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西汉》艾蕎

12、表白 朦胧间，感

　　吃饱的蓝瑾，挡不住睡意来袭，便迷迷糊糊地和衣倒在床上睡了。朦胧间，感到有一修长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脸颊，传来阵阵温暖的气息，下意识伸手拨开那扰人清梦的罪魁祸「手」。
　　「不要烦了！」
　　一丝笑声传入耳中，怎地是……男声？顿时头脑为之清晰，立刻睁开双眼，眼前出现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孔。
　　「是你？」
　　「不是我，会是谁？」霍去病讪笑。
　　「你……你出现在我房呢！」蓝瑾不满他的随便。「锦兰呢？」
　　「锦兰唤了你几次，你也没有醒来，所以我才进来。」霍去病一脸委屈地说着。「至于锦兰，她打水去了。」
　　这时锦兰已回来。「姑娘，你醒了？奴婢唤了你好几次，你仍睡得很沉。于是侯爷叫奴婢去打水，说回来之时，姑娘便会醒来。侯爷是怎样唤醒姑娘的？」
　　蓝瑾脸上一红，可因为个多月都是过着军旅生活，神经紧张，当一倒卧到舒适的大床上，便睡不知时。霍去病看见蓝瑾面有尴尬之色，嘴含笑意。
　　「我用的方法独特，不能外传，能让蓝姑娘醒了便是。」
　　锦兰面有疑惑之色，睁着亮大的眼睛望望蓝瑾，望望霍去病。蓝瑾见状，望见窗外的天色已沉，便道︰「锦兰，你不是打水让我梳洗吗？」
　　「是。」锦兰忙把水盆拿到蓝瑾跟前，让她梳洗整理。
　　「你还不出去？」蓝瑾望向霍去病微嗔。
　　「好。待会儿，到大厅一起进膳吧！」未等蓝瑾回答，霍去病已退出去了。
　　这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他俩时常同坐一骑随大军前行，再加上几次的单独相处，两人已变得熟络随便，完全没有了起初见面时的生疏。
　　「锦兰，你刚才称他作啥？」蓝瑾已洗净脸庞，锦兰正替她梳髻发。
　　「他？你说侯爷吗？」
　　「侯爷？他不是票姚校尉吗？」蓝瑾在脑海里搜寻着关于霍去病的历史资料。
　　「姑娘，侯爷在此战获胜，刚进宫被皇上封为冠军侯了。」
　　「哦！明白了！」想到元朔六年，霍去病年仅十八岁，便以八百骑勇破匈奴，被封冠军侯，锋芒初露，那么他灿烂而传奇的一生，只余下六年便要结束？想到这里，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姑娘？」锦兰轻声唤她。
　　「我换件衣裳就出去。」蓝瑾回过神来。

　　走进大厅，已见霍去病坐于饭桌前，桌上放了几道精巧的小菜。蓝瑾迅速走上前，微委下身弯腰。「要你多等了！」
　　霍去病看见眼前的伊人，一身淡紫衣裳，如月夜柔光，便微笑请她坐下。用膳期间，霍去病不断为她夹菜。
　　「太多了！我吃不下！」
　　霍去病并没有停下手，依然为她送菜。「多日在军中没有象样的饭食，你这么单薄，多吃点，不碍事。」
　　「我怕胖！」
　　「胖些好，现在太瘦了！」
　　「胖了，谁要？」蓝瑾实在吃不下，耍性子地说。
　　「我要！」霍去病定睛望向蓝瑾，望得她心律加速，脸上滚热。室内的空气瞬间凝住。蓝瑾受不住这暧昧的气氛，放低碗筷，低下螓首，不安的把玩着衣袖。霍去病轻叹了一声，伸手抓住蓝瑾那小手，道︰「我说了就是！」
　　听到他坚定的语调，蓝瑾骤然抬眼，望到的是对方一双幽黑，满布深情的明眸。蓝瑾慌了，她窃喜有一位如此出色的异性向自己表白，但她载不起对方满腔柔情，她清楚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她总有一天要回去，想到这里，她慢慢从他掌中抽回玉手，然后再次低头无语。
　　当她把手从自己掌中抽回时，他的心像被撕裂开了，不情愿地放开了她，他真的能放开她吗？
　　「对不起！我太唐突了！」霍去病哑着嗓子。
　　蓝瑾听到他哀伤的声调，实在不忍心，冲他嫣然一笑，希望藉此淡去愁绪。
　　「我……我吃饱了，回房休息！」说着便提步离去。
　　当蓝瑾走至门坎时，一声肯定坚决的声音飘来︰「我会等！」
　　蓝瑾脚步不稳，轻扶门柱，然后稳定身子再信步离去。

　　这夜，两人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