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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命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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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鹤止眼前什么都是黑的,连路也只是隐隐约约能看见。唯独那人,似是一盏灯,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眸。鹤止甚至能看到他在风中飞扬的发丝。
两人静静对立,最后鹤止握紧了手中之剑,走了。
韩非未归,找他要紧。
况且他能感觉到那黑衣人对他并无恶意,甚至,是认识他的。
他朝前走着,不够百来步,便听到了打斗声。他加快了步伐,往声音处赶去。
只见韩非倒在地上,一人之剑直指韩非眉心。
“韩非!”鹤止喊道,同时将剑柄扔了过去,堪堪将那人手打偏。
趁此机会,他快步走到韩非身边,“起来。”
韩非顺着他伸出的手爬了起来,弯眼一笑,“多谢。”
鹤止瞥他一眼,不做多答,与那些人缠斗起来。
将所有人清理完之后,他才发现卫庄也在。
“不错。”那银发黑衣的男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绢布轻拭着手中名为“鲨齿”的剑,淡淡评价道。
鹤止听完嘴角露出些笑意。这人从一开始对自己就怀抱着恶意,想不到如今也会夸赞自己。
韩非看了看满地的尸体,轻声嘟囔了句,“看来是要少走夜路了。”
鹤止一听,嗤笑一声,“以公子树敌情况,就是白天走在大街上也保不齐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小鹤止要好好保护我呀。”韩非听后,依旧含着笑,言辞恳切地说道。
鹤止白了他一眼,便不说话了。
这是已走到另一头的巷子中的卫庄说话了,“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鹤止与韩非并将按了过去.
韩非手舞足蹈地比划道:“被一个很奇怪的人杀死了。”
“什么样的人?”卫庄问道。
韩非无奈地耸耸肩,“我要是能说出什么样,就不叫奇怪了。”
是那个夜色中的黑衣人?不知为何,鹤止的第一反应便是他。但他没开口,那黑衣人太神秘了,既然救了韩非,便说明非敌。更重要的是,鹤止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与信任。
卫庄提剑背于身后,走到韩非面前,继续问道:“他人呢?”
韩非也配合的回道:“他突然出现的,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看到他出手了吗?”卫庄继续问道。
韩非摇摇头。
“此人出手极快,这四个人中,甚至还有一个来不及拔出剑就被杀了。”卫庄解释道。
“原来如此。”韩非走过去看了看,恍然大悟。
“从它们的伤口来看,是被一把很奇特的剑杀死,你有没有看到那把剑?”卫庄又问道。
韩非又摇了摇头。
转过身来时却发现卫庄盯着他,目光如炬。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韩非状似无辜地瞪大眼看着他。
鹤止抬手,遮住了嘴角漏出的那丝笑意。
“虽然这些人不像夜幕的人,但你一定在夜幕的死亡名单上。鹤止说的也不是不可能。”卫庄看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了,提醒道。
“谢谢提醒。”韩非拱手,说道。
卫庄听完,转身,几步便不见了踪影。
韩非与鹤止面面相觑,最后发话,“走吧,回家。”
鹤止也提着剑,跟着他。
“你知道那人,是不是?”鹤止问道。
见鹤止一副肯定的样子,韩非揉揉他脑袋,“小孩子家家的,莫多管闲事。”
鹤止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还得三番两次靠我这个小孩子搭救。”
韩非轻笑,“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我便以身相许?”
