气，“只是要有一个蜘蛛侠保镖。”
莉娜抬起她的眼睛看向他，像小孩子一样比例的眼眸也带着小孩子一样的懵懂，彼得弯起嘴角，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如果不是梦魇，你在外面那么招摇也是挺危险的啊。”
莉娜眨眨眼睛，却开心地笑了。
无论是不是梦魇，她何曾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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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入学还有几天，这几天里，莉娜补习补得天昏地暗，连公寓门都没出一步。
看守梦魇的任务也太容易了。彼得一边如此感慨，一边又想：与此同时，给莉娜补习的任务也太难了！
不要说高中生水平了，在自然科学的一些科目上，莉娜连她自己所说的小学四年级水平——彼得怀疑——都有相当水分！
身心俱疲的几天之后，学生和老师都对这项任务感受到了绝望。
看起来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莉娜在天才云集的中城高中当个差生了，惊天动地的那种。
不过不管怎么样，重新开始学校生活，算是踏出了回归人类社会的第一步，总是可喜可贺之事。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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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并无自信自己跟一个女孩“同居”了的事情能永远瞒住梅姨，他也早就打好了草稿，想出了许多理由，比如借住的同学、学校的交换生什么的，但他没有想到事情暴露的时候会是这种局面。
莉娜跟梅姨亲亲热热地坐在沙发上——以一个几乎被梅姨揽在怀里的姿势，梅姨带来的自己做的点心放在桌子上（公寓里没有茶几），莉娜正拈着点心吃得一副十分满足的模样，一边还跟梅姨对着话，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回到公寓，猝不及防看到这幅场景，彼得一时是大脑短路的。
什么情况？这种跳跃性的发展……他错过了什么？梅姨做得红枣核桃饼干梦魇居然也能吃得那么开心？呃，梦魇确实太可怕了。
“嘿，彼得！欢迎回家。”关门声让两个人看过来，梅姨招招手：“过来呀，小伙子，愣在那里干嘛？”
“梅姨，你怎么过来了？”彼得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正好要来这附近，顺道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梅姨又环顾了一番这间公寓，对彼得的工作表示赞赏：“收拾得不错，小伙子，我本来还担心你自己出来住会照顾不好自己。”
彼得只好羞涩地微笑，其实公寓现在的整洁都是莉娜来了之后帮忙的功劳——当然也有他自己的努力，毕竟多了另外一个人，他可不好意思让其他人也生活在那么杂乱的环境里。
梅姨一眼看穿彼得藏好的不知所措，探身悄悄对他说：“不用担心，我都知道了。我得说，你做得很对。”彼得还不明所以，而梅姨回头摸了摸身边少女的脑袋：“有时间的话，欢迎你到我那里去玩。”
“真的吗？我可以去吗？”莉娜咽下一口点心，眼睛闪亮亮。
“当然了，你能来我会很开心的。”梅姨说。
“噢，我真是太感谢您了！”少女碧色的眼眸泛起湿意，她努力地压下去了，然而声音中还是透出了哽咽，梅姨拥抱了她，泪光瞬间又涌上来：“谢谢，谢谢你让我叫你梅姨，谢谢你的饼干，真的很好吃。”腔音越来越艰涩，她说不下去了。
梅姨安慰地拍拍她，“好了，孩子，一切都会好的。”
她放开了莉娜，少女冲她露出微笑，这个笑容，明媚无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梦魇 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