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10、梦魇 十

　　蜘蛛侠注视着少女安静的侧颜，发现自己真的很难对梦魇升起责难的情绪，虽然她所做的事情，他一件都不赞同。

　　这难道就是以貌取人？但是蜘蛛侠以前从来不用外表来判断一个人，在他的敌人中，不乏相貌堂堂的衣冠禽兽，在他的同道中，也不乏相貌可怖的好人，能够评价一个人的是他的信念和所作所为，而绝非外貌，蜘蛛侠是这样相信的。梦魇已经杀了许多人，虽然这些人真要评价的话每一个都恶贯满盈，但这依然不能说是蜘蛛侠的价值观能够赞同的，拥有超凡力量的他们并没有被赋予决定其他人生死的权力——蜘蛛侠对此深信不疑且贯彻始终，他们可能是义警，是超级英雄，但绝非拥有审判权的法庭。可是纵然理智能够分得这样清楚，在面对真实的梦魇的时候，蜘蛛侠却很难升起责难，他甚至很难真正意识到眼前的少女是一个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的杀人犯。

　　梦魇的外象看起来绝非穷凶极恶之徒，甚至很有迷惑的效果。——这在黑暗社会和超级罪犯之中也是得到公认的。
　　却让蜘蛛侠感到了些许困惑。难道我也是一个外貌协会成员？蜘蛛侠怀疑起了自己的价值观。

　　他正在注视着少女走神，那边却已经画好了什么，双手把本子递回给他。
　　再次被少女突然抬头的脸闪了一下，蜘蛛侠接过本子，扫了一眼，视线又一次转向眼前的人。

　　梦魇伸手压住了他手中的画，“记得这个地方吗？”
　　蜘蛛侠又低头看了一眼，画中是一条巷子，凭借在纽约上空无数次的游荡和优秀的记忆，他很快辨认出了这个所在，甚至在脑海中形成了一张去往这条小巷的空中地图。

　　而梦魇没有等待他的答案，似乎也根本不怀疑问题的答案，她接着便说，“一会儿你走了，去一下这个地方好吗？”蜘蛛侠注意到她的神情尤其认真，梦魇说：“有个叫做利亚的孩子，她很想见你。”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蜘蛛侠下意识地答应了。
　　梦魇笑了，她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突然停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低头晃了会儿神，再抬头时已经变了感觉。

　　但是依然在笑，“那个……”说出接下来的话似乎让梦魇有些紧张，“你们的问话没有时间限制吗？”
　　蜘蛛侠一愣，然后在眼前这个人的坐立不安中突然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觉得这场谈话已经该停止了。

　　于是蜘蛛侠自己决定中止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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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蜘蛛侠走出审讯室，碰到了托尼。
　　钢铁侠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做这种工作，我是不是表现的不太好？”蜘蛛侠上来就自责。

　　“哦，是的。”托尼坦然回答，“谈着谈着就忘了该问的问题，到了最后还让被审问的对象左右决定结束的时间，你是不太适合审讯。”
　　蜘蛛侠羞愧地低下头。
　　旁边的娜塔莎扫了托尼一眼。

　　“可是管他呢，你表现得好极了。”托尼话锋一转，蜘蛛侠惊讶地抬头，听他又说道：“梦魇就差没把自己小学的学校也说清楚了，我想她一定也是发现了这点，才匆匆叫停。”
　　蜘蛛侠面具下不知是什么表情，但托尼能感受到年轻的超级英雄的欲言又止。

　　“好了，任务结束了，别想那么多。”钢铁侠再次拍拍他的肩膀，“那么你要去梦魇给你看的那个地方吗？”
　　蜘蛛侠点点头，“我答应她了。”
　　“好吧。”托尼打了个响指，“我跟你一起去。”

　　娜塔莎目送走他们两个人一起离开的背影，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她回到审讯室，再次见到梦魇。

　　少女孤身一人站在房间里，不知在出什么神，浑身笼罩着一股茫然的氛围。

　　娜塔莎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脚步声，所以梦魇很快发现了她的到来，她回头，发现是她，便开口说：“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件事？以后可以……不要再把蜘蛛侠带来了吗？”

　　娜塔莎有些意外。“你不想看见他？”
　　“是的。”梦魇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我不想看到他出现在我面前。”

　　娜塔莎真的很意外，“你这是讨厌还是喜欢？”她失笑。
　　“或许是太喜欢了。”娜塔莎轻轻嘟哝，自言自语。而梦魇又回过头去。

　　“但是你看……我们也发现了，让蜘蛛侠来显然能让你交代更多的事情……”娜塔莎对她说。
　　不等她话音落地，梦魇便截口应道：“你们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我会说的。”
　　梦魇又转头来对她说，娜塔莎看着她。

　　“我们并不是有意窥探你的过去和隐私……”娜塔莎慎重地说，“但是看起来，你的一切似乎都与那有关。”
　　梦魇已经别过头去，不再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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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白的病床上，叫做利亚的小女孩带着见到偶像的兴奋和激动被哄睡，沉眠中带着幸福的笑容。

　　“长久以来的营养不良使她严重贫血，肝功能和肾脏也出了一点小问题，持续下去可能就没办法治疗了，不过还好，你们发现得很及时，好好调养一段时间，这孩子能健健康康出院的。”
　　医生这么对蜘蛛侠他们说道。

　　蜘蛛侠点点头，“拜托你了。”
　　医生伸出手，很有力道地跟超级英雄握了下手。“哪里，我才是想跟你们说谢，感谢你们一直守护着我们。”这个人说道。
　　蜘蛛侠似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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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梦魇救了她。”回去的路上，蜘蛛侠这样对托尼说，“我曾从那条小巷的上空荡过不止一百次，但我从来没注意到……从来没注意过那里有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天呐，她容身的地方有那么多我的海报，而如果不是梦魇告诉我，我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如果梦魇没有告诉我，那这个孩子就有可能……”

　　“没有如果。”托尼打断了他的话，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你只是一个人，即使拥有特别的力量，双目所及也是有限的，就算还有这样的例子，那也不是你的责任，你无需为此自责，何况是为了还没来得及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蜘蛛侠叹了口气，把头靠在自己双手上。“斯塔克先生，跟你之前告诉我的一样。梦魇能看到很多事情，她似乎也知道很多本不为人所知的东西。”

　　“没错。”托尼答道，“再一次验证我的推测，梦魇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同时，她应该也能看到过去和现在发生的某些事。好吧，这听起来有些可怕，我不知道她能做到什么地步，如果跟我想的一样，那岂不是全知？”

　　蜘蛛侠抬起头，说道：“这次是梦魇提醒了我。我想，这次的事情告诉我们，她能够真正帮到我们，以并非杀人的方式，她会变得更好，像一个真正的英雄那样。”

　　“你会这么想，我一点也不奇怪。”托尼看着蜘蛛侠，“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梦魇本质上是个好孩子。”托尼欲言又止，最后道：“这事儿让我和队长商量看看，好吗？”
　　蜘蛛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