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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18.二小姐很顺利地嫁了出去,府里好久没有这样平静而恬淡的生活了。
      直到某一天,二小姐的夫君把她赶回了家。
      二小姐很莫名其妙,明明昨天她的夫君还夸她绣的鸳鸯比鸭子还像母鸡,怎么一下子就冷着脸让她回家了?她有点懵,回到回家才发现老爷居然已经重病在床一个多月了,她很自责,哭得稀里哗啦的,让老爷感觉这货在参加自己的丧事。
      恰在此时,一个小厮送来一封信。那是相府的小厮,二小姐认得的。那小厮看着眼睛哭得比核桃大的二小姐,唯唯诺诺了半天才道:“少夫……啊,不对,二小姐,我家少爷说……说,您不再是相府的人了。”说罢,他将手中的信扔下,飞也似地跑了。
      二小姐怔,看着那落地的信笺上的“休书”二字,握紧了拳头。
      老爷似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夫人的手,道:“好在他还有点良心……”
      “休想!”二小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尖声道:“我要找他问个明白!”
      “拦住她!”老爷一声令下,下人们都围住了近乎疯癫的二小姐。
      “滚!滚!你们都给我滚开!”二小姐用力地推开、撞开、掰开挡路的人,嘶声力竭地吼道:“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
      可是没人让路,于是二小姐冷着脸转头,眼睛通红通红的,指着老爷和夫人喝道:“你们就是看不得我好是吧?你们就是不希望我过好日子!我知道我压根就不是你们亲生的!就像三哥一样!你们都是……”
      “啪!”堂小姐狠狠的一巴掌阻断了二小姐还未说出的更狠毒的话。
      堂小姐怔怔地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喃喃:“他不是……他竟不是……”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回过神,却见夫人扶着已经晕倒的老爷,不停地呼喊着大夫。屋里又乱作了一锅粥,下人们跑来跑去找大夫,已经没人拦二小姐了,可是她没有动,看着那封被踩来踩去信,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她才弯下腰,捡起信,嚎啕大哭。

      19.表小姐扯了扯兄长的衣袖,低声道:“哥哥,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表少爷点了点头,将妹妹送回房间后,独自走在路上。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水池边,此时已是入夏时节了,夜幕早已降临,刚才的雨水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几片落下的花瓣无力地在水面上漂浮。
      “何事锁离愁?花眠雨未收。人散曲终梦,半夜惊风声。”他心中有些感慨,这时忽然听见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回身:“谁?”
      “表弟。”树影中的人出了声,接着走了出来。
      表少爷温和地笑了笑,但笑意又很快止住,他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略有些迟疑道:“三表哥,你现在要去看姑父吗?”
      “不了。”
      表少爷这才注意到他的衣着,好奇道:“三表哥这是要出门?”
      “是……也不是。我刚刚才回府,不过现下又要出门了。”说着,三少爷看着表少爷,嘴角的笑浅淡,仿佛不留痕迹:“告辞。”他作了个揖,反身离去,消失在树影中。
      表少爷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表哥慢走!”不知为何,他总有种感觉,仿佛这一转身,便是与世隔绝。

