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得已［天九同人］》关一

17、胡氏

　　韩非一笑，“如何，对我的方法是否十分佩服？”

　　张良也温和一笑，“韩兄果然高明，虽是我开的暗门，也不得不对韩兄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完他作了一揖，“有请韩兄大驾。”

　　韩非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鹤止与张良紧随其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

　　进去之后，只见密室正中摆放着一个大箱子，箱子下面有暗红的血迹。

　　“果然，这才是命案发生的第一现场。”韩非说道。

　　“死者在一个隐藏的密室中被杀，死后尸体被移到了外面。”张良也跟着分析道。

　　“既然称为密室，那就不是一般外人能轻易发现的地方。”

　　鹤止皱着眉，“对了，你刚刚不是问过那仆从了吗？昨夜刘夫人与他有过争吵，又是最后一个看到刘意的人。这样看来，她的嫌疑不小。”

　　“可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张良听完，问道。

　　韩非原是蹲在地上，不知在找什么，听完之后，便站了起来，“看，我找到了什么。”

　　他盯着手里捡到的丝线。

　　“这是？”鹤止问道。

　　“腰佩的丝线，小鹤止连这也不知？看来，哪天得给小鹤止做个香囊了，就用这样的丝线悬挂，怎么样？”韩非看着他说到。

　　“你这个人，话怎么这般多？”鹤止凝眉训斥道。

　　“小鹤止不让说，我便不说了。”那人却是一副不受影响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道，“看来，待会儿是要会会这个刘夫人了。”

　　说完，他走到那显眼的箱子前。伸手上去按了几下，便开了。

　　“这箱子不是本地之物，看样子像是出自百越之地。”张良说道。

　　“百越之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鹤止问出了一直疑惑的问题。

　　“百越，是对南边一些族群的统称。他们不习礼，大多未开化，较为野蛮。百越之地，便是他们所居之处。”张良耐心的解释道。

　　鹤止点点头，“原是这样。”

　　“对了，这盒子里有什么？”他好奇地伸过头去看。

　　“什么也没有，走吧。”韩非见状，掐了掐他的脸颊，说道。

　　鹤止兀自捂着脸，盯着这动手动脚的男人，气到磨牙。

　　较为敏感的张良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莫名其妙，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

　　他们出来时，便喊了守着的官兵来将刘意的尸体抬走了，正好，那刘夫人也刚好过来了。

　　只见门口有一身着青衣的家人缓缓而来，来人身姿婆娑，一张脸生得极为美丽。与那被抬出去五大三粗的左司马并不是很配。

　　鹤止打量着眼前的妇人，想到。等等，那刘夫人腰间系的丝线……

　　他盯着那人，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些头绪，却被韩非出言打断。

　　“ 妇人遭受家门之变，还要受韩非叨扰，恕罪。”韩非神情严肃，像那刘夫人胡氏行了一礼。

　　“有劳公子了。”那胡氏也微曲身，还礼道。

　　“我知道夫人心力交瘁，身体虚弱，所以我尽量长话短说，可以吗？”韩非问道。

　　胡氏轻轻颔首，“公子请问。”

　　“请问，左司马大人，是你杀的吗？”韩非单枪植入，问得还真的毫不拖泥带水。

　　胡夫人微张着嘴，一副诧异的样子，“公子，你在说什么？”

　　韩非面色不变，只是说道：“请夫人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不是。”胡夫人回道。

　　韩非听完，眉目舒展，“我只是随口一问。”

　　鹤止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些看不懂这人的意图了。

　　胡夫人微微偏过头去，“公子怎可如此无礼？”

　　韩非缓缓踱步过去，“夫人恕罪。”

　　他嘴上陪着嘴，言语行动之间却并看不出歉意。

　　“毕竟你可是昨夜，”韩非说着，凑近了胡夫人的耳畔，“最后一个见到左司马的人。”

　　胡夫人听了，却毫不惊慌，反倒是有理有据地反驳道：“是。但是最后一个见到的应该是杀害夫君的凶手。”

　　鹤止见她全程十分冷静，暗自有些惊叹，这胡夫人不简单。

　　“如此说来也对。”韩非应道，“听说你们还发生了争吵？”

　　“昨夜夫君喝酒一直未归，我在府中等待。到接近子夜时分，夫君终于回来了。可能是因为醉酒的关系，夫君情绪烦躁不安，还训斥了我几句，我一时负气，就跑回了自己的的房间，谁会想到，夫君他……”说到这胡夫人已经开始哽咽。

　　那胡夫人哭得伤心，韩非完全没有以前那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继续问道：“那左司马训斥夫人的内容可方便告知？”

