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相绊》比格受害人

7、新生命的通知单 回到建城之

　　回到建城之后，顾璆在顾叔叔的公司里接管着大小事务，23岁的他便要承担起许多责任，刻不容缓。22岁的我就相对轻松了，只管好好念书，背诵，考试，时不时写个论文，做个实验。其实，大家都不容易，只是我的环境相对单纯些。
　　忙归忙，新婚燕尔，他时不时会来骚扰我。不过，也就相处一会儿便各自分开。有时，也会接我去陪他各种应酬，我不善交际，多在一旁自己吃自己的，不会去管他们男子间的“豪言壮语”，更不用理会她们夫人间的“闺房怨语”，也不会有人来打扰，相安无事也算融洽。
　　期末将近，大家都紧张起来，不是平时没努力现在要临时抱佛脚的意思，实在是需记忆的太多，易忘，多重复几遍才可记牢。偏偏秋去冬来，一屋子弥漫着冬眠的气息，我们宿舍处于昏睡状态，今年也奇怪得很，我之前睡眠一直不需要太长时间，现在浑身酸痛，一直睡不醒似的。身上也无甚力气，饭也吃的少了。
　　“央央，找老师看看病吧，我看你身体状况不对啊。”
　　艾语早觉察出我不对劲，手触碰着试探了我的额头。
　　“我也觉得，浑身沉沉的，睡不醒。”
　　“春困，秋乏，夏打盹儿，睡不醒的冬三月。”
　　“萧淑妃，你别在那里唧唧歪歪，就你一张小嘴叭叭的。央央好像有些低烧。”
　　“不会是禽流感吧？前几天跟老师出门诊，听老师说最近建城出了好几例。”
　　“你别瞎说，央央近段时间既没有出门，也没有吃什么禽类，怎么可能？”
　　“找老师吧，可能是脾虚湿盛，有湿热呢？”
　　“有可能。”
　　众人云云，我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去教室复习，艾语在那里复习中医妇科学，如同醍醐灌顶般眼带笑意琢磨我。
　　“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姨妈虽少，但刚走。”
　　“哦，那你十一回去和顾璆……”
　　“哦，是。”
　　“那不行，要验一下，我可是干妈！”
　　“验，验，但不是现在，明天考中医妇科，可以先复习么？”
　　“那……”
　　“这那，这那的，怀上了，不验又掉不了。”
　　艾语狂喜地翻书，我们一直复习到晚上十点，她太夸张，一路扶着我，水壶也不让我提。回宿舍，肖屏要让我帮她搬书，艾语劈头盖脸把肖屏骂了一顿，把活儿抢了过来。肖屏一脸懵地望了我一眼，我摇头，她醒悟地点点头。
　　宿舍复习到凌晨三点，大家都把书过了三四遍方安心睡下。才躺下，他发来一条讯息：“今天下午有空么？睡醒了记得回复我。”
　　我回复：“有什么事么？”
　　“没睡？复习？”
　　“嗯。”
　　“浩昆他老婆说想邀你一起来吃饭。”
　　“不去了吧，我身体不舒服。”
　　“哪儿不好？”
　　“没事，身上乏，考试结束了再去医院瞧瞧。”
　　“早睡吧，晚安。”
　　“晚安。”
　　锁了手机，掖好被子便入梦。
　　凌晨六点闹钟，四人齐刷刷起床，早饭也顾不了吃，气氛有些紧张，各自静默地回忆知识点。一分一秒都十分珍贵，生怕自己忘记什么，即使背的很熟，也要再来一遍。群里传来消息，学校考试教室已经开门，肖屏拿起书包就走，占一个有利的位置关乎生死，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做小抄，定暗语，这些小动作老师都知道，只是不愿拆穿而已。作弊如果认真对待，定是万劫不复，问题就在于算不算作弊，是那位监考员的事。很不巧，四大名捕之一，针灸系女王大人—王法老师来监考。据说王法老师是四大名捕里最“仁慈”的，不要学校报销，监考前自备酒精和酒精棉，考试中途如果捉住作弊的，从来不会嚷嚷着要记过，只把你请出考场，坐在过道里跟你聊人生，一直聊到考试结束。萧淑茴急得跺脚骂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用老师送来的酒精擦掉桌上的小抄，又苦着脸把笔袋里的小抄纸交给王法老师。
　　开考之后，只闻笔尖啄啄声，洋洋洒洒写完试卷，舒了口气，检查几遍，确认无误。从座位起身，一阵眩晕感，赶紧闭上眼睛，扶住近旁的窗台。
　　“没事吧？”
　　“没事。老师有糖么？头晕。”
　　“你先坐下。”
　　王法老师出去后，教室顿时炸开了锅，气氛有些松散，剩下的那位年轻老师敲了敲讲台，“答题不用嘴！自己看自己的卷子。”大家稍收敛了一些，“答完的同学可以交卷离开教室。”
　　红糖水递到了面前。
　　“脸色不太好。”
　　“没吃早饭。”
　　“歇好了，交完卷，赶紧去吃饭。试卷答得挺好的，紧张什么？”
　　“谢谢老师。”
　　王法老师颔首，转身又接着寻找聊人生的对象。离开教室，到外面早点铺吃了一碗酸菜面，艾语打来电话。
　　“央央，你别去买验孕棒，萧淑妃这里囤的有。”
　　“她囤这些干嘛？”
　　“卖。”
　　“哦。”
　　“赶紧回来。”
　　“哦。”
　　打开宿舍门，三个人在我床上正襟危坐，姨母笑，温和口吻。
　　“快去吧。”
　　三个人齐声，又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揣进兜里，进了卫生间。我一手手指敲打着墙壁，一手不停按着手机锁屏键，反复解锁，又锁屏，不停地重复。“阳性。”出去吧。
　　“怎么样？”
　　“阳性。”
　　“我说吧，萧淑妃你个庸医，什么禽流感，什么脾虚湿盛，有湿热的，瞎扯。”
　　“我又没经验。央央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我惭愧地笑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去医院检查清楚，再做定论。
　　“我现在去医院确认一下。”
　　拿起包就往外走，艾语扯住我，“让顾璆过来陪你去。”
　　“不用了，他今天有事。我自己去，结果出来会通知他。”
　　“我陪你去行吧？”
　　“行，小妖精。”
　　到了医院里，艾语始终觉得两个女的在妇产科有些奇怪。
　　“我觉得一般打胎是我们这种标配。”
　　我白了她一眼，她呵呵笑起来，旁边的孕妇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
　　“凌央。”
　　“在！”
　　“进来。”
　　那位医生态度温和。
　　“怀孕三个多月了。这是B超。”
　　“谢谢医生。”
　　“回去注意多休息，饮食清淡，适当增加营养，保持良好情绪。如果出现恶心、呕吐、低烧等身体症状都是正常现象，不用紧张。”
　　“前几天有出血，我以为是例假。”
　　“从检查结果来说，还好，没有问题。有的孕妇在前几个月依旧会有例假，只要没有腹痛，或其他症状就好。注意观察，有情况及时来医院。”
　　“诶，谢谢您。”
　　B超我拿在手里，有种生命承载的重量，这是生命，也是学习生命的机会。
　　我拿起手机，“顾璆，马上来见我。”
　　“太太，我是顾总的秘书，顾总现在在开会。”
　　“那……好吧。”
　　“需要我立刻转达顾总吗？”
　　“没事，让他先忙吧，不用打扰他。”
　　“好的，太太。”
　　“嗯，挂啦。谢谢哈。等一下，告诉他我怀孕了，让他开完会来学校接我。”
　　我迅速挂上电话，扇了一下有些发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