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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饮酒 ...

  •   四人随便找了家大一些的客栈住下了,一个惹祸精叶曦,再加上一个话痨郭盛,叶煦觉得自己头都快炸了,太阳穴的青筋一直“突突”直跳。

      一抬眼,却见李廷玉正好笑地看着他,眼睛里漾着温柔的笑意,直直地撞进他的胸口,叶煦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几拍,能看到他这般模样,就是再被戏弄几番都值当了。

      若是放到古代,他叶煦绝对是个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昏君。

      叶曦喜欢吃肉,郭盛爱好喝酒,他二人往大堂的饭桌前一坐,竟然有点相见恨晚的样子。叶曦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郭盛东拉西扯讲一些半真半假奇闻轶事,她也能叼着半个鸡腿听得津津有味。

      郭盛也是个人来疯,几倍寡淡的竹叶青下肚,他一边咂嘴一边嫌弃这儿的酒水没味道,解下了腰上那个和酒囊绑在一块儿的还没开封的酒坛子。

      叶煦知道那是坛好酒,郭盛这一路都舍不得喝的,他用筷子轻轻敲打着陶碗的碗口,看着郭盛熟练地拍开了封泥,往他们每个人的碗里倒酒。

      “这可是个好东西。”郭盛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那飘散开来的酒香引得大堂里的人都朝他们这边瞧过来,“这是我去龙门的时候,客栈的老板娘送的,最烈最好的烧刀子,别说是在江南,即使是在大西北也喝不到这么呛喉的,一口下去能从胃里头烧起一把火来,大漠里的刀客就靠这个扛过寒冷漫长得像冬天一样的夜晚。”

      郭盛喝起酒来简直没完没了,他酒量虽然不至于千杯不倒,但也算是酒缸里泡出来的了,平时又是一副半醉不醒的模样,即使是喝多了也看不出来。

      他不但自己一碗接着一碗的喝,还吆喝着其他人跟着一起喝,叶曦是个小姑娘,虽然聊得来,但一直劝人家喝酒也不太合适,郭盛知道这点分寸,于是就把目标转向了叶煦和李廷玉。

      叶煦才懒得跟他你一碗我一碗哥俩好的喝成两个醉鬼,每次郭盛兴高采烈地举碗同他干杯,他就拿碗过去随意碰一下,转头就把酒倒掉了地上。

      李廷玉就没他那么鸡贼,平时候冷冷淡淡的一个人,也不喜欢和谁过于亲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其实心软的要命,尤其不会拒绝别人。

      郭盛招呼他喝酒,他也不推辞,实实在在地喝了个干净,郭盛喝高兴了,就又给他倒。

      旁边的叶曦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也跟着郭盛一边劝酒一边还叫伙计又拿了几坛过来,她和郭盛两个人说对口相声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叶煦在一旁听着都觉得脑仁儿疼,更别说处在风口浪尖的李廷玉。

      他一手支着头,有点坏心眼地看着他家那位手忙脚乱的师父。

      李廷玉的酒量很浅,从前过年守岁的时候,随便浅酌几杯就会犯困,他的肤色是一种带着病态的苍白,被烈酒刺激以后,脸上便泛起了红晕,看上去倒是有了生气。

      他觉得自己喝的酒太多了有点迷迷瞪瞪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周公开始生拉硬拽要他去梦里喝茶了。

      李廷玉不太清醒地揉了揉眼睛,瞧见叶煦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漂亮勾人的桃花眼里除了三分笑意和戏谑,剩下的七分温柔地快漾出水来,仿佛天大地大,那双眼那颗心里只能装得下他一个人。

      他的心好像被轻飘飘的羽毛拂了一下,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这片刻的感觉让李廷玉突然慌张起来,手忙脚乱地错开了那道目光,但觉得这样似乎有做贼心虚的嫌疑,便又直勾勾地对望了回去。

      叶煦看着他这番无辜又呆愣的样子,发现他家这位冷冰冰的师父喝多了竟然还有点可爱,当下心都快化成了一滩水,只觉得此刻他若是想要天上的星星,都愿意给他摘下来。

      旁边的郭盛和叶曦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眼神,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丐帮和藏剑的一众前辈们的桃色新闻,还不忘记捎带上已经醉的快睡着的李廷玉,时不时转过来给他倒酒。

      再这么和这两个疯子喝下去,李廷玉铁定要趴那儿,于是叶煦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贴在他耳边柔声说:“不喝了,我们回去睡觉了好不好?”

