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14、梦魇 十四

　　“看到你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不要太晚睡，不要累着自己，多学着自己做吃的，少叫外卖，或者去我那里吃饭，总之，照顾好自己。”
　　梅姨离开之前，拍拍彼得的肩膀这样叮嘱道。

　　直到梅姨离开，彼得还没搞清楚某些事。

　　“你跟梅姨说了什么？”他向莉娜问。

　　“实话。”莉娜脸上犹然带着轻快的笑意。彼得心中一紧，登时想到很不妙的东西，莉娜看了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道：“除了不该说的。放心吧，不能告诉她的我都没有讲，像是……梦魇啊蜘蛛侠啊什么的。”虽然说了梦魇梅姨应该也不知道那是谁吧，不过蜘蛛侠真的是……死穴，而她怎么可能说出这些平白让梅姨担心？

　　彼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投来疑惑的目光，让莉娜继续说道：“就是说了……你在路边捡到我，别人都不收留我才住在你这里……之类的啦。”

　　好吧，当时那个场景也算“在路边捡到”？某种意义上可能真算是实话，可是听起来总觉得会给人奇怪的误解……

　　但这还不足以解释梅姨奇怪的认可，彼得还是疑问地看向她，于是莉娜继续说：“然后就可能多表扬了一下你啦，侧面渲染了一下你有多么乐于助人……”
　　彼得扶额，他还是不要想象那个场景了。但是这还不能解释梅姨为什么对莉娜是那种……怜爱一般的态度。

　　于是莉娜继续说：“也就……说了一些我的身世之类的。”
　　身世？彼得挑挑眉。梦魇的身世他们好像已经很清楚了？这里面似乎大都是“不该说”的东西？

　　顶着彼得疑问的目光，莉娜继续道：“就是一些比较普通人的事情……比如爸爸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妈妈也去世后在亲戚们间被推诿来推诿去……之类的。”
　　呃……那这还真是他们不知道的人间真实，如果是这样彼得大概就能理解梅姨的态度了。

　　卖惨？彼得脑海里第一个跳出的词汇，但马上就自己否决了下去，他想起莉娜最开始的回答：“实话”，他相信莉娜是不会说谎的。

　　其实他也确实不了解梦魇作为人类时的童年生活。这样想着，彼得马上就意识到，其实他也并不了解梦魇失去人类身份之后的遭遇，或者说，其实他根本没有很了解梦魇。
　　是什么时候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好像很了解这个人的错觉？

　　彼得心情复杂。同时他还体会到一些当初钢铁侠极力促使他去审问梦魇的原因——在他面前，梦魇真的好容易撬开话，好容易坦白啊！
　　什么都没问、只是疑惑的眼神便让莉娜吐露了这么多的彼得心情十分复杂。

　　他突然升起一种感觉：如果自己想要知道，梦魇的过去对他而言或许触手可及。
　　可是他也能感觉出有些事情梦魇并不想诉说，而他也非好撬人隐私之人。

　　于是他停止寻根究底，“听起来，你十岁以前的日子挺悲惨的。”彼得说，他觉得梦魇肯说出这些，应当也不在意别人的揭示。

　　“才没有呢。”莉娜却立即反驳，睁大碧色眼眸，十分认真地说：“小时候的我也有碰到很好的人，或者说，正是因为不停的失去，才得以有更多的遇见。我所有最美好的时光，都在那段日子里。”
　　彼得一愣。

　　儿童福利院里，独自缩在一角的女孩面前，走来两个身影。
　　【我们是你的叔叔和阿姨，就让我们收养你吧？】
　　所有这一切，才是支撑了她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

　　蜘蛛侠在每天傍晚巡逻，彼得本来计划好了，怎么带着梦魇行动，把梦魇拉到超级英雄的轨道上来，但是……
　　“那个家伙连自己功课都做不完，还巡什么街啊。”蜘蛛侠叹气，他望着纽约的街头，开始了友好邻居的工作。

　　这一天，完不成功课的莉娜又一次推迟了离开学校的时间，一个人回家的路上，她忽然若有所觉，从另一条街道传来隐隐的枪声，她仿佛看到了蜘蛛侠追逐两车持枪匪徒的身影。
　　行走的脚步微顿，她路线一折，穿过马路，从背包里抽出棒球帽，扣在自己头上，便向枪声处而去。

　　几个敢在大马路上开车横冲直撞、持枪扫射、穿着一身黑西服的彪形大汉，这怎么看都是某个□□组织了。
　　街道上一片混乱，汽车警笛声不断，行人纷纷向路边店铺里躲避。那几个□□成员开出飙车一般的速度，行迹歪歪扭扭毫无章法，马路上的车辆行人会不会遭殃，只能看运气，岂是普通人的预判速度能反应过来的？

　　有一瞬间，莉娜的眼眸变回碧色，光芒汇聚，她看见了几秒之后的未来景象——

　　蜘蛛侠用自己的力量强行拦住一辆车，一边躲着子弹，一边粗暴地掀翻这辆车的外壳，把里面的人揪出来悬挂半空。
　　然而另一辆行使其后的□□人马，为了躲避这辆突然停下的车，撞进了旁边的店铺里，外窗玻璃碎了一地，车身大半嵌入房屋，店铺里人声惊叫。

　　莉娜看到这里，扭头望了眼那边的店。

　　那是一家咖啡店，她看见店里人头攒动，许多好奇的人聚在窗边向外张望，丝毫未察觉可能到来的危险。
　　唉，纽约市民对这种场面还是太淡定了。

　　莉娜像个普通路人一样，贴着墙根而行，只是她一边走一边像是好奇地望向马路中央混乱处。
　　于是那几个□□分子像是抽了风一样，枪口乱打，蜘蛛侠跳下来拦住第一辆车的同时，车上的人把后面那辆车的车胎打爆了。

　　如同莉娜预想的情景一样，里面的人随即被蜘蛛侠控制住，吊在半空。而另一辆车在后方熄火，四个黑衣男子骂骂咧咧地从车上下来。

　　蜘蛛侠身形飞快，但在抓那几个人之前，仿佛不经意地掠过路边，在莉娜身边停顿了一下。
　　“别杀人。”
　　他在她耳畔低语了这么一句话。
　　莉娜怔住。

　　很久之后，她才撇了撇嘴。
　　心里还是有点小委屈呢。

　　几个普通□□分子，蜘蛛侠收拾起来还是飞快的，没多久马路上便被吊了一排，枪械全被蛛丝锁死。而警笛声也由远及近。观望到已无事，人群也纷纷出现，来看热闹，莉娜听见好几个拍照快门的声音。
　　所以说，纽约市民对这种场面真是习以为常的淡定啊。

　　莉娜抬头见蜘蛛侠荡着蛛丝离开，目光又转向另一边，有一辆车停在路边，并不引人注目，在很多人跑出来看热闹的时候，这辆车上只走下一个体型壮硕的男子看了看，很快他便上了车后座，车开走了。莉娜转回视线，低头压了压帽檐，朝蜘蛛侠离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