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西汉》艾蕎

8、清河镇（下） 霍去病望向

　　一路上，蓝瑾对各小档摊摆买的货品很感兴趣，她犹如一只好奇的小花蝶穿梭其中。霍去病也任得她，眼里满是宠溺看着她喜孜孜地挑选物品。
　　「你来看看，这些簪子多漂亮！」蓝瑾走到一个摆卖发饰的档摊，拿起一支雕有蝴蝶款式的簪子
　　「你喜欢？」霍去病笑问她。
　　「公子，这簪子配上这漂亮的人儿﹐多好！你就买下送给心上人吧！」卖簪的老婆婆说。
　　蓝瑾听到老婆婆的话，脸上一热，急忙说︰「我……我不是他的心上人！」说罢望向霍去病。
　　「姑娘不喜欢这位公子吗？」忠厚老实的老婆婆脸上露出不解。
　　「噢！不！我不是不喜欢！不！我……」蓝瑾顿感语塞，干吗这老婆婆这么多话！她又干吗要急着解释。
　　「我买下吧！」随后霍去病只笑不语。
　　「多谢公子！希望你俩幸福快乐！」老婆婆只顾自说话，完全认定眼前这双碧人是一对子的。
　　「好说。」说罢，霍去病随即在蓝瑾头上绾了一个髻，并把蝴蝶簪插了上去，动作很是温柔，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蓝瑾的脸庞，蓝瑾微愣，但很快回了神，羞涩地说︰「谢谢！」
　　「与你很配！」

　　离开卖簪子的档铺，他们走到一座石桥，桥底有一弯清溪。此刻蓝瑾心情正是十五个吊筒打水，刚才老婆婆的话萦绕心间，「姑娘不喜欢这位公子吗？」不喜欢吗？不！如此细心体贴的出色男子，自己怎会不喜欢。喜欢吗？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自己怎可以喜欢上一个古人，她还要回家呢！但感情就是这样奇妙，说来就来，那管你是哪个时空里的人。对他的感情细如流水，不知在何时已点滴凝集，或许是那月下杀狼后，陪她回营那刻开始，或许是一路上，两人一起策马开始，或许……
　　「今夜似有庆典！」霍去病见她沉默不语，他先打开这一片沉默。
　　「是吗？」蓝瑾应道。
　　「唔。四周都张灯结彩，布置一番。」
　　这时，蓝瑾观看四周，发现他所言非虚，各家各户都在门外粉饰一轮，道旁上的店铺也挂上一些别致的灯笼，而再细意观察，街上的男女都是经过打扮一番。
　　蓝瑾兴致也来了，「不知有何庆典呢？」
　　霍去病知道她为刚才买簪一事愁烦，当听见她快语否定她非自己心上人时，心里黯然，但随后见她慌忙对老婆婆说不是不喜欢自己，那不就是喜欢吗？心头微微一暖。现在看见蓝瑾恢复精神，心也安了。「我去问问吧！」

　　原来今天是七夕，节庆夜，镇上家家户户都会举灯装饰，晚上更有花灯采颉，年轻男女都乘此夜出来赏灯，并寻觅佳偶；未出嫁的闺女更会到镇南的河上放灯祈祉，盼觅得爱郎；有些女子更会在这夜于月下设香案，供奉生花、水果、红粉、百粉，向天上织女祈求，同时，把红、白粉各分一半撒向天边，一半留作已用，以可以保持自己青春美貌；当晚女子也有在月下各自摆出其手工艺的成品，各做针线，让天上的织女看见，帮忙寻觅佳偶，凡此种种的活动，好不热烈，所以此节日也就是中国的情人节。

　　「难得到来，我们趁趁热闹才回去，好吗？」蓝瑾听到有节庆在此间举行，兴味盎然问道。
　　「也好。」霍去病见她高兴，便顺了她意。
　　两人便继续在镇上溜达，不多时天色也渐沉，一弯银月开始出现在天际，月光流泻，点点星辉陪衬，为这夜徒添浪漫的色彩。