      李廷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乖顺地随着他的动作站起身来,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叶煦搂过他的腰,觉得比看起来要瘦那么一点,就想扒下他的衣服狠狠地摸上几把。

      他心里兜兜转转着各种龌龊的心思,扶着李廷玉回房间去了。

      郭盛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们丐帮某个长老和他初恋情缘的故事,叶曦看着她家那个不正经的二哥和李道长的背影,端着喝了一半的酒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

      李廷玉喝了酒比他平时候还要安静,叶煦扶着他躺到了床上,又给他盖上了辈子,打水帮他擦了擦脸,便坐在床边看着他。

      自从他发现自己对师父心生妄念之后,起初还天人交战了一番,觉着李廷玉对他千般万般的好,自个儿却对他有了那种心思,简直没有比这更加混蛋的事情了。

      他便想着躲着李廷玉,也许时间长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就淡了,结果发现躲着的时候还好,再见的时候简直是变本加厉,他实在是苦恼了很长的时间。

      之后他想着顺其自然算了,默许了这些想法在心里生根发芽,渐渐地就成长成了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现下他看着李廷玉就觉得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事,只要能和眼前的人相伴相守,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叶煦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替李廷玉掖了掖被角,正准备起身回房睡觉,却感觉袖子被人拽住了。

      李廷玉睡得迷迷糊糊的不怎么踏实,乱七八糟的做了好些梦,一会儿梦到幼年的自己在纯阳宫修道练剑,一会儿又梦到他的小徒弟发了高烧整夜整夜的睡不安稳。

      眼前模模糊糊有一抹明黄色,他想起他家煦儿从小就喜欢穿这个颜色,便觉着是他又睡不着抱着枕头来磨他了。

      “煦儿......”他放柔了声音叫他,害怕吓到他这个小徒弟。

      被他这么一叫,本来就心猿意马的叶煦栖身上去,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有心想要凑上去亲吻他的眉眼嘴唇,仅存的一点点理智却将他拽住了。

      然而醉醺醺的李道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他抬手搂住叶煦,轻轻拍了拍他绷进的肩背,柔声哄道:“别怕,别怕,师父在这里。”

      他同叶煦相伴共处了多年,渐渐地磨掉了心里的坚硬冰冷,温柔亲昵反而成了最自然而然的事情。

      奈何此刻的叶煦却并没有这么想,他只觉得心浮气躁,俯身凑到李廷玉的耳边,尽力克制着自己:“师父,你再这样我真的忍不住了。”

      李廷玉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说的什么,呼吸变得轻缓而平稳,仿佛已经睡着了。叶煦苦笑着叹了口气,感叹自己真是十分不厚道,趁着人家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动手动脚,他心里那根理智的弦都快崩断了,催促着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道看上去已经睡熟了的李廷玉像是做了什么噩梦,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一把将叶煦拉进了怀里,叶煦被他这个突然袭击吓了一跳,鼻梁差点撞到他的胸口上。

      李廷玉身上有一股干净的味道,像是华山之巅终年不化的积雪,清冷寒冽却又温柔缠绵,叶煦只觉得一把火从脚下烧到了头顶,把他那根理智的弦直接烧成了两截。

      他鬼使神差地低头吻住了李廷玉,小心翼翼地入侵了进去,那凉薄的嘴唇和他想的并不一样,并不是冷冰冰的,反而是温热柔软。

      叶煦解开了他的衣带,伸手附上了他的腰侧,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皮肤有些发烫,但是肌肉结实地附在骨骼上,多一寸少一寸都没有这般熨帖。

