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西汉》艾蕎

9、进长安 极目尽处都

　　离开清河镇已两天，长安城已出现在眼前。长安人民知道卫青所率的四路大军，独霍去病所领军队，大胜匈奴，军队即将入城，人民夹道欢迎。此刻坐在车中的蓝瑾，掀起窗帘，看着军队鱼贯有序地步入长安，心中兴奋莫名。虽然身在二千多年前的时代，前路未明，但身处历史的流河中，并有幸目睹千年古城，对于素有研究中国历史文化的她来说，着实无比吸引。极目尽处都是一派古仆建筑，四周的平民房舍都以土墙筑建，整齐地排列于大道两旁，间有柳叶扶桑，而官道尽头，只见一宏大的建筑群，飞檐金柱，华丽非常，想必是皇宫了。

　　道旁的人民正热烈欢迎凯旋而归的军队，队伍中的霍去病身穿战甲，肩披斗篷，面容俊朗如月，剑眉星目，嘴角流露淡淡笑意，骑在一身玄色的名驹上，意气风发，吸引了人群中无数少女的目光，她们只盼这年轻将帅能回眸注意自己。
　　这时，霍去病策骑走到马车旁。「蓝姑娘？」
　　「霍大人，何事？」
　　「我军将领需立即前往皇宫，向皇帝陛下述职。我打算派人先安置蓝姑娘回蔽府休息，不知蓝姑娘意下如何？」
　　「你安排就是了。」
　　话毕，只听霍去病唤了一声︰「破奴！」
　　「属下在。」
　　「你先领蓝姑娘回我府第，安置妥当，再回军营候命。」
　　「领命。」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粗眉精眼，神情坚定的年轻将士走上前。
　　「蓝姑娘，末将赵破奴，现在护送姑娘到校尉府第。」
　　「有劳赵大人。」

　　赵破奴，据历史记载，属霍去病部下，为人忠直爽朗，随霍去病多次出征，均立战功，也是一名良材。而他更与霍去病私交甚笃，得其信任。

　　赵破奴也暗中打量车上女子，初见她时，昏于霍去病怀中，乍见她外露斗篷下的衣饰怪异，恐为敌人派来的奸细，但女子身处军中个多月，并无可疑举动，安份守于自己营帐内，而卫将军见过她后，并未把她拿下，更调派一小队人手，助其寻父踪，期间更待之以礼，由此可见卫将军已信任女子。而霍去病待之更无微不至，恐有任何闪失，与他多年交好，从未见过他如此对待女子，此女子在他心中位置可见一斑。

　　长安城的街道纵棋交错，如棋盘井然有序，形成八街九陌。街道两旁不少商市小贩叫卖，好不热闹。马车继续往前行，拐过众多公卿贵冑建府的华阳街，最后停在一座大宅前。赵破奴手扶蓝瑾下车，手触温软，抬头望向面前穿着男装军服的女子（清河镇上所买的女装，回营后并未穿着过，蓝瑾在营中也真乖乖的只穿男装），细致的五官上配以中性的打扮，别有一番风姿，拥有这等容姿天下恐怕找不到几人，而那一双水灵跳脱的黑眸子，更教人难舍，赵破奴也不禁看痴了眼。

　　「赵大人，我们可以进去了吗？」蓝瑾宛然一笑，看见眼前的男子微有恍神，轻声唤他。
　　「蓝姑娘，这便是霍校尉的府第，请进内休息。」赵破奴被提醒下，自觉失态，暗骂自己冲撞无礼，随即把蓝瑾迎进大厅。

　　大厅内陈设家具整洁简单，因汉朝人民仍会席地而坐，故此部份家具以低矮为主，间有高凳椅桌，而厅中几案皆由梨木所雕制，质仆清雅，北禺处有一大白玉花瓶置地，瓶中插了几株木槿花，厅内花香四溢，好不清幽。在蓝瑾细细打量厅内陈设时，赵破奴已招来管家，按霍去病指示吩咐一番，随即有一个侍婢打扮的十四、五岁的丫头走出来。

　　「蓝姑娘，老奴乃霍府管家霍忠，大人表示蓝姑娘乃本府上宾，吩咐全府下人要以礼相待，现调遣这个丫头服侍姑娘。姑娘若有任何需要，吩咐老奴一声便是了。」
　　「有劳老爷爷安排。」蓝瑾虽生于富有人家，但从不需要下人贴身服侍，事事亲力亲为，现今老管家安排一个小姑娘侍候自己，可不习惯，但知道提出反对无济于事，也就顺应人家府中规矩，不再多言。
　　「那么，蓝姑娘先到厢房休息吧！锦兰领蓝姑娘。」
　　「蓝姑娘已有安置，末将先行告辞，回军营复命。」赵破奴拱手作揖，向蓝瑾告辞。
　　「谢谢你为我作出的安排。」
　　「客气。」
　　语毕，赵破奴已大步流星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