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西汉》艾蕎

11、冠军侯 去病，藉着

　　霍去病是次随卫青首次出征，率领八百精骑，乘匈奴人不备，深入莽莽草原好几百里，远袭其后方，把匈奴杀得四散逃窜。斩杀捕虏有二千二十八人，更斩了单于的祖父若侯产，俘虏单于的叔父罗姑比，汉武帝接报时为之大悦。

　　未央宫

　　「几位将军在殿外稍等，让奴才进去通传。」刘彻身边的太监总官何永全看见卫青一行人来到未央宫。
　　「有劳公公。」卫青等人作揖。
　　「好说。」何永全便走进大殿。
　　卫青此刻在殿外闭目养神，气定神闲，但立于一旁的右将军苏健却不停回踱，额上冒汗，皆因他是次漠南征战，大败而回，恐龙颜大怒。
　　「将军勿躁，皇上定会按情定夺。」霍去病被他也撩得心烦意乱。
　　「霍校尉说的是。」苏健也自觉失态。
　　「宣是次漠南征战聚将领上殿。」此时殿内太监正大声宣各人上殿。

　　殿上，卫青、霍去病等将领站于殿下，龙椅上的皇帝一身皇袍，不怒而威，举目四望，精光四射，像看进了每个臣子的心里。手上握着连日的战报，脸上间喜间忧，龙心难测。
　　「臣等拜见皇上。」
　　「起。」
　　殿堂上再次陷入死寂，聚人都不敢作声，静待天子的发言。
　　就在此时，一把威严的声线打破了静默的时空。
　　「是次漠南征战，汝等爱卿得胜不易，当中更有佼佼者，朕当论功行赏。票姚校尉霍去病上前听封。」
　　「臣在。」霍去病大步走前。
　　「爱卿是次出战，仅以八百骑击杀匈奴，斩首捕虏二千二十八级，得相国、当户，斩单于大父行籍若侯产，捕季父罗比姑，智勇无比，功冠三军，现赐封冠军侯，另封赏二千五百户。」
　　「谢皇上恩典。」霍去病嘴溢起一丝笑意，领封后退回原处。
　　「另上谷太守郝贤及骑干孟上前听封。」
　　「臣等在。」
　　「上谷太守郝贤四从大将军，捕首虏千三百级，封贤为终利侯。骑干孟已有功，赐爵关内侯，邑二百户。」
　　「右将军苏健上前。」
　　「微臣在。」苏健战战兢兢走上前来。
　　「是次漠南讨伐，除票姚校尉一路大军获胜，其余三路军士皆败北，而前将军赵信竟投降匈奴，实在可恶；至于右将军苏健战败逃还，论罪当诛，姑念以往战功，现贬你为庶人。」
　　「臣谢恩。」苏健险地捡回性命，故即叩首谢恩退下。
　　「大将军卫青上前。」
　　「臣在。」
　　「是次爱卿用材得当，但此战中仍令我大汉痛失两名大将，在此特赐千金作赏。」
　　「臣谢恩。」卫青谦逊地退下去。
　　「众卿可有事再奏？」
　　众人低首不语。「你们都退下吧！」

　　卫霍二人退出前殿，即走去椒房殿。待殿外太监禀报，二人走进大殿，穿过内室，一美貌妇女坐于贵妃椅上，她手摇羽扇，白肌胜雪，眼睛柔弱如秋水，灵巧小鼻下，一张薄唇轻抿，头绾鬟望仙髻，上插凤凰金钗、翠玉珠花，一身华饰，身上淡淡散发出高贵典雅。
　　「去病（卫青）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自是一家人，何用多礼？赐坐！」
　　霍去病喜孜孜地立起，便坐到一旁，卫青也听言就坐。
　　「你们见过陛下了？」
　　「都见过了。」卫青答道。
　　「此战辛苦你俩甥舅了！看！去病你清减不少。」卫子夫皱皱眉心。
　　「行军打仗自是辛劳，不比在家吃好、穿好。姨娘心痛去病，去病定当在这回家的日子里，好好养胖身子，免却姨娘日夜为我劳念！」
　　「青弟，你看他多嘴甜。要是他对着长安城的女子有这般嘴甜，那怕没女子为他而心倾？」
　　卫青微笑不语，眼望向这英俊青年，只见他脸有红霞之色，知道爱甥只会面对熟人时才会这般多言，在其它人面前又是另外一个模样。
　　「去病，藉着今次的机会，本宫让陛下为你指一门好亲事如何？」
　　「不用了！去病还未想过置家，另外，皇上已奖赏了去病，而是次只是小胜匈奴，不敢再要赏了。」霍去病急忙拒绝卫子夫的好意。
　　「哦？那陛下赏了甚么予去病？本宫倒想知晓。」卫子夫含笑道。
　　「皇上满意去病表现，刚在大殿之上亲封去病为冠军侯。」霍去病脸露得意之色。
　　「如此甚好！去病，你定当努力报效国家，不要让陛下失望。」
　　「去病定遵姨娘教诲！」
　　卫子夫扭头望向卫青，笑语︰「青弟，你看他宁要一个小封侯，也不要一个美娇妻。」
　　「怕是去病心有所系。」卫青想起去病在军中对蓝瑾的关切态度，再次望向他，这时霍去病也遇上舅父的目光，似被他看透似的，急忙转开话题︰「姨娘不要笑话我了。此次我在塞外终于看见了有背峰的骆驼，很是趣怪……」
　　「有趣！多说些。」卫子夫见霍去病不愿在这话题多谈，便顺他意，聊起天来。
　　卫子夫看着眼前两位出色军事才俊，心感欣慰，卫氏一族自此更能光耀门楣。之后一轮闲话家常，卫子夫见惫，便让卫霍人二退下，而霍去病确是心有所系，急忙出宫策马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