      李廷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手勾住叶煦的脖子,反客为主地吻了回来,他这么主动反倒把叶煦逗乐了,心说平时挺一本正经的,看不出来也是有过风月的。

      叶煦轻轻吻了吻李廷玉高挺的鼻梁,正打算就这么“顺其自然”下去,抬头却见李廷玉正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涣散,不知道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

      但那双眼睛确实把叶煦吓得一个激灵,跗骨之蛆一样的邪火被兜头的一盆冷水浇灭了一半,他做贼心虚,开口便想解释:“师父,我......我......”

      他“我我我”了半天没“我”出个名堂来,只好手忙脚乱地将李廷玉的衣裳拢上,又替他盖好了被子,觉得这间屋子里有妖魔鬼怪,再不敢停留片刻,鬼撵似的逃走了。

      总觉得做了欺师灭祖的亏心事的叶少爷,在自己的房间里灌了大半壶的凉茶,把那把心浮气躁的邪火彻底灭得干干净净之后,一边觉得自己的行为极度的猥琐和不厚道,也不知道李廷玉是醒着的还是睡着了的,明天要是见面了又该怎么收场。

      另一边他又觉得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居然没有贯彻到底把自家师父给办了,都找不到地方后悔。

      叶煦心里兜兜转转地胡思乱想,他房间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小少爷做贼心虚,以为是李廷玉来找他算账来了,一时半会想不到该用个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却忘记了回来的时候忘记了锁门。

      叶曦推开门猥猥琐琐地扫了一圈,确定只有她哥一个人在,才叼着半个鸡腿大喇喇地走了进来。

      她随便寻了条凳子坐下,见叶煦神色古怪,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道长睡下了?”

      叶煦没好气道:“嗯,睡了。你不跟叫花子一起喝酒了?”

      “他说你们太没劲了,就回去睡觉了。”叶曦没心没肺地啃着鸡腿,完全没听出她哥话里的“没事就快滚”的意思,“哎,二哥,问你个事儿呗?”

      “什么?”叶煦现在满脑子的李廷玉,完全不想搭理这个半夜不睡觉缺心眼的丫头片子。

      缺心眼的叶曦左右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凑过去:“你是不是惦记着人家李道长,想把他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啊?”

      叶煦:“.......”

      他觉得自己回去之后有必要找老头子讨论一下关于他们家这个丫头的教育问题。

      叶曦还毫无危机感追问道:“你快说嘛?到底是不是?”

      “你哪儿听来的?”叶煦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可是我师父。”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和叶曦说的,还是和自己说的。

      叶曦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拉倒吧,你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一副要以身相许的肉麻相,可给我恶心坏了。”

      叶煦:“......”

      “说真的哥,你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就干脆娶回来给我当嫂子吧。”叶曦浑然没注意把一旁的叶煦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还一副“我支持你”的模样,但没憋住把真心话一起说了出来,“他长得好,我看他挺顺眼的。”

      叶煦怒了:“叶曦曦你还有没有点姑娘家家的羞耻心了?都说了那是我师父。”

      然而毫无羞耻心的叶曦不以为然,大手一挥便做了决定:“师父怎么了?爹爹还不是阿娘的师父,爹爹不照样下手了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果然是遗传的不正经,叶煦自己跨了近十年没跨过去的槛,叶曦这么几句话把门槛给他拆了,然而槛的面前还有一道槛,堆起来简直就是天堑。

      “我俩都是男的。”叶煦有些无力地补充道,妄图让她认识到其中的问题所在。

      “大哥养的那两只猞猁还都是公的呢。”叶曦用行动证明了她作为一代女侠不惧前险的决心,她能纠结的大概就只是不叫嫂子该换个什么称呼而已,顿了顿还继续补充道:“我那天还看到它们在一个窝里做羞羞的事情呢。”

      叶煦只觉得自己再跟她说下去脑袋都要炸了,于是简短而郁闷地表达了他的不满:“滚出去,我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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