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日记》灭绝诗太

14、之十四 真相

　　燕赤霞有一处独门独户的院落在城外，采臣拜师以后，他要求采臣搬去以便清修。

　　他又以需要照顾起居为名，向公公婆婆要求我一同前往。婆婆不大高兴，但也不好拂了贵人的面子，只好答应。

　　到地方才发现，他居然只为我们安排了一间卧房。毕竟未曾过明路，采臣颇为尴尬，嗫嚅了几句，燕赤霞哈哈一笑，不以为意。

　　今天，是采臣开始功课的第一天，我特意做了他爱吃的红豆饼。

　　他回来了，脚步声到达门口，就停住了。

　　我转身，向他微笑。他惊惶地后退一步。

　　“采臣，快过来吃红豆饼，还是热的呢。”

　　他颤声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小倩啊。”

　　“你……不是人类？”

　　“那我也是小倩啊。”

　　“你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采臣......我爱你，也希望你爱我。如果我说我不是人类，你就会吓跑，不会继续了解我，自然也不会爱我了。我不是因为要害你才骗你，是因为要爱你才骗你。除了我的身份，别的我都未曾骗过你……”

　　采臣愤怒地打断我的话，“你是妖精！妖精！我怎么能爱一个妖精？！”

　　“妖精又任何？我不曾用法术魅惑你，可是，我们在一起，你难道不快乐吗？你爱我，是因为我的外貌，性格，语言。你爱看我对你笑，爱吃我做的红豆饼，爱跟我聊到天明，这些都不会改变。你已经用你的心看过我了，为什么还要被无谓的规则左右呢？如果你那么喜欢真实，为什么你不肯爱真的我呢？”

　　他微微闭上眼睛，面上现出痛苦之色。

　　燕赤霞及时地出现，大呼，“小倩，饭做好了吗？该开饭了。”

　　如往常一样，我将盛满的饭碗递给采臣，他捏住碗口，迅速地抽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

　　窗外，一片黄叶随风飘落。秋天，不知不觉间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