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 10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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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这次回来该忙的都已经忙完了。晚上，我和顾璆两个人倒在大床上，同时长叹了一口气，感觉解放了，明天终于可以轻松一天。
“我好累，我要先洗澡。”
我才说完话，他突然坐起来，以飞快的速度冲进了浴室。
“你有病吧！开门，我先洗！我要睡觉！”
没有理我，只听见水流的声音。取出衣柜里的薄毯，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将就着躺在这里。
睡得正香，突然一阵热风糊上了脸。
“干嘛呀！”
“快起来洗澡！”
只能乖乖从窝进去的沙发里爬出来，走了几步，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又折了回去，想踹他一脚。猝不及防，这脚还没踹出去，分不清是哪只脚不争气地打滑。
“啊！”
眼看自己要摔倒，挂住了他的脖子，他转身搂住了腰，两个人就势倒在沙发上。
“快起开，压死我了！”
他就保持这样的姿势看着我，一言不发，脖子和耳朵都红透了。平息了气息，我突然特别想取笑他。
“顾大少爷，看够了么？看够了就请起来。”
“嗯，看够了。”
才松了一口气，他就猛低下头，吻住我，又突然松开，这才从我身上爬起来。
“快点儿洗，水资源不可以浪费！”
“哦。”
我傻傻地站起来，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进去躺下了。
洗澡的时候，心跳太快，手都有点儿不听使唤，一直在走神。把沐浴露当成了洗发露，洗的时候就觉得气味不对，头发吹干之后就梳不开了。想着刷牙吧，又把护手霜当成了牙膏，当时觉得世界都是邪恶的，牙膏不起泡沫，还越刷越滑溜，这口感也十分奇特。这下可好，节约水资源是没戏了，洗了两遍澡，刷了两次牙。
“你怎么还不睡觉？”
“等你。”
顾璆正一本正经地看着手里的书。
“你睡你的，等我干嘛？”
我看了看床，发现床上只有一套被子。
“我的被子呢？”
“我们用一个被子就行啦。”
“谁跟你用一个被子！”
我走过去掀开他的被子，抢过来就走到床的另一边，谁有闲情逸致跟他在那儿废话。倒下来，裹好被子，关了灯我就睡。
“凌央，你为什么答应嫁给我？”
“那你又为什么娶我？”
“我妈问我的时候，我说，凌央愿意，我就愿意。”
“真巧，这位兄台，我对我妈说，顾璆愿意，我就愿意。”
“我以为你不会答应。”
“我也以为你不会答应。”
我们沉默了良久，刚才的睡意也没有了。眼泪出来的那一刻，停顿了许久，觉得黑暗之中声音不会暴露脆弱。
“顾璆。我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是不是我的错？是我把你想得太好了，小姨不在了，我却还是要跟你在一起。”
他把覆在我身上的被子用力扯开，亲吻、哭泣、拉扯，我们在一起是相互愧疚，又在相互缅怀，又在相互责怪，却始终无法逃离相互缠绵的罪责。
10月7日，阳光被阻挡在了窗帘外面，如果没有时钟，还以为这里是黑夜，里面的人还在昏睡，似战场般凌乱的卧房里唯一可闻的声音，除了呼吸，就是两部手机同时振动发出让人憋屈的闷响。
“喂？妈？”
“凌央，你们在干嘛呀？全世界都在找你们，怎么都不接电话呀？”
这一连串的问题，有些迟钝，对呀，在干什么呢？现在是？我的衣服呢？脑袋开窍般瞪大了眼睛，看了眼躺在旁边的顾璆。又把他手机抓过来，看了一眼时间，深呼吸了三次。
“妈，我们……在睡觉……”
“哦，睡觉啊，没事儿了。飞机过点儿了，我重新给你们安排吧。李叔在楼底下都等一上午了，敲门也没有人。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万事有分寸，适可而止。”
母亲的话越说越不对劲儿，越听越让人焦灼。
“好，妈，我记住了。”
“先挂了吧，收拾好后，给李叔打电话。”
“嗯，妈妈再见。”
头疼，还饿，不管了，猥琐地从床下捞起裙子，胡乱一套，偷偷摸摸躲进浴室。清洗干净后，一番梳妆打扮，拉起窗帘，滋润的温热契合着呼吸的幅度。
“顾璆！起床！”
“嗯？”他睁开眼睛，坐直，撩开被子。
“早啊。”
“穿衣服！”
我捡起地上的衣服朝那边砸过去，他也没有说话，很乖地穿上衣服，走进浴室，又出来。
“昨晚又不是没看过！”扭头就走。
翻了一个白眼，脸红着把床单撤下来，换上新的。这床单想是用不了了，索性包好拿到楼下扔掉。
小姨的厨房布置得很温馨，从前和妹妹躲在门口，可以看见姨父从小姨身后抱着小姨悄悄说着些什么，小姨却开怀大笑，甚至在眼角笑出泪花。小姨最喜欢高声叫嚷，“顾琢器！你有病！”，然后再踹姨父一脚。俩人回头经常看见两个小孩子在门后冒着头偷笑，又会觉得不好意思，把我们都赶出去。
我对着电饭煲微笑，并没有察觉身后有人正在接近，一把搂住，回过神来，身体已经僵住了。
“顾太太，这么贤惠。”
“咳，我饿了才煮的。”
“你煮的就好吃。”
“东西收拾好了么？还能站在这里讲废话。”
“收拾好了，就差没收拾你。”
“走开。”
松开了双手，顾璆打开电视机，那头传来新闻播报。等饭菜摆上了桌，我也饿过了，就看着他吃。
“怎么，我看着好吃么？”
“不好吃。”
“怎么可能？”
真是跟他待久了，思想都被腐蚀了，想到的竟然都是些男女饮食的事情。
“吃完了去洗碗。”
下了桌，给李叔回过电话。这里的家又要变得冷清，重新检查一遍门窗、天然气、电闸。等他收拾好厨房，李叔刚好上楼敲门。赶着把我们送到机场，生怕再一次错过航班。
“小姐，姑爷，行李都安置妥当了。”
“谢谢李叔。”
“小姐客气了，去那边小姐要好好照顾自己。”
“李叔又瞎操心了，您何时看见我不好？”
“是，有姑爷在，我也不用担心。”
李叔目送着我们离去，接通了母亲的电话。
“是，小姐和姑爷刚走。”
“那你先回来吧，我今天还要去看妹妹。”
……
太阳落山，吹起阵阵微风，在墓地里躺着的小姨，能否听得见母亲对她的思念，能否听得见母亲告诉她儿女成婚的喜悦，能否活过来与我们团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