　　入夜后，人潮多了，街上也热闹起来，很多年轻的佳人才子都在这夜赶赴出来，希望寻得良人。
　　霍去病望见如此多人，便俯首在蓝瑾耳边轻轻说︰「抓紧我！」
　　霍去病那因男子气息暖暖的流到蓝瑾耳边，她耳根一热，应道︰「唔。」随即霍去病一只修长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牵着她在人群中游窜。
　　「前面很热闹，过去看看，好吗？」蓝瑾伸长脖子，很想一探究竟。
　　「好。」霍去病知道她急性子，便携她往人群里挤。
　　「哇！那人口中喷火，很厉害！」原来是一班江湖卖艺人表现杂耍，蓝瑾从未试过如此近距离看杂耍表演，不禁兴奋起来。
　　「看！那猴子好聪明，在武棍子！有趣！」蓝瑾愈看愈投入，看到精彩处，还拍手鼓掌。
　　「不要走开！蓝瑾……」霍去病见蓝瑾走远了，焦急地叫，但期间人群己冲开了两人，而蓝瑾浑然不觉。
　　「你看到没有？那人竟把刀子吞下去了！」蓝瑾捉住了一只大手，紧张地说。
　　「姑娘，手好软！」一把陌生的男子声音流入蓝瑾耳中，她实时回望，发现身边男子并非霍去病。
　　「我认错人了！对不起！」蓝瑾正欲抽回玉手，但却被该男子紧握。
　　「放手！」蓝瑾眼露怒意，盯住眼前这登徒浪子，见他一副富家子弟相，相貌尚可，但一脸委靡，必纵色过度，放浪得很，而他身后有几个随从跟着。
　　「我舍不得！」说罢随即把蓝瑾的玉手往他嘴里送，吻下一记。
　　「你无耻！」蓝瑾说完，顺势用另一只手送上一记耳光。
　　「好一个刁蛮女子，本少爷喜欢，你就随我走吧！」说着便用手摸上蓝瑾漂亮的脸蛋。
　　「放开你的脏手！」蓝瑾仍然摆脱不了他的魔爪。
　　「我怎舍得放开你这个大美人。」男子调笑，而他身后的随从也附和着。
　　「你要我跟你，也要心甘情愿啊！」蓝瑾见这样吵闹，旁人居然不予理会，形势对自己不利，转用其它法子自救，在男子耳边轻轻地说，声线也放柔了几分。
　　听见蓝瑾娇声柔气，耳朵感到她吹气若兰，骨子也软了，笑看蓝瑾︰「要怎样做，你才愿意跟我？」心想得此美人在怀，死也风流。
　　「我不可平白跟了你，我喜欢力气大的男人，有安全感！」蓝瑾娇笑。
　　看见美人一笑，魂魄也被勾了，「好！我就是这般男子，力气大得很，你一试便知！」男子贼贼地笑。
　　蓝瑾斜瞅他一眼，心中不断咒骂他，死贼头、烂男人、咸猪手……「公子说笑！我倒有一个方法试验，公子敢试可否？若公子做到小女子要求，我便从你，若不，请公子另觅佳人。」
　　「好！」男子自恃平日有练武，镇上常欺负弱小，无人能打倒他，便爽快答应。「怎生试法？」
　　「很简单，我在地上画上两个圈子，我们各站立其中，我腰系绳子，你站在圈内把我拉出圈子，你便赢了。」
　　「你准备做我的人好了。」说完，便吩咐左右随从找来一条麻绳。
　　「你看这条绳可以吗？」
　　「可以了！」蓝瑾便用绳系腰，站立圈内，而在绳的另一端的位置，她以一条红带子绑住。 「小女子知公子神勇力大，稍后公子开始拉绳时，手所持的绳子决不能过红带子长度，否则比试作罢，行吗？」
　　男子见她纤弱女子，身子单薄，不需用上喝茶时间，就能拉倒她，未为意此中用意，便欣然答应。
　　蓝瑾心里计算了两者体重、两圈的距离及双方绳子的长度，红带位置是关键，男子所持的绳段短，用力拉扯绳段长一边的蓝瑾，需多用数倍力量，他最多只能移动蓝瑾几分。这时男子已满头大汗，却未见蓝瑾移动分毫，心下暗叫不好，就在此时，蓝瑾用手出力拉扯她腰间的绳段，正谓「彼忙我静待，知拍任君斗」对方突然受力，骤然倒下。

