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曹襄 蓝瑾安然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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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瑾安然自得坐到马车，准备继续朝长平侯府出发，但长平侯府那边已翻起轩然大波。
霍去病下朝后便与卫青一起返抵长平侯府。来到府中，申时也将过了，瑾儿那人儿却还未到府中，平阳见状，只是笑语︰「去病莫急，瑾儿怕是有了身子，人会散懒些，此刻才出门呢！」
「今早我已留话叫她先过府上，她不会这般不知分寸，这么晚也不过来！」霍去病皱着眉说，心里担忧。
「看你那紧张模样，她也只是晚了些，不要紧的，本宫也不会责怪。」平阳笑话他。
可他却笑不出来，「我回府看看！」
「去病，要是你回府时，瑾儿便过来了，你岂不是扑了个空？要不我派人到贵府走趟，也好让你安心。」卫青见霍去病因蓝瑾未到而坐立不安，便出声提议。
「也好，有劳舅舅安排。」霍去病见卫青说话有理，惟有留在长平侯府，等人捎信过来。
霍去病跟曹襄本是自幼认识，记得儿时卫少儿还是平阳公主府的下人，当时自己跟着娘在府中也过了一段日子，直至娘被指婚，自己才离开公主府。曹襄为人谦让，不介意自己是下人之子，府中也只有自己年纪与他相仿，比他少了三岁，便常溜到后院找自己跟他玩耍，情谊深厚。
这时，曹襄进厅见霍去病跟卫青下朝，回到府上，自是想跟霍去病重聚一番，跟他谈天，却见他心不在焉，问向旁人，知道他是担心娘子，也就是自己未见过面的干妹，便笑坐一旁，不再烦扰他，心中也暗忖这妹子好大魅力，不但获得娘的欢心，也把眼前这个这个自视甚高，俊朗不凡的男子给迷倒，对这个未谋一面的干妹兴趣更浓。
「去病，莫急！妹子可能有事误了时间罢了！」曹襄松容地说。
「唔。」霍去病也无心情答理，只是无义意地应了一声。
曹襄见他样子，笑着摇头，也不介意他的无礼，便转向跟平阳闲聊起来。
过了一柱香时间，见派去的小厮回来，霍去病便大步上前问︰「夫人出府没有？」
小厮见他一脸凶狠，心里一怯，便口齿不清地道︰「回……回侯爷，夫……夫人……」
「夫人怎样？」霍去病被他一搅，更是不耐。
「夫人……夫人已出府了！」小厮把话完，舒了口气，但看见眼前的霍去病那吓人的脸色，流了一背汗水。
「何时出府？」霍去病满脸阴霾，心里忐忑。
小厮被他一问，神经又是紧张，「回……回侯爷，午……午时。」
「甚么？」霍去病听言大吼，他心里记挂的人儿离府已有两个多时辰，但此刻还未见影踪，心如火烧，想也不想，便向大门冲去。
「去病！」卫青见状，也知不妙，但不可任由爱甥乱冲乱闯，便上前把他拦住。
「舅父，莫要阻我，瑾儿定出事了！」霍去病看见来人，便暂按下心中怒急地说。
「此事言之尚早。」卫青眉头也紧锁着。
「去病，叔叔道的是，你别乱了阵子！」曹襄也起来劝阻。
正当霍去病要发飙之时，府上管家急步进来，「侯爷、公主，冠军侯夫人到了！」
只见一阵疾风掠过众人，哪里还有那神俊英勇的冠军侯身影呢？
霍去病步至前院，看到心系之人刚下车，便快步上前，心溢挂念之绪，嗓音也变得紧张，「瑾儿！」
「去病？」蓝瑾一下车便听到自己夫郎的呼唤，心里暗喜，便笑着扑入他的怀中。
霍去病瞬间把她纳入怀中，然后仔细端详，皱着眉问︰「可有遇到意外？」
蓝瑾心里突地一跳，莫非他知道呴犁湖之事？「甚么意外？」
「你出府已有两个多时辰，何解这时才到来？」
「我……」蓝瑾涨红了腮，说话没有底气，刚才私见呴犁湖一事，自己不想让他知晓，免他担心……
脑里正思量如何跟他解说，旁侧跟随而来的锦兰撅着嘴说︰「侯爷，要不是夫人嚷着到市集买松子饼，之后又荡到胭脂店里，其后更走到纸醉楼，也不会误了时间，这刻才到长平侯府！」
蓝瑾正愁找个理由为自己圆谎，这刻却让锦兰一说，倒给她帮了个大忙，便连忙堆了个尴尬的笑容，「我只是记起干娘爱吃松子饼，马车经过市集，刚好让我看见一个卖松子饼的档子，便下车去了……」
声如蚊蚋，对面之人却没有声响。
「去病？」蓝瑾怯怯地抬首，只见他眼神深沉地看向自己，自知理亏在先，柔柔弱弱地说︰「我知道自己错了，要你担心，你莫要生气！」
