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日记》灭绝诗太

5、之五 老实人上门

　　从黎明，雀跃和不安的情绪就笼罩着我。追逐着姥姥把庭院家什布置停当，再对出一个似乎可信的家族故事，仍然有点坐立不安。真是个有趣的游戏，不是吗？

　　太阳升到正空，他还没有来。焦急中搀杂了沮丧。难道人类欺骗了我？狐狸精居然会被人类欺骗，真丢脸，还拖了姥姥来，回去会被念到死吧。

　　院门被轻轻地叩响，一跃而起，果然看到那个老实人站在篱笆墙外，穿着新衫，头发梳得煞是齐整，一脸拘谨，手里还拎着些绸缎杂物。

　　猛然意识到脸上的笑容太灿烂了点，转成羞涩的表情，为他打开门，“公子，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君子一言。我去集镇上采买了些聘礼。虽然此次也过于仓促，但是必要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老实人说。

　　别过脸去藏起窃笑，扬声叫，“姥姥，宁公子来了。”

　　姥姥很是配合，上下打量了一番，做出满意神色，落了座，开始问生辰八字家长里短。

　　他今年18岁，家住离这里不远的一个集镇，家中父母双全，尚有一兄一姐，是个普通商贩人家。他天资聪颖，家人也希望他可以出人头第，便送他上了学堂，此番是去参加乡试。

　　姥姥说，“我们本是书香人家，她父母去得早，家道中落，邻人多欺凌，我们祖孙就只好搬到这山野勉强度日。我已不久矣，只希望小倩能找个好人家。”

　　老实人面上露出同情之色，“姥姥放心，虽然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偶然。。。”，脸色略红了一红，“我既应承了，自然会照顾好小倩。”

　　姥姥盯住他的眼睛，“你得保证对她不离不弃才是，否则我老太婆不会放过你。”

　　“那是自然。”老实人坚定得说。

　　不禁扑哧一笑，奇怪，姥姥未免太入戏了。

　　老实人清澈的眼光扫过来，心里忽然有那么一丝颤抖，第一次，不由自主地脸红了。

　　姥姥问，“那现在公子有什么打算？”

　　老实人说，“今日落聘，我明日就得继续赶路赴考。考完后，我再回此地接上小倩，回家乡完婚，不知姥姥意下如何？”

　　姥姥点点头。

　　吃了顿简单饭菜，老实人就要求告辞回旅店了。在姥姥地示意下，决定送他下山，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住在这荒山中，不害怕吗？”老实人问。

　　“有什么可害怕的呢？什么有危险，什么没危险，大家都知道，再说，豺狼有豺狼出没的规律，蛇虫有蛇虫走的路径，谨慎些就好啦。倒是人境，好人坏人无法分辨，坏人做起坏事来阴险狠毒无可规避，那你怎么不觉得害怕呢？”

　　“你真是个有趣的姑娘呢。”他笑了，恩，他笑起来很生动，好看了许多。“我家是个小集镇，很是和睦融洽，父母兄姐也极疼我，我倒不觉得哪里有什么坏人。”

　　“坏不坏也看个人的判断，也许你太宽容了吧。”突然有点戏谑的冲动，“那你觉得狐狸精坏吗？”

　　老实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没有见过，也不好说。”

　　“那万一你将来一觉醒来，发现我是个狐狸精呢？”继续笑着调侃。

　　“你怎么爱问那么奇怪的问题”，他皱起眉，“如果那样，就自认倒霉好了。”

　　这个答案，似乎不是那么好，也不是那么差。

　　送走他，回到小屋，姥姥问，“你现在还打算继续玩吗？他不是我们的食物。”

　　“现在不是，不代表将来不是。你不也要我勤力些，不要轻易放弃吗？恩，或者就把他当成一个试验品好了，你不说要我学着爱自己的食物吗，这个看起来还不错，至少没那么卑劣、肮脏，让我不舒服”。

　　“小倩，你真的是那么想吗？”

　　我心虚点点头。

　　其实，我想，我只是有些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