　　这时，周围站满围观的人群，正津津有味看着这一男一女有趣的比试。当中还站着一人，就是霍去病，他在刚才与蓝瑾走散，遍寻不获，正在踌躇间，望见此处正有人群围观，心想蓝瑾爱新奇，可能混在人群当中，想不到蓝瑾却变成当中主角。
　　看见男子跌出圈外，蓝瑾高兴大呼︰「你输了！」
　　男子不服气爬起，「你使诈！不算数，跟我回去！」说着便一手抓向蓝瑾。
　　「哎！」眼看又堕入魔爪，蓝瑾吓得大叫。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截住那伸过来的魔爪，更牢牢捉住。
　　「大胆！哪里来的狗，敢阻挠本少爷？」男子手中吃痛。
　　「霍去病！」蓝瑾已看清眼前人，像大海找到浮木一样，抱住了他的臂膀。
　　男子听言望向霍去病，见他一双黑冷的精眸怒然望向自己，心里不禁一震，口中不信地问︰「你……你可是刚刚出战归来，大破匈奴的霍校尉？」军队虽未返抵长安，但霍去病勇破匈奴的事，已传至长安附近。
　　「不！你刚才叫霍校尉做狗！」蓝瑾刚才受了这色鬼一肚子气，她要煽风点火。
　　「小人不知霍校尉到来，是……是小人莽撞大人，小人才是狗！」男子已吓得脸变青色。
　　「你当然是狗！狗口长不出象牙！」蓝瑾说得咬牙切齿。
　　「他刚才欺负你了？」霍去病见蓝瑾得势不挠人，便向她问道。
　　「他是歹人，色鬼，他要讨我回去！」蓝瑾想起刚才情景，悲怒交集，她何曾遭过此等侮辱，想到千钧一发之际，幸得霍去病及时出现，要不然她一个弱女子，纵有才智，也难敌几个壮汉威迫，后果堪矣！想想，眼泪已在眼眶打滚。
　　「你竟敢调戏本将的贵客？你纵有十条命也赔不起！」霍去病听到蓝瑾叙述已怒不可遏，再加上她一脸委屈，心痛极了，欲上前料理眼这可恶的小人。
　　「误会！误会！一场误会！小人向姑娘赔个不是。」男子怕丢掉小命，知道霍去病乃皇上当前红人，又是皇后的爱甥，说罢便跪在地上敲了好几个响头。
　　蓝瑾见此状，怒气也消了，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对霍去病说︰「算了吧！我气消了，放他离去吧！」
　　「你确定不用我去教训他？」霍去病望向她，再望向她仍牵着自己臂膀的小手，情绪稍为平伏。
　　蓝瑾见霍去病如此护她，心里一暖，道︰「他已受教训，你责备他两句就是。有你在，我不怕了！」
　　霍去病听到她的柔语，便对她一笑︰「好！全依你。」转头望向地上男子道︰「你以后若敢再调戏良家妇女，让我霍去病知晓，必定不放过你！今后好自为知，滚！」
　　男子在其随从掺扶下，连人带滚地离去。事后霍去病派人查知这登徒浪子是清河镇首富陈景寿之独子，陈子才，平日作恶不断，欺负弱小，但自这次事件后，再也不曾听到他再生事横行了。

　　「幸好你在，要不我成了他小妾去了！」蓝瑾伸出小舌头，表情可爱极了。
　　「你啊！我已叫你好跟着我，不要乱走开，这祸子谁闯？」霍去病给她吃了一个粟头。
　　「痛啊！我等你来救我的！」蓝瑾摸了摸额头。
　　「淘气！我没有来到，怎办？」霍去病再次牵着她的手。
　　「我心中不断念着你会来，我信你会来啊，最后你不是出现了吗？」蓝瑾由得他牵着她的手向前行。
　　月光下，霍去病深深望向蓝瑾，的确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相信自己一定寻到她。此刻两人的身影相连在大街的路上，向军营处远去。

作者有话说

　　我的文写得不太好，拜托多给予意见，我会多加改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