　　胡夫人微低着头，“都是一些往事。”

　　“什么样的往事？”

　　“夫君是军人出身，一向不甚文雅，我又心烦意乱，记不清了。”

　　韩非听完，嘴角微勾，他走到那打开密室的书架前，“夫人可知道在这个房间内，有一个密室？”

　　胡夫人点点头，“知道。”

　　“正好还有一件事可请夫人解惑。”他伸手摸上书架，“刚才不小心，把暗门关上了，夫人可否帮忙打开？”

　　胡夫人慢慢走了过去，“我虽知道这密室的存在，但从未进去过，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夫君又是军政重臣，这些事我也不好过问。”

　　“那夫人可知道左司马在密室中珍藏了一个奇特的箱子？”

　　胡夫人双手交叠，“曾经看到过，是夫君从百越带回来的，样式很特别。他似乎一直很珍视，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夫人佩戴的这枚火雨玛瑙，也是左司马大人从百越带回来的？”

　　鹤止顺着韩非的视线，看向那挂在胡夫人腰间的火红色宝石，略有些疑惑，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东西。

　　是哪里呢？他看向韩非。

　　是弄玉身上。所以，眼前这胡夫人与弄玉又有着什么关系呢？他又联想到今早死在弄玉房里的侍女，这两件案件之间似乎还有些关系。

　　“不是。”胡夫人回道。

　　“那是？”韩非继续逼问。

　　“是一位故人所赠。”

　　“方便告知是哪位故人吗？”

　　“这位故人早已离世多年，不提也罢。”

　　胡夫人似乎是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韩非见她避之不答，也转移了话题。

　　“夫人的这枚玉佩似乎有点奇怪。”他手背于身后，说道。

　　“奇怪？”

　　“那玉佩悬挂位置比一般要高，似乎丝绦短了一截。”韩非站定于胡氏前方，说道。

　　“不知公子何意？”胡夫人躲避着韩非的目光。

　　韩非凑近，平视着眼前的女子， “为什么会短了一截呢？”接着又从手里掏出一样物件，“是不是因为这个？”

　　“这是？”胡夫人问道，眉宇间终于多了些慌乱。

　　“这玉佩位置之所以短了一截，是因为曾经被扯断过。而且就是被左司马扯断。夫人说说，是不是？”

　　“我不知道公子在说什么。”胡夫人偏过头去，显然一副不愿合作的样子。

　　“既然不知道。那将这玉佩与丝线对比一下，便可。”鹤止开口道。

　　胡夫人不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夫人说不知道密室，那么被扯断的玉佩丝绦为何会在密室出现？”

　　韩非直视她，“是你杀的吗？”

　　“我……”只是那胡夫人话还未说完，便晕了过去，要倒未倒之际，韩非下意识的搂住了她。

　　鹤止抿抿唇，“我去叫人。”

　　待来人将胡夫人带走后，几人便出了这里。

　　“韩兄怀疑夫人？”张良首先发问道。

　　“她的确有重大嫌疑。”韩非悠悠说道，“但不是她。”

　　“何以见得？”鹤止问道。

　　“我刚才故意反向转动书架，看了一下，但是夫人丝毫没有异样。如果她事先知道密室方向，即使掩饰高明，眼神细微之处都应该不由自主地漏出一丝痕迹。”

　　接着他画风一转，“你们觉得呢？”

　　鹤止微微笑着，“子房先说。”

　　张良应了一声，“她的左右手保养得很好，以凶手果断老练的手法，应该会在手上留下印记。但是她的左手拇指、食指与无名指上，却有磨损 ，说明她知书达理，经常用笔写字，而且是个左撇子。”

　　“这又如何？”韩非随便找了个石墩，顺手拉过站在一旁的鹤止 ，坐了下来。

　　“韩兄见笑，我这是班门弄斧了。”张良温和地笑着。

　　“快说。”

　　“从当时的尸体状态来看，凶手是从正面出手，而尸体上留下的伤口，从左切入，左深右浅，向右延伸，说明凶手是用剑之人，而且是右撇子。”张良边说这边比划。

　　鹤止见状，噗嗤一笑。

　　“嗯，怎么了？”张良似是有些疑惑，黑白分明的一双眼忘了过来。

　　鹤止笑着答道：“只是觉得子房甚是可爱，嗯，像只小猫。”

　　韩非以手撑头，听鹤止说完，转过头打量了张良一番，“子房确实可爱，不过你与之相比，也不差。”

　　张良被他们两说得愣在了原地。

　　“接着说啊，子房。”韩非说道。

　　张良抓了抓脑袋，“夫人虽有嫌疑，但绝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