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之十三 鼓楼之会 ...
-
我到鼓楼之时，燕赤霞已在等候。
我们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对方，不友好，可也没有敌意。
我忍不住先开口：“在采臣家你为何没有出手？”
他笑了，“你大概是第一只反哺人类的狐狸精。你到底意欲何为？”
“我并无他想，只是要与采臣做夫妻，又不能害他，只有逆转反哺才能做到了。”
“可是，你不知道这会损伤你的功修吗？”
“知道。那又如何？我并无升仙得道的野心，修行法力也是顺应本能罢了。若能与采臣做一对人间夫妇，只羡鸳鸯不羡仙，岂不更好？”
他轻轻点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又问道：“你为何要收采臣为徒？他是个普通人，何曾有什么修道的资质？”
“他没有，可是你有。如今他已得你数年功修，若通晓修行之法，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我不禁冷笑一声，“大器，杀灭我族的大器吗？”
燕赤霞不屑地冷哼，“你们狐精一族向来凉薄，我行我素，信奉的是适者生存，几时在意过族类的死活？”
他转过话头，接着说，“你既入了人界，就得顺应人界的规则。人类分三六九等，一生蝇营狗苟，都是为了上一个等级。采臣出身低微，文不成武不就，这是他飞黄腾达的唯一机会。今日你也见了，采臣与宁家上上下下是怎样的欢天喜地，你怎忍心让他们失望？”
我有些动摇。姥姥，是不用怕的。至于其他姐妹……看她们自己的造化吧。
蓦的又想到一个问题，“你会告诉采臣我是狐狸精吗？”
他点点头，“他若修行，只怕……是瞒不住的。”
“那他……能接受吗？”
“抱歉，我不知道。我纵然观得了天象，却从未观得了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之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