鹤止听完又哼了一声,“谁稀罕你个硬邦邦的大男人,我要的自然是娇美的女子。”
听完,韩非停下了来盯着他。
“干嘛?”鹤止奇怪地看着他。
韩非笑眯眯地答道:“我看你一直哼来哼去的,便想仔细看看,是不是猪妖转世。”
鹤止听完皮笑肉不笑,“是么?我想起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接着抢过韩非手中的灯,提着便走了。
“喂,小鹤止,我不过是逗逗你,等等我啊。”他对着前面施展着轻功的少年说到。
鹤止也不回头,只当是听不见。
韩非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懵,“他这是又生气了?”接着他幽幽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在转角处,他便遇到了那少年。
少年曲腿靠在墙上,一手提剑,一手提灯,在那黄色灯光的晕染下显得面部极为温和,他看过来时,眼里像是盛了星星。
韩非望向他的眸子,一时竟怔在了原地。
“怎么了?望着我发什么呆?”鹤止说道。
韩非低低一笑,“没想到,你竟还没走。”
鹤止将剑扔给他,“帮我拿着,我引路。”
韩非明白。少年这是让自己将功补过的意思,便应了声好。
自从鹤止拿到剑以来,便不喜欢贪睡,总是一早便起来练剑。
早上,他刚练完剑,路过大厅时,便听到了里面韩非与人在交谈。原来是昨夜紫兰轩发生了命案。鹤止简单梳洗一番,便跟着韩非去了紫兰轩。
一路兜兜转转,几人推开门一看,便见弄玉掩面低泣,紫女在一旁安慰着。
“弄玉,你去我房间休息下吧,别太伤心了。”紫女说道。
见了来人,弄玉匆匆行了个礼,便听紫女的,出了门。
“何时发生的?”韩非神色严肃,走到那盖着麻布的尸体旁问道。
“应该就是昨天深夜,你离开后,卫庄察觉你有危险,出去接应你,便正好不在。”紫女应答道。
韩非俯下身,掀开了那麻布,皱着眉观察接着又起了身,打量着四周。
不过一息,他便有了答案。
“这个裂缝是原来就有的吗?”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了过去。
“原来没有。”卫庄回道。
“你检查过屋顶了?”韩非继续发问。
“屋顶上碎了两片瓦。”
“如果凶手是行家,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韩非手抵下巴,思索道。
“应该是发生过短暂的交手,发生的很快,凶手迅速脱离。”
“交手?难道,盯着这个房间的人不止一个?”似是有什么不解之处,韩非又皱起了眉。
“那天左司马醉酒之后为点弄玉弹琴,大肆喧闹,当晚就发生了这样的命案。”紫女在一旁说道。
鹤止抱着剑,也皱着眉细细思索。
“韩兄,左司马刘意在自己的府邸被杀了。”正在这时张良踏门而入,说道。
“看来我这么司寇该去查一下了。”韩非并不意外,说道。
“奇怪的是,这次举荐韩兄负责此案件的人是姬无夜。“张良继续说道。
“左司马刘意原本是姬无夜的人,按理说他应该避免外部势力介入,举荐韩兄显然不怀好意。”张良继续分析道。
“每一道迷题,往往意味着有趣的答案。”韩非说道,“走,我们去瞧瞧。”
“左司马刘意是否曾经带兵征战过百越之地?”走着走着,韩非便问道。
“不错,当时以右司马李开为主将。刘意担任副将,立了不少功勋,也因此获得了晋升。”
百越之地?鹤止正想发问,便发现到了,他只得将疑惑藏在心中,闭口不言。
几人被领进来了一个房间,便看见一身着朝服的大汉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韩非径直走到了刘意的尸体处,蹲下来观察。
“又是一剑封喉,与紫兰轩红瑜死法相同。”张良说道。
“是相似,难道这是最近比较流行的杀人方法吗?”这种时候,韩非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
鹤止也跟着蹲着,看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两人不是同一人所啥。”
“哦,何以见得?”韩非似是来了兴趣,转过头去问道。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血迹只留在他的脖子附近,如果是割喉而死血应该更多。”鹤止看着尸体说到。
“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红瑜死亡现场,窗上有着溅开的血,而这里,并没有。很有可能,这并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鹤止接着说道。
“小鹤止说的很有道理,那我们便找一找这‘第一案发现场’。”韩非说道。
接着韩非起了身,四处打量。
“你们看,这个书架似乎有些奇怪。”
“的确,莫非,是一道暗门?”张良说道。
“作为军政重臣,家里设置暗门也很合理。”韩非盯着那书架,随口答道。
鹤止推了两下,“要如何打开呢?”
韩非跟着摸了两下,手在书架上敲打了几下,便笑了起来,“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张良问道。
“子房你来开。”韩非走过去,拍拍张良的肩膀。
“我?” 张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韩兄,你也太抬举我了。”
韩非却是不答了,反而拉着鹤止走到另一边,推开门,“果然轻松了很多,心情瞬间变好了。”
鹤止看了他一眼,“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韩非伸了个懒腰,“小鹤止,要相信子房,嗯?”
接着他又垮了下来,“我现在发现当司寇不好玩的部分了。”
鹤止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原本在清晨的阳光下,应该享受庭院花草的清香,再与好友对饮一番,闻闻酒香,现在闻到的却是血腥味。”他语气里带着显而易意见的委屈。
倒是张良听不下去了,“韩兄求仁得仁,又何怨之?” 韩非转过身去,答道:“子房出口论语,看来你比我更应该去桑海念书。”
张良闻言一笑,鹤止也笑了。
接着,只听“哄”的一声,书架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