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老底 ...
-
时空穿梭的感觉很奇妙。
尤其是当Pansy目睹了过去的自己一脸懵逼地被时空裂隙吞噬，而现在的自己又变成过去形貌的场景。
那时候近两百岁的她正在找Sariel，准备达成妖生的第一个契约。两百岁，在Sariel面前只能算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不点。
可偏偏当时的自己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明明知道成契要付出什么，可凭着一腔天真热忱，看到和自己亲近的Siren一族有难，就头也不回地找Sariel去了。当真傻的要命，还好结果不差。
意识体的世界就像一个沙滩，用沙子就着海水捏的偶就是意识体。意识体的能力越强阅历越丰富，偶的大小密度也就越大。而意识体的死亡就像海浪把偶冲散了，沙归沙，水归水，就算再找同样重量的沙子和水来捏，也绝对捏不出同样的偶。毕竟沙子不一样，水也不一样了。
而自己的契约与众不同，可以交换能力。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必须把等质量的意识从灵魂内捥去，来容纳对方的能力。而且这种换法有很多限制，一共只能换这么几次，就好比只有这几张单子，可以改了再填，可一但单子撕毁，就换不成了。另一个要命的问题就是等质量的意识，本体的意识是粘合其他意识的唯一途径，如果自己的意识没有了，再大的偶也会成为一盘散沙，归于大海。
但是对Pansy而言，不能说谎大概才是最讨厌的，她曾因此伤害过很多重要的人。
现任王的爱人是上一任王，王死后所有身外之物都会归于天地，所以他的爱人死后他拼尽全力才留下一串项链。可在一次战争里，项链上的残存意识为了保护王而彻底消散，项链也碎了。王重伤昏迷，被救回来养伤。
那时Pansy刚被王收养成为王使，也就是下一代王的人选。王于她而言如父如兄，如师如友，王受伤了，她自然也要过去照看。
王醒来了，第一句话就问项链，可她不能说谎，支吾了半天说了实话。她永远不会忘记强大无畏的王强忍眼泪的模样，或许王以为她年纪小不懂事，但她分明看到了王从指缝里流出的泪水和他微红的眼眶。
所以她开始努力学习怎么用实话骗人，学习各种有用没用的技能来强化自己的意识。可惜Pansy的能力只能用来交换，不然以她的修为大概能把天捅个窟窿。
走在荒原上，Pansy脑海中浮现起了无数的往事，尤其是当初那个天真热忱的自己。
可后来呢？她换去了那些属于光明的情感，换来了杀手的冷酷与残忍，巫族公主的事故和算计，罗盘的坚定与知识，Siren的魅惑，天使的理智……她已经变得非常强大，她的战力甚至即将走上整个意识界的巅峰。
不过强极则辱，盛极则衰……她已经写下了自己的结局。而这应该是王一开始希望看到的，巅峰即死亡。战争过后，过于强大的武器才是和平的威胁。
Pansy也不知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这几千年过去，她好像也只会笑和冷漠.jpg了。收起所有的思绪，她加快了走向海边的脚步——Sariel的气息就在那里。
没走多久，Pansy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看着眼前一片死寂的焦土，她觉得她一定会赞成Sariel改行当死神的提议。
沿着死气向前寻去，Pansy在一堆乱石里看到了蜷成一团的Sariel。这条花哨的大蛇在焦黑的石头里实在显眼，显眼到生怕你找不到的那种。或许就是因为它的花色，人类才把堕天使Sariel的形象描述成了蝴蝶吧……
要不是这家伙化形之后长得不差，Pansy打死也不信Siren一族的女族长会和他在一起，毕竟Siren一族全是美人。
感受到Pansy的气息，大蛇懒懒开口：“小家伙，这么久才找过来啊……”
“小家伙？如果我们敬爱的族长大人听到你这么不屑的语气，你猜她会不会打死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是太自信了还是力量退化太快了，说起来还是清浊相分之前天地画出来的意识呢。”一想到千年后这条蛇仗着族长的恩宠天天和她抬杠，Pansy就很想在它还是Lv1时一次性全部怼回去。
大蛇突然瞪大了双眼，激动地摇起了尾巴：“你什么意思？她还能活过来对不对！不对你不是之前的那个小树妖可气息为什么一样呢？不对不对你身上有时空之力难道你是未来的树妖而那个时候我的小Siren已经活过来了？！对不对对不对！”
Pansy：完了，这孩子傻了。虽然直觉还在。
但是生活还要继续。
Pansy耐心地介绍了故事的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结果：Sariel失控杀了族长，族长死了Siren一族乱了，冥蛇入侵族人挡不住了，Pansy想换杀戮之力杀蛇但能力不够，未来的Pansy过来代替她换能力杀蛇，未来的Pansy知道让族长复生的方法，Sariel不换能力Pansy就不告诉他复生之术。
看着大蛇拼命点头的样子，Pansy深刻地体会到了面对简单粗暴的生灵就要简单粗暴的道理——原以为很费功夫的契约其实是最简单的一个，感觉上随便诹一个方法Sariel都会信，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反正最后Pansy送走了大蛇，差不多舍了一半意识换了能力，又赶去把冥蛇宰了。
躺在一地尸块里，Pansy失神地看着被血染红的海水。她已经感觉到一个强大却又温柔的生灵在向她靠近，那是王，是当初单纯把她当女儿当妹妹的王。
那些日子可以说是Pansy一生里最快乐的时光了，有人呵护宠爱的感觉真的很好，可惜这样的时光不属于她已经很久了。
王预见了未来的战争，而她将是最完美的武器——能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争，保证最小的伤亡。王不喜欢战争，不喜欢死亡。所以她愿意成为王使，用自己的力量回报对自己好的生灵们，保护他们远离死亡和悲伤，她将终生守护妖精界的子民，维护世界的平衡。
或许其他平行时空里的自己能过得更加简单快乐，但她觉得现在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
如果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一切，力量再强大也没有多少意义，这是王教导她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有些遗憾罢了。她好歹也是快站在世界之巅的人，可惜再美丽的风景估计都来不及看了。
王走近了……Pansy迅速撕开时空把当年的自己安置在自己躺过的地方，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金发及地，头戴鹿角王冠，明明也经历过杀戮和战争，却是温润如初。接下来，自己会被他捡到，然后，她会有一个家。
即使现在他们之间更像君臣，也不如从前那样亲近，可她依旧觉得，王就是她的家。
Pansy在时空之隙走了很久，可依然没有发现出口。
其实她隐瞒过Lance他们，关于童年记忆缺失的真相。
在两百岁的她回到正常时空后，现在的她曾经作为第二人格在十岁时出现过。那段时间里她应该和Eric的童年产生过交集，所以他们两人的记忆在她穿越之前一直空缺，因为那时记忆尚未出现，但已经留下了位置。
时空嵌套，这么复杂的事不可能只是Eric一个人就能完成的。是否有人使他的能力产生增幅，又或者是Eric幼时的能力爆发和后来造成了重叠，这些问题都不好说。这才是问题关键所在，而她走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出口，说不定时空之隙已经封闭了。
可真要命啊……Pansy表示十分心累并直接找了个地方开始睡觉。
反正找不着干脆睡一觉，睡觉了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当Pansy醒来时，她再一次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一个时空漩涡生怕她看不见地凑在她面前，隐隐可以看到对面是一个庄园，看建筑风格应该已经到了十九世纪。
Pansy向四周走了走，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没想到这个漩涡还跟定她了，走到哪跟到哪。
算了，就它吧……
Pansy非常佛系地走进了漩涡。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老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