身体被对方一揽，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沉郁带颤的声音，「你没事就好！」
她见他紧张至此，心里一柔，抬手摸向他的脸庞，满有歉意地说︰「对不起！」
「呵呵！这位貌比天仙的女娃儿，便是我好兄弟心念之人，也就是我娘疼爱得很的妹子是吧！」这时，一声调侃传来，蓝瑾挣开霍去病的拥抱，向那声音传来之处望去，只见一儒雅俊秀的蓝衣男子笑瞇瞇地瞅看自己。
蓝瑾打量了片刻，便笑迎向他道︰「瑾儿见过兄长。」
「我倒是赚到了！多了个伶俐可人的妹子。」曹襄笑开了眼，伸手扶向她，「娘跟我说过你现在身子重，这些虚礼倒可省去。」
「哥，那瑾儿也不跟你客套便是。」蓝瑾淘气地笑说着，而霍去病也从曹襄手里接过她，小心地扶向前厅。
几人回到厅殿，平阳已走了过来，拉过蓝瑾便道︰「就你这丫头招人念记，刚才寻不着你，去病可急呢！」
「可不是！」卫青也附和，目光快速地在蓝瑾身上掠过，「人没事就好！」
「是瑾儿任性，到市集逛得忘了时间。」蓝瑾说着，招过一旁的锦兰。
锦兰会意，便抱着一布油袋子过去。
蓝瑾接过她手上那袋子，便递向平阳道︰「刚才瑾儿看不到特别中用的，只有这香浓味甜的松子饼给引我，我便把它买下来，好让干娘尝个鲜。」
平阳见蓝瑾打开布油袋，一个个香脆的松子饼出现眼前，这可是她的最爱，便忍不住抻了一个品尝。
「味道如何？」蓝瑾讨好地问。
「好！」平阳只觉饼儿入口松化，香味盈于齿腔，果真妙品，遂递了个饼给蓝瑾，「不要刚看着本宫吃了，你也来尝尝。」
蓝瑾接过饼子，也细味起来。
这时，霍去病跟曹襄两人也安坐下来，当卫青等人问起迟来之事，蓝瑾也只是用锦兰所说那套搪塞过去。余下的时光也是一家几口共聚家常，可能是爱子回来的关系，平阳在这整夜都是脸带笑容，看着儿子的眼里都沁出柔光。
这夜相聚的时间虽然短暂，但蓝瑾那纯美可爱的言行，可让曹襄难忘，而他更发现这个妹子善良得很。
用膳期间，一个丫头不小心把热汤洒到她的裙裾，去病立时弹起，向她扑去，「瑾儿，可有烫到？」
蓝瑾只是摇摇头，「我没有事，热汤只是洒到裙摆上罢了，我没有伤着呢！」
这时，那丫头已惊得跪到地上，不断向他俩讨饶，「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霍去病不理会那丫头，只是仔细地为蓝瑾检查一片，确定她没有受伤，便舒了口气，但当他听到在旁的丫头那不绝的求饶之声，顿时怒火丛生，向那丫头擘头骂去，「好生无礼的丫头，你那双手怎生端汤捧菜的？这般无用，倒不如把它废了！」
平阳也觉得那丫头太过失礼于宾客，扫了大家的兴，眉头拧住，招来管家，「张平，你听不到侯爷发话吗？把她带下，完事后发些银银送她回家！」
「公主、侯爷，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求两位贵人饶过奴婢！」那丫头听到自己双手要被废，顿时哭了出来，只有不断磕头忍错。
「张平，还不快把她带下去？」平阳不耐，再唤来管家。
「且慢！」蓝瑾已抹去裙上的污渍，起来扯住了自己的夫君，并扭头笑对平阳说︰「干娘，这小丫头冲撞了我，是否可以由我定罚？」
「瑾儿？」霍去病轻蹙了眉，不解地望向她。
平阳见蓝瑾笑语嫣然，知她定另有想法，便道︰「瑾儿说得也合理。」顿了顿，「那本宫把这丫头交给你处置好了。」
「谢干娘！」蓝瑾说罢，便放开了霍去病的衣袂，走到那丫头跟前。
「夫……夫人，请原谅奴婢，奴婢真的知错了！」那丫头已哭断肝肠。
只见蓝瑾俯身向下，平视望向那哭干了眼的小丫头，「不要再哭了！你停下来听我的罚。」
众人看到蓝瑾表现，都感诧异，她可是侯爷夫人，却舍下尊贵，蹲下跟一名婢女对话。霍去病立时唤了声，「瑾儿，你快起来！」
「夫……人……」那丫头也被她的动作吓住，哪有主子会放下身段，跟下人这般说话？
蓝瑾轻笑了一声，也不理会众人，扶起那丫头，「我罚你——以后要跟在我身边，好好服侍我，没有我准许，休想离开侯府！」
那丫头只是傻了眼望向她，不懂得响应。
蓝瑾说完她的「惩罚」，便对平阳说︰「干娘，你看我的惩罚可好？她在干娘府上既然帮不了忙，倒不如由瑾儿亲自调教，要她以后好长记性，学做奴婢应份的事。」