      20.煊正四年夏,前室之孤合大楚前相逆反。势如破竹,兵至城下,情形甚急。镇国将军携其子城下应战。
      “老爷,你真要如此?”夫人扶着颤颤巍巍的老爷,心中酸涩不已。
      老爷轻轻拂开夫人的手,披上最后一件甲胄,凛然道:“夫人,这是救我将军府唯一的办法!”
      “早知当年,就该溺死了那逆子,何来如今这许多麻烦?”夫人轻轻替老爷系上绳带,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只能听见屋外隐隐约约的蝉鸣声。
      老爷心知这一去便是难再回,对于这最后的温存也是相当不舍。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夫人在身后低声道:“老爷,你便安心去吧,将军府有我,绝不会倒!”
      老爷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去,走得毅然决然,仿佛慷慨赴死的英雄。
      可实际上他懦弱得连回头也不敢。
      老爷看着对面那张看了近二十年的脸,那张平时挂着嬉皮笑脸的脸上只有冷漠和嘲讽。
      原来这才是这逆子的真面目吗?也真亏他能忍这么多年。
      两军对垒,身后都是深渊,不可退让一步。那人举着长/枪,指着老爷,喝道:“速降,吾不杀!”
      老爷不答。
      三少爷脸色有些难看,提马站至军前。老爷深吸了一口气,将腔中欲吐的淤血生生咽下,忍着胸前的剧痛不动声色,正欲驱马应战,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将军,让属下去应他一回!”
      老爷一怔,一脸闲适优雅的二少爷出现在了他旁边。
      老爷点了点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容乐观,如果首战失利,恐怕军心不稳。
      二少爷站在军前,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想了想,笑道:“三弟。”
      三少爷不语,提着长/枪就冲上前来,二少爷一边云淡风轻地回招,一边笑道:“三弟,你的拳脚功夫可是我手把手教的啊,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
      三少爷冷哼一声,继续攻进。
      “真是没想到,你竟还有这般狼子野心?前朝王室遗孤?呵呵,有趣啊着实有趣。”他挡下了三少爷自以为是得逞的斜下刺,一个漂亮利落地翻身依然稳稳端于马背上。
      听着后面传来的呼和声,二少爷微微一笑,继续道:“我不想和你打的,可是如果我不上,父亲就会亲自教训你。哦,对了,你是知道的,父亲如今已病入膏肓了。”说着,二少爷的剑狠狠落下,他的眼神已不再柔和,凌冽的刀锋在他眼中闪烁:“我的好三弟啊!”父亲的病来得如此迅猛而巧合,三少爷又在这恰当的时机发动了叛乱,这显然是蓄谋已久。
      三少爷依然不语,沉着脸继续攻击,仿佛在不顾一切地发泄。
      发泄什么呢?他也不知道,或许是对身份的迷茫,或许是对命运的捉弄,或许是对平庸的不甘……
      忽然,他看见二少爷终于露出了一个破绽,一个回马枪后再猛一个突刺,二少爷凝神翻身躲开,再一个旋踢砸在三少爷的手腕。三少爷的长/枪脱落在地,二少爷剑抵着他的脖子,不语。
      一切都该结束了,二少爷想,他刚才故意漏了一个破绽,就是在等他上钩。他必须速战速决,早在几个月前二妹离家出走时,他为了保护二妹已然身受重伤,如果继续下去,必然形势逆转。
      然而就在这时,本已呈必败之势的三少爷忽然往剑上撞去,脖子上一刹血流不止。
      自杀?二少爷一惊,连连收剑,却在下一刻,看着插中胸口的匕首,愕然抬头,但见那人狞笑着甩了甩头,一时鲜血四溅,可他却不管不顾,仿若自地狱爬来的妖魔,他张口,无声地喊道:二——哥——
      在二少爷倒地之前,他只记得那张染血的脸,和过往那些耍宝讨打的脸纷纷重合,却又分离地那般明晰,仿佛早已不是一个人……

      21.大小姐单枪匹马闯进了昭安公主府。
      “让驸马出来见我!”大小姐看着围着她的一群侍卫,笑得人畜无害,仿佛她只是来请驸马喝茶似的。
      当大少爷出来看到这番对峙景象时,顿时无语。
      唉,怎么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妹妹呢……
      大少爷把周围人都赶走后,大小姐才下了马:“渣渣,拿去!”她将手中提着的包裹扔给了大少爷,仿佛扔了一袋垃圾,然后很自觉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大少爷接过一看,有些错愕:“前朝玉玺?找回来了?”这正是藏在将军府祠堂古董花瓶中的前朝玉玺,前几个月他二人就是为此奔波劳累。
      大小姐点了点头,看着大少爷,面色少有的认真:“你去呈给圣上。”
      “你从哪里找回来的?”
      “我们的二姑爷,啊,不对,应该是前相府公子。”大小姐看着手中的茶盏,微微一笑,“我拿二妹威胁他,他当即就低头了。”
      大少爷:“……”
      “当初他和那白眼狼联合起来利用二妹威胁父母亲的时候就该想到:山水轮流转。”大小姐笑得愈发和煦,大少爷却感觉瘆得慌。
      “怎么?”
      “为什么要我去……”大少爷弱弱地转移话题,提出疑问。
      大小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渣渣,你是驸马,天子的女婿,进出皇宫面见圣上的机会可比我这个虚有其名的世子妃大。你速去,否则父亲和二弟就撑不住了。”
      “父亲和二弟怎么了?”大少爷仿佛现在才知道事情不像他之前以为的那么平静。
      大小姐笑了笑,怪不得昭安公主府戒备如此森严,怪不得身为长子的渣渣却对父亲挂帅毫不知情……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道:“你快去吧,一切事等回来再说,否则将军府不保。”说完这句,她便放下茶盏,施施然离开了。

      22.镇国将军之子璟不慎中计,憾死沙场,然亦逼得贼将重伤。恰逢时昭安驸马携上谕及前朝玺至阵前,贼果大乱,贼将气攻而亡。虽不战,犹胜之,史称“煊正之役”。然事毕,镇国将军痛子早逝,悲从心来,泣涕涟涟,哀亡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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