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11、梦魇 十一

　　偶尔，梦魇会思考一些比较深奥的问题。
　　诸如——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就比如现在。

　　梦魇麻木地看着播放器里的视频，坐在她身边的是钢铁侠托尼·斯塔克，视频内容是钢铁侠与梦魇的对战记录，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梦魇看着画面里特写放大的自己，十分不自在地扭了扭。

　　“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道。
　　托尼看了她一眼，按了暂停，画面停留在一个梦魇凌空跳跃的场面上。

　　“我在研究你，想请你帮我分析一下。”托尼对她说道，一边让视频又播放了一段，镜头里梦魇翻空而过，以一种轻盈的姿态躲闪了攻击。“漂亮！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么眼熟？你想看看另外某个人战斗的样子吗？”话虽这么说，其实完全没有咨询梦魇的意思，托尼直接播放了另外一段视频记录。

　　蜘蛛侠凌空翻过枪林弹雨，柔韧而有力的身姿，与刚刚那少女轻盈的身影，几乎重合。

　　梦魇扶额，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播放器里继续播放着各种不同但相似的录像，梦魇对托尼说：“喂，蜘蛛侠是我的英雄啊，我模仿自己喜欢的超级英雄有什么不对？”托尼仿佛看得津津有味，梦魇却有些不开心，“蜘蛛侠不认识我，你们知道的，你已经用同样的手段试探过了他，现在又来试探我，你不会得到不同结果的，他跟我之前毫无关联。”

　　“我信你这句话。”托尼关掉视频，开始认真的对谈：“我听说你拒绝让蜘蛛侠再来讯问，这有点儿难到我了，再想一个让你乖乖配合的方法可不简单。”
　　“你问吧，我会很配合的。”梦魇说。

　　托尼沉默地看着她，皱了皱眉，才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是不是随时可以跑掉？最近我在思考一个问题——这监牢真的能关住梦魇？”

　　梦魇露出意外的表情：“钢铁侠竟然会这么想？这蛮奇怪的，我以为你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托尼眉毛一扬，“正因为我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

　　“那……”梦魇对对手指，“说实话？”
　　好的，托尼已经知道答案了。

　　梦魇说：“是的，这还关不住我。”
　　梦魇想了想，又补充：“我建议你还是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研究点更有意义的东西嘛。关住我这种事……不存在的。”

　　“OK，我懂了。”托尼点点头。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

　　“托尼，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
　　当托尼把他的想法在一次只有他和黑寡妇、美国队长参加的复联小型会议上公布的时候，另外两个人都表示出了惊讶。

　　但是史蒂夫·罗格斯，也就是美国队长，在惊讶之后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认真向钢铁侠确认。
　　“我确定。”托尼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那家伙见到蜘蛛侠连逃都不敢逃，还有比蜘蛛侠身边更保险的地方吗？”

　　托尼表示，既然这些监牢其实都关不住梦魇，那不如把梦魇放出去让蜘蛛侠看管她好了，让梦魇留在一个对她而言其实根本不存在的牢房简直是自欺欺人。

　　“天，弗瑞会疯的。”娜塔莎考虑到神盾局局长的感受，喃喃自语。
　　“他不会的，只要我们瞒着他。”托尼应道：“只要我说梦魇还被关在这里，谁会知道蜘蛛侠身边那个是她？我保证梦魇还在掌控中就行。”

　　“这还得看蜘蛛侠本人的意见。”史蒂夫说。
　　“我想他不会拒绝的。”托尼说：“他认为梦魇能成为一个英雄，没有比这更好的教导梦魇怎么成为一个英雄的机会了。”

　　“但你还是要去征求他本人的意见。”史蒂夫坚持，“而且这势必将暴露蜘蛛侠的秘密身份。”

　　“天，事到如今你怎么会觉得梦魇还不知道蜘蛛侠的真实身份？”托尼摊摊手，不可思议地道：“她连茫茫纽约某个犄角旮旯里有个小蜘蛛侠粉丝且是个生病的孤儿都知道！连束缚她能力的监牢也阻止不了她对外界的感知。上帝啊，我怀疑她是不是每天都盯着看那些八卦。她也看到了我用她战斗的视频咨询蜘蛛侠，是的，好多事情，她就像亲眼看到一样。”

　　史蒂夫叹了口气。
　　“蜘蛛侠的意见我之后会去问他的，现在就说说你们的看法吧。”托尼说。

　　“听起来也没有更靠谱的方案了。”史蒂夫无奈表示，“但是我很高兴，你会咨询我们的看法。”
　　“是啊，没有瞒着别人自己决定，进步很多了。”娜塔莎开玩笑。
　　托尼表示他再也不想理他们了。

　　-------------

　　“斯塔克先生说你肯定已经知道我的秘密身份，所以，你真的知道……？”蜘蛛侠这样问梦魇。

　　少女垂下的双眸中划过一道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了钢铁侠之前跟自己说的话。
　　【你当然可以拒绝我的提议，但是你真的不想吗？没有哪个粉丝能够拒绝跟自己偶像住在一起，你真的不想？】

