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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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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矛盾不已的姜俊晤再一次投降。
他给她喂了一些水,蔚饮也不赌气,乖乖地喝了药,吃了东西。
“对不起。”蔚饮恢复了一些力气,道歉是为了对他的好意表示感激。
姜俊晤看着她不说话,他觉得这种心情很是奇怪,奇怪到他都有些抗拒,他仔细地打量着她,之所以没有想过她是女子,最主要是囿于宦官皆阴柔的局限。
“我能看看你的样子吗?”姜俊晤比了比自己的脸,“你脸上那个东西,怎么擦都擦不掉。”
蔚饮刚想拒绝,却又怕拂了他的心意,为求自保,她道:“特制的药水在家中,一般的水擦不掉。”
也不知为何,姜俊晤觉得她说的话都半真半假:“醒来这么久,你不问唐将军如何吗?”
“不敢问。”这一句倒是实话。
姜俊晤垂下头,无奈地笑了笑,她顺从的样子,好像真的很怕自己:“他如果醒来,会来这里找你吧。”
看他很是颓丧,也不像要用自己来要挟唐覆白的样子,还是直言道:“你跟他也有仇?”
姜俊晤一愣:“有仇?我只见过他几次,但从未打过交道。”
“那为何要把我带到这里?”
姜俊晤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又立刻喃喃地补了一句:“大概是,也想救你一次吧。”
蔚饮没听清,问道:“所以他要是不来,你就不放我走咯?”
“你觉得他会不来?”
“死了的话怎么来?”
姜俊晤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但看她又恢复了斗嘴的气势,自嘲地笑了笑,说:“听说请了大夫去看过,大夫说毒清得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蔚饮放下心来,等我有点力气先,我看你也拦不住我,蔚饮这样想,就放弃了抵抗。
这一夜平安无事地过去,第二日醒来,她感觉已经恢复了,立刻下了床,摇摇晃晃地就要出门。
守在门外的婢女见到她,不容分说地又把她“请”了回去,说大人要见客,待会就来见她。
“是不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来找姜俊晤?”蔚饮抓住桌沿,硬是要在桌边坐下。
婢女不敢强拉,由她坐下,公事公办地答道:“这个奴婢不知。”
“那好,我饿了,去叫厨房炒几个菜给我。”
婢女领命出了门。蔚饮就起身要翻窗,忽的看到铜镜中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药剂太久没擦,还是混着灰或血,整张脸都似毁容一般。
被这幅面容吓到的蔚饮,立刻拿起桌上的茶壶,幸好还是温的。将茶水倒在手心,她擦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她刚坐到窗沿上时,那婢女又进来了。
趁着婢女吃惊愣神的当儿,蔚饮已双脚落地,朝外跑去了。
婢女一路追过来,眼看着要追上了,却只能小声劝说:“您跟我回去吧。”
前方管家模样的人压着声音拦道:“怎么回事?刚才在这闹的动静还不大吗?尘烟,快请公公回去。”
蔚饮回过头对那婢女说:“尘烟?姜俊晤怎么这么风流。”
说罢她对管家道:“你如果想动我,尽管动手好了,我不会还手,但是我会一定找你清账。”
这一招从来都是屡试不爽,管家再不敢上前了。
折腾了半天,她有些体力不支,一手撑在墙上,道:“来人是唐覆白吧?我不出去,就听听他们说什么。”
看那管家的表情,蔚饮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她挥了挥手,几个人识相地让开了。
走近大堂,先听到的是姜俊晤的声音,他说:“将军为何执意要带走她?她在这儿,至少是安全的。”
“我可不是为了保护她,才要把她带走的。”唐覆白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哦,那是为了再让她成为你仇敌的靶心吗?”
“是否是靶心,不会因为她留在你这里而改变。”
蔚饮往前走了几步,透过屏风,可以看到唐覆白的脸,还有背对着她的姜俊晤。
姜俊晤沉默了许久,斟酌了许久,才说:“将军可知谁人如此急迫地想要置你于死地?”
“你想用情报来换人?”唐覆白脸色不是很好,可见完全没有恢复,但谈起判来依然强硬。
姜俊晤用力地挠了挠头,提了几个声量道:“不是每个人都想从你身上讨取东西!我对你,还有你的仇敌完全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你能不能好好保护好她!”
“她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唐覆白还是镇定自若。
姜俊晤扭了扭身子,蹭地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道:“唐覆白,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你知道我不能扣住她,也不用如此嚣张吧,我看你到处结怨,也是凭自己的本事了!”
谁知唐覆白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意外地清朗,他扬着嘴角道:“姜大人这么快就被我激怒了?刚才是谁口口声声说自己素来与人为善,朋友遍地的?”
蔚饮看见姜俊晤耷拉着肩膀,又不声不响地坐了下去,他别过头去,道:“我其实是想说,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的仇敌消气。”
“哦?”唐覆白眼睛一亮,笑意仍是不退。
“据我说知,恨你的人,不止一个,之前清丈军屯的时候,你得罪了一批,审案子的时候,你也得罪了一批,还有其他诸如谎报军功之类的事,总之,与你有仇的人很多。”说到这,姜俊晤终于转过脸去看着唐覆白。
“看你的样子,你其实是知道的。”姜俊晤道,“当然,与你有仇不代表真的会买凶杀人。而且那个邪教跟鞑靼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就是说,有人勾结蒙军残余势力,欲将你除之而后快。只要找到这个内奸,再集结兵力铲除这个邪教,事情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唐覆白点了点头,又问:“你知道内奸是谁?”
“这个,尚不清楚。”
“那你怎么知道有内奸?”
“之前金京兆府在查一个案子,城中有个蒙古人与人斗殴被抓了。在盘查的时候,他说自己是从墙砖里钻进来的,而且身上有类似蛇纹的纹身。”
“墙砖?”
“对,这个人应该是练了什么邪术,有软骨功。在严刑拷打下,他只说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汉人,是别人告诉他的。但是逼问到底他到底是什么来路的时候,他就这样在我们面前暴毙了。金京兆府一直在追查这个案子,在查到城墙方面的守卫和官员时,这个案子竟然不了了之了。”
唐覆白沉吟了许久,才说:“有线索,应能推得出来。”
姜俊晤也来了兴趣,敦促道:“你说。”
“先让我见人。”唐覆白用不容拒绝的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