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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

  •   蔚饮醒来,不见了唐覆白,去问胡中,胡中也说醒来就没看到。

      她先是紧张了好一会儿,渐渐地就把此事抛在脑后,毕竟唐覆白总是有很多的秘密要事一般。

      到太监署里点了卯,刚开始干活,忽见婵西从外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蔚饮刚想叫,想到她先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又压了下去。

      站在门廊边看她焦头烂额地环顾的样子,蔚饮也不作声。

      婵西终于看到了一旁优哉游哉的蔚饮,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唐、唐大人出事了!”

      蔚饮正放下茶杯,听了这话,一杯茶立刻泼了出去。

      她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人在哪儿?如果这次你还骗我,我先杀了于敏才!”

      蔚饮放出狠话,转过头看见饶公公正站在门首,听见这话诧异万分。

      蔚饮不多解释,让婵西赶紧前边带路,往医馆直去。

      马车上,婵西扭捏了半响,终于开口:“今早老爷还没到衙署,就有人来报,说澄花楼有命案,蒙古人什么的。老爷就急急去看了,过了没多久有人带了老爷的话,说唐大人在医馆,让我立刻来找您。”

      蔚饮一颗心早已揪在半空,听了她的话,非但没有一点安慰,反而更不知所措了。

      她侧目看着婵西,仿佛要把她看穿,许久道:“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自己辩白吗?”

      不容婵西多解释,医馆就到了。蔚饮跳下马车,冲进医馆。

      医童看着来势汹汹的蔚饮,立刻把她带到了唐覆白那间房中。

      在走进去之前,蔚饮问道:“死了吗?”

      在门口等着的胡中、赶来的婵西和带路的药童都有一丝愣神,面面相觑之后,胡中忙道:“呸呸呸,少咒我家大人。”

      蔚饮这才走进房内,一把关上了门。

      床上,唐覆白静静地躺着,或许是昏迷,或许是熟睡,他的脸上缠了一圈布,眼睛那处,还有血隐隐约约在渗出。

      蔚饮一下子软了,跪倒在他的床边。

      但见他胸口有微弱的起伏,她这才相信他真的没有死。

      她想扑在他怀里,又伸出手想去抚摸他的手,但她都忍住了,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不知道是知道他没死而庆幸,还是看到他满身是伤心疼不已。

      她哭得越来越凶,又怕他好不容易睡到了会吵醒他,于是捂着嘴压着声音哭着。

      “你记得吗?”蔚饮哭够了,终于开口道:“那年我们在羊子沟追捕潘三,有个少年郎跟我说他进去三天,出来竟然是三个月了。后来我跑进去一个下午,出来的时候你还唬我,说你已经在外面找了我三个月了。”

      蔚饮低下头笑了一下,用手抹了抹提花被上渗着泪水的绣线,深吸一口气:“我后来常常想,要不我们在羊子沟里躲个三个月吧,或许再出来的时候,天下早已改朝换代,也再也没有人认得我们还是谁了。”

      “可是,”她伸手握着他的手,是温热的,把脸颊贴上去,“你活着,就是最好的事了。”

      大夫告诉蔚饮,唐覆白伤势严重,伤及学脉,恶血滞郁,醒来恐怕也是虚弱至极。

      “活着就好了,这么严重的伤总是要修养的。”蔚饮倒是不以为然。

      但大夫张着嘴又望望天,欲言又止。

      “大夫,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回公公,这个虚弱至极是指生果不可吃,生水不可碰,不可见烈日,不能受寒风,别说跑跳唱叫,就是起身走动一天也不要太多,百十步是极限,还有……”大夫看了蔚饮一眼,看不出她的情绪变化,“尚不知将军的眼睛是否失明。他双目流血,又非外伤所至,小民无才,查不出原因,还要等他醒来才知道。”

      “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快则七天,慢则月余。”

      蔚饮未再说话,那就等吧,接回家里等,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隔日清早,她到太监署画了卯,刚矮身钻进巷口,就见饶公公杵在不远处,袖着手,闭目养神。

      蔚饮脚上顿了顿,又快步上前:“饶公公,要去小的家中坐坐吗?”

      饶公公还是闭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就不去了,我就问问情况。”

      蔚饮还以为他是来训话的,毕竟自己这样旷工,是应该接受训话的,不知饶公公卖的什么药,她还是据实回答:“人还未醒。”

      对方忽然睁开眼,朝她家的方向望去,说了一句话:“出殡吧,不然都得死。”

      “什么意思?”蔚饮大惊,拉住饶公公不让他走。

      但她没有抓住饶公公,只听见他的话掉在空悠悠的暗巷里,他说:“在未脱逃之前,何能如此掉以轻心?”

      急急赶回家中,胡中正端坐在院前,垂头丧气的。

      “别叹气了,你到纸扎铺买点东西,今天办后事。”

      “啥?”胡中完全搞不清状况,往里屋望了望,又看了看刚从大门进来的蔚饮,他不知道蔚饮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

      蔚饮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道:“他之前有交代过什么吗?比如说死的时候想穿什么衣服,是新衣服还是戎装还是寿衣?有的话就按他的意思来,没有的话你就看着办吧。”

      眼看着胡中还要问,她便严厉地叮嘱道:“你就当他真的死了,不要让人看出来。”

      胡中顿时了然,吸了吸鼻子,躬身出了门。

      等胡中回来,却听到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蔚饮又变了主意,她说丧事不办了,但好消息是唐覆白醒了,虽然身子还是很弱,但谢天谢地,他终于醒了。

      原本应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蔚饮竟然一脸凝重地坐在耳房里,胡中拔腿就想去看唐覆白,看了这个形势,脚上犹豫了两个来回。

      他问:“小姐,怎么了?不是说大人醒了吗?您为何还是如此担忧?”

      蔚饮舒了舒眉头,打起精神说:“我想过了,丧事还是要办,你来负责,但是在我这里不太好,你寻个地方,走一下仪式,今晚就可以开始了。大人那边我跟他说,这段时间,明面上我们不要有来往,我会找机会去找你们,如果我不去,你们千万不要来找,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来找我,知道吗?”

      她目光锐利起来,一双眼睛盯着胡中,盯得他立刻应下。

      见了唐覆白,胡中忍不住还是抹了眼泪,他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此时此刻,算是自家大人命大福多。

      虽然蔚饮很明显对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阴影深深的焦虑着,但他还是开心,苦尽甘来,过尽千帆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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