平阳等人回过神来，明白她的意思，她那个岂是惩罚？分明有心为那丫头解困，便也依了她意思，「就送她给瑾儿调教好了。」
「谢干娘！」蓝瑾便再次望向那身体仍颤抖的丫头，温和地说，「以后进到侯府，好好跟老管家学好规矩。」
在旁的锦兰速上前扶起那丫头，「还不快谢过夫人？侯府上下谁人不知夫人最是心慈！」
「谢夫人！」丫头终是醒了过来，明白蓝瑾是救自己，感动得擦起泪眼鼻子来。
「张管家，麻烦你带她下去洗擦一番，好让我跟侯爷稍后带她回府。」
张平手脚利落地把那丫头带了出去。这时，霍去病有些埋怨，「她做事不灵光，理应要罚，你倒是把她弄进府里，哪里叫罚？还有要是她到府后依然做事冒失，伤到你的话，怎生是好？」
蓝瑾却拉着他，横了他一眼，嗔怪他道︰「看她也不过是十二、三岁的丫头，还是个小孩，你怎忍心开口埋口就说要废人双手？你以为她是谁？你的敌人？还是匈奴人？丫头罢了！我像她这般年纪，也只是懒在爸的怀里，享受着父亲给予我的爱护……」说到这里，她不禁一停，父亲，多么让人怀念的亲人，怕今生再也见不着……
霍去病见她提到父亲，提到她的世界，怕她有所感怀，便也投降，「好好好，一切依你，是我做法太过，不对就是了。我们继续晚宴，免扫了舅舅及舅母的兴。」
曹襄也来插话，「去病说的是，妹子快来吃上这道翠岭玉环，这玉环是海里捞上来的海玉子，珍贵得很，长安不常吃到，这是前几天送来的贡品，皇上赏下来的……」说着便把蓝瑾二人拉回席中。回想刚才见她巧救丫头，对她更增疼爱之情，眼里也流露出激赏之意。
「这不就是带子吗？」蓝瑾看见新上菜肴，自然地说着。
「带子？这海玉子是叫带子吗？」曹襄夹了块带子放到口中细嚼。
「是呀，它是扇贝内的肉柱，鲜吃香甜，若晒成干贝，也成珍品，熬粥、煮菜更是味美。」蓝瑾笑说着。
「你吃过海玉子？」曹襄惊讶地问，这海玉子可是珍贵难得，每年进贡宫里的，数量很少，今次也是因为他将近娶卫长公主，皇上特意赏下来的。
「当然吃过，家中常备……」
「曹兄，我看这海玉子佐酒更佳。」霍去病特意打断两人的对话，因为他看到卫青、平阳，还有曹襄三人脸上诧异的表情，眼里更透着疑惑色，他不想蓝瑾是未来人的身份被第三者知道。
而蓝瑾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便朝霍去病吐吐舌头，一脸歉意。
「瑾儿认识倒是很多。」卫青干了一杯清酒，两眼闪亮地投了过来。
「干爹，瑾儿只是闲来无聊，在书上看来的。」蓝瑾调皮地回道。
「原来如此。」卫青笑眼望她，「那大家也快来尝尝这带子鲜味，是否有瑾儿所说的味美。」
家宴再次继续，几人笑语晏晏，喜气非常，宴中发生那件小事似不曾出现一样。
宴席过后，霍去病两夫妇也准备离开，曹襄出来相送，见他俩夫妇准备上车，便笑对霍去病说︰「去病，我与瑾儿一见如故，这妹子我是认定了，你决不可负欺她！」
蓝瑾听言，伸出脑袋，笑睇向二人，撒娇地说︰「哥，他要是欺负我，你定要为我做主！」
「当然！」
霍去病挑一挑眉，笑摇着头道︰「不会有这一天。」
「哦？去病真的如此肯定？」曹襄玩笑地问。
霍去病拉过蓝瑾的手，眼光坚定地说︰「天赐如此良缘，我霍去病定必珍惜！」
曹襄哈哈地笑着，「好！有你这句，我可放心，要知道我跟卫长公主大婚后，便要回封地，日后定难跟瑾儿见面，今日我跟她虽然只有片刻相聚，但也教我生出兄妹之情。知你会好生看待瑾儿，我作为兄长也可安心。」
「哥！」蓝瑾眼角一湿，曹襄跟自己只相聚一夜，她已感受到这兄长对她的爱护，现今更出言护她，自己好生感动。
「瑾儿，去病也是个好儿郎，你也要多加珍惜。」曹襄走近她的身旁，语重心长地说。
蓝瑾只是颔首，心窝暖洋，来到这里，总遇着对自己好的人，使她在这异世不再感到独单。
「时间也不早了，你俩早些回歇吧！过两天，我再到府拜访。」曹襄推了推二人，指向马车。
「哥，你也快回去休息。」
「瑾儿说的是，曹兄不用再送了！」
「好，就此别过。」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曹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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