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家 学 ...
-
学习虽然紧张，我还是要抽出空闲来筹划婚礼，顾璆虽然告诉我，不用管这些，但还是觉得长辈都在忙，小辈的坐享其成有点儿说不过去。十一国庆假期，还要回籍贯地领证，免不了又要耽误几天，所以有些焦虑和紧张，一是担心影响学业，二是在长辈面前，我生来就是怯懦的，和母亲在一起就是很别扭，争吵不休让我疲累不堪。不过，有妹妹在的地方就会有笑声，我喜欢陪伴着她，就好像陪伴着曾经的自己，和她在一起就觉得小姨也陪伴着我们。她越来越像是一个翻版的小姨，她是小姨的心肝宝贝，也是我的心肝宝贝。
“姐姐，我考试又没有考好。”
“没关系，我妹妹是世界上最棒的，考试不能证明你好或你坏。姐姐爱你，知道么？”
“可是大姨很生气……”话语里已经带了哭腔。
“别着急，姐姐今天回家。”
“什么？姐姐今天要回家！”
“姐姐等到十一结束才走。”
“耶！姐姐回来，大姨就没时间管我了。”
“大姨是想对你好，但是能力有限，她以为严厉是为你好。可惜她并不知道你不喜欢，不要怪她，要爱她。”
“知道啦，姐姐，我也爱你。”
“那姐姐先挂电话啦，这边登机了，拜拜。”
“拜拜，姐姐。”
挂完电话，顾璆把手机拿过去，急急忙忙关了机，插空跟我讲话。
“初韵之前不知道我们要回去？也不知道我们回去要干什么？”
“那是我妹妹，知道我干什么就行，干嘛知道你干什么！”
“凌央，我可不打算就领个证这么简单。”
“切！你爱干嘛干嘛。”
我上了飞机就开始呼呼大睡，顾璆在那里翻看报纸，不知道睡了多久，睡眼朦胧地眯了他一眼，他好容易跟我说上一句话。
“别睡了，马上快到了。都流口水了。”
“嗯，没办法，我脾虚。”说完就又睡着了。
飞机的着陆带来一连串的噪音和振动，我清醒了许多，伸手找他要来餐巾纸擦了一下口水。
“凌央，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不可以顾及一下女子的仪容。”
“那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干出来的事。女子往往只在己悦者和悦己者面前注意仪容。”
“呵呵，你道理多，你行。可是我认为我悦你。”
“哦，行啊。”
顾璆仿佛还很享受这样的斗嘴，这种感觉就像以前我要顾瑶来评理与他一争高下的那种不屑。那时我们并不觉得享受，我们争的是一口气，或许不曾料到这种亲密无间有一天也会让人来怀念，因为那时不美好的，现如今都变成我们奢望的，过去的，改变了，就再也回不来。我们俩在矛盾地隐瞒、压抑，他是为了他自己，而我是为了小姨，为了小姨爱的人，也为了我爱的人。我们都希望往事就此过去就好，不要有人觉察出来我们的聪慧，可是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我们努力维持的平衡。
顾璆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刚出国内到达大厅，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顾初韵穿着一身校服朝这边挥手。
“姐！这里！”
我轻轻地踹了顾璆一脚，喊了一句，“那边。”
我迫不及待地朝她的方向走过去，她冲过来挂在我的脖子上。李叔叫身后的几个人接过行李放在后备箱，又亲自上前去和顾璆寒暄了几句。
“初韵啊，我可抱不动你了。如今都上初中了，别这么粘人，在外面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初韵，千万别听你姐的，她自己都没个女孩子样子就来要求你。”
初韵看了一眼顾璆，转而和我使了使眼色，意思是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和他一起回来。
“你姐姐要和这货结婚了，这次是回来领证的。”
听我说完，初韵一下子就哭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连忙抱住她，为她擦拭眼泪。
“怎么啦？不希望姐姐嫁人？”
初韵摇了一下头。
“那怎么了呀？你这样姐姐会着急！”
初韵抽抽嗒嗒地说：“顾璆……怎么……把你收了，我长大了……还想嫁给他……”
“顾初韵。”
“你妹妹才是明白人。”
顾璆真是添乱的主。
“顾初韵，你一天到晚都在瞎琢磨些什么呀？我是帮你看看他是不是个好人，以后你长大了，他要果真是个好人，姐姐把他还给你，好不好？”
“凌央，你有病吧！哪有这么教妹妹的！”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初韵慢慢停止了哭泣，乖乖跟我爬到车里。顾璆一脸不想理我的神情，他等着把初韵哄睡着了，开始诘问我。
“等她长大了，你让她姐夫去娶她？”
“我说你是自恋狂啊，还是傻呀？等她长大了，见识多了，身边好的男孩子多的是，还会想起你来？可笑，真瞧得起自己。”
“那你这话也不能瞎说，我是可以随便让的么？”
“你放心，有些事情她知道了，是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的。”
“凌央，你总这样有意思么？”顾璆的音量突然提高，差点儿把初韵吵醒。
我撇过头不看他，望向车窗外，把以前的怨气、不解和悔恨都压在了心里，胃里有种胀痛，折磨得我泛起恶心。
李叔还以为我们似小时候那般闹别扭，语气温和地说：“小姐，顾少爷，别斗嘴了，到家了别让夫人担心。长大了就成熟些，长辈面前看了是放心不下的。”
我们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沉默中，忍受着胃疼，后悔，不该跟他置气。今天也是没有克制住，那种感觉袭来就忍不住多这一嘴。疼痛是消耗斗志的，手凉了下来，额上冒出了些许的冷汗。初韵醒了，扭动着身体，她触碰到了我的手。
“姐姐，你的手怎么是凉的？”
被初韵这么一问，我是忍不住了。
“李叔，麻烦您停车，在我包的最外面夹层取一下止疼药。”
“怎么了？”
顾璆把望向窗外的头转回车内有我的角落里，声音里有些着急。
“姐姐又胃疼了。”
初韵用她的手捂住我的手，按了一下内关穴。
“你，以后别让姐姐生气，姐姐生气就容易胃疼。姐姐的手容易凉，记得帮她捂着。妈妈在的时候就会帮姐姐按内关穴，每次按了就不疼了。”
我看着初韵，听着她的声音，憋住那阵酸酸的气血涌动。
“虽然我喜欢你，但是我更爱我的姐姐，谁也不能欺负她。我是跆拳道黑带。”
李叔听了都笑了，而顾璆似乎从这个时候开始怜悯顾初韵，也似乎更加抗拒小姨对我的温暖，他多么渴望他是我唯一的温暖，这样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接过止疼药和矿泉水，把药放进嘴里，拧开瓶盖准备喝水的时候。他夺走了矿泉水，把保温杯递给了我。
“喝热水，我不想娶个林黛玉，我要个长寿的老婆。”
“谢谢。”
我们就此无话。只是一路上他的目光又复杂了许多，又失落了许多。不一会儿，只能找李叔有一句没一句地冲淡只有我们才懂的难以忍受的罪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