　　她真的不想？
　　不。当然不。

　　她只是怕极了。
　　她真的可以……再一次去，接触他吗？

　　她看见了现在的自己，一身被黑暗侵蚀的疤痕，又看见了过去，那些平凡流动的日子里闪耀着金色的光。
　　根本不搭的两者，只是同时被想起，都让她觉得罪恶。
　　可是、可是……
　　纵然有千万条理由，也难抵那份强烈的渴望。
　　钢铁侠的提议，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梦魇心绪翻滚，下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最终抬起眼眸，唤出那个熟悉的、禁忌的、藏在心底的名字。

　　“Peter……？”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嗯？”蜘蛛侠却不仅听到了，还反射性的一惊。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啊。”蜘蛛侠、彼得·帕克叹息着嘟哝，伸手摘下了头罩。
　　然后他看见少女瞪大双眼，看着他的真面目是一副很震惊的表情。

　　哎？

　　“你……你几岁呀？”梦魇惊讶地问。
　　“十八，你在惊讶什么？”
　　“我以为你至少上大学了！”
　　“我确实是大学生了！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彼得声调提高，她如此吃惊，这让他也很惊讶，她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谁？难道不是？

　　“你不是能看见这一切？”彼得心情复杂，如果这只是个误会，那他自揭面具，可就玩笑大了。
　　“不……是，我能，可我又不是变态，也没有偷窥癖，才不会故意偷看别人的生活啊。”梦魇结结巴巴，吞吞吐吐，不知如何说起，又有点小委屈，“至少我没有偷看你。”

　　“那你怎么知道彼得的名字的？”这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托尼靠在玻璃围栏上，看着下面两个人的表现。

　　梦魇无言以对，紧紧闭上嘴。

　　托尼轻笑一声，并不追究，在上面继续指手画脚：“莉娜小姐，你这样可不行，你这副模样在黑暗世界都快人尽皆知了。你得变化一下形象，我猜你能做到？”

　　梦魇翻了个白眼，她敢百分之百肯定这个人早就研究清楚她这具身体只是幻象构成的了。

　　梦魇变化了下自己的眼睛和头发，顿时气质也微微不同，更加的幽深沉静，黑发黑瞳的模样像是亚裔的女孩。

　　托尼皱眉，好像有些不满，然而梦魇说道：“我可不习惯面对一张不一样的脸，那会让我产生认知障碍的。”

　　于是托尼耸耸肩，放下了，“好吧，毕竟这张脸这么完美，我可以理解。”
　　“那么莉娜小姐，为了给你提供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现在你得告诉我你后面那个名字了，你姓什么？”看到下面的女孩那一脸挣扎的表情，托尼故作轻松地道：“不想说也无所谓，反正随便捏造一个也没关系吧，斯塔克怎么样？或许太张扬了……”

　　“Lee——！”在他说完前，梦魇就忍不住喊道：“我叫莉娜·李，别给我乱加别的东西！”
　　托尼微微一笑，对彼得眨眨眼睛。
　　意思是在向我演示降服梦魇的方法吗……？彼得忍不住汗颜。

　　“好的，莉娜·李小姐。”托尼继续走在逼疯梦魇的路上，“中城高中十年级，记得收取入学通知书哦。”
　　“什么？”梦魇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声音堪称凄厉，“上学？！”

　　她的反应如此激烈，反而让托尼和彼得都吓了一跳。彼得看着她，犹疑不定，他小心翼翼地说：“是啊，莉娜……去人类社会生活，你应该去上学啊……”

　　莉娜看着她，抽了抽鼻子，忍住了软弱的泪水，“我知道，我上过。”她发出弱弱的声音：“可是上一次上学的时候，我还是四年级小学生呢……”
　　噗嗤的笑声在这悲伤的氛围中显得十分突兀。

　　梦魇抬头，对上面的人怒目而视。

　　托尼哈哈大笑，“四年级……噗噗，只要你不介意跟小孩子们一起上学，我也不介意给你报四年级……不过你也可以变回你四年级时的模样？那样更好了，没有人会认出你是梦魇的，噗噗……”

　　“我才不要变回小孩子！”梦魇十分恼怒了，她转回头，气鼓鼓地，“上学就上学！中城高中！”
　　说着，她看了一眼彼得，她知道，中城高中就是彼得中学时的学校。

　　“那加油吧，小高中生。”托尼对他们摆摆手，又特别强调一般面对彼得说：“蜘蛛侠，梦魇就交给你了，看好她，丢了你得负责的。”转身准备离开之前，他又回来补充了一句，“介于梦魇名义上还是关押在我这里的囚犯，她的生活费还是我负责的。”

　　霸道总裁·亿万富翁·钢铁侠·托尼觉得自己特别体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