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西汉》艾蕎

10、霍府 看她一脸羞

　　锦兰领着蓝瑾经过一条回廊，回廊外对出有一个园庭，围墙上种满了紫滕花，四周种植了一些四时花卉，香气扑鼻，庭中更摆放了一个木架，架上放了各式的武器，想来可能是霍去病在此练武。再穿过两间宅园，锦兰便在一间厢房前停了。
　　「姑娘，请进。」
　　蓝瑾踏进房里，看见房内有一个屏风，屏风后置了一张大梨花木床，有一浅蓝色的帐幔，床侧有一张梳妆桌，房中地上铺了一张华美的织绵地毡，上置了一张小圆桌，一室家具贵中显雅。
　　「姑娘可满意？」
　　「很满意！」蓝瑾向锦兰灿烂一笑。「锦兰，我想洗澡，可否为我安排？」她已有很长时间没有洗澡了，经过野狼袭击事件后，在行军途中，她没有正经洗过一次澡，只是用布抹身，以保持身体干爽，现在可要好好对待自己。
　　「姑娘稍等，锦兰现去准备。」
　　未几，锦兰已预备了一个大木桶，盛了满满的热水，一室顿时热气弥漫。锦兰伸手欲替蓝瑾宽衣，蓝瑾随即反应过来，一手抓紧衣衫。
　　「不……不用了，我自己洗便可了！」
　　「姑娘可是嫌奴婢笨手笨脚？」说罢，已见她眼泪凝眶。
　　「噢！不是的。只是我不习惯有人看着洗澡吧了！」
　　锦兰两眼满是疑惑，在她认知的范围里，下人服侍主子是理所当然的。
　　「信我，你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好丫头。待我洗澡完毕，你再来伺候吧！」
　　「姑娘真的不用奴婢服侍？」
　　「不用了！你快出去，先让我洗个澡。」
　　见蓝瑾一再坚持，锦兰只好退出房间。蓝瑾立刻脱下身上的战甲及衣履，用手触试水温后，便立刻走进木桶，热水刺激肌肤上每根的神经，说不出的畅快，用手掬起温水，把身体一一细擦。

　　走出木桶，用布擦身，看见床上置了一套水蓝色的襦裙服，蓝瑾便把内衣、上襦、裙子逐一穿上，最后在腰间系了带子，走到梳妆桌前，用铜镜照了照自己，镜中穿上古装的自己，明丽可人，不自禁在镜前转了一圈。

　　长发飘飘，蓝瑾随手拿起梳妆桌的篦子（小齿梳）梳了梳微乱的头发，再望向梳妆桌上的发饰，玉簪、宝钗、勒子、金钿、珠花、步摇……简直眼花撩乱。蓝瑾拿起一支玉簪，对着铜镜，这可苦了她，上次在清河镇买了蝴蝶簪，也是霍去病帮她绾髻插上去的，回到军营后，穿回男装，自然不用绾髻了，平日她只是随意在脑门结一条马尾辫，在现代的她，更不会结辫绾髻，她只会任意让秀发披肩，现在想起自己丝毫也不懂得梳古人发饰。自从回到古代，每件都不能自我控制，常要假手于人，反倒自己成了一个落后无用之人。无奈地慨叹一声，便唤锦兰进来。

　　锦兰手巧，不用片刻，便替蓝瑾用一支白玉簪绾了一个发髻在脑后，让余丝洒至肩膀，简单清朗。
　　「姑娘，你真美！」
　　「你打趣我！」蓝瑾知道锦兰单纯情真，乃自然流露，但当一个少女面对自己，赞叹自己的美貌时，也怪难为情的。
　　「锦兰说的是真话，奴婢从未看见比姑娘更出色之人。」
　　「你人有多大，看遍天下美人了？依我说锦兰也是一个美人儿。」
　　锦兰听了，脸上立地红了，低首轻轻的说︰「姑娘才是打趣奴婢。」
　　蓝瑾仔细打量她，见她圆脸肤白，柳眉下一对龙眼大的圆眸子，衬上一张桃红小嘴巴，甚是可爱。再看她一脸羞怯之态，对面前的小姑娘心生好感，而她也乐了，「噗」地笑了出来。
　　「不耍你了！你有多大？」
　　「十四。」
　　蓝瑾惊叹一个十四岁的丫头就离开父母怀抱，出外工作，不免神伤，再想起自己只是比她大上三岁，却能在父亲的庇荫下快乐成长，实在幸福。
　　「你进府多久？」
　　「一年多了。」
　　「以后只有你我二人之时，不用『奴婢』称呼自己，怪碍耳的。」
　　「奴婢不敢。」
　　「你忘了我说的话吗？你再自称奴婢，我可要老管家换了你！」
　　「奴……我……我知道了。」
　　「孺子可教。」蓝瑾满意地笑一笑。在她思想里可人人平等，好好一位小姑娘离开父母，到大户人家工作，还要贬低自己，多不公平！
　　几句言语，锦兰已感到蓝瑾待人亲切非常，虽出言恐吓，但也出于善心，心里暗自打算，定要好好服侍眼前的主子。
　　「现在我饿了，可有吃的？」蓝瑾笑着并摸着肚子。
　　「奴……我立刻到厨房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