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家长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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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的迟到，上课的走神，都被武大郎看在眼里，只是观察 ，没有责骂，高三压力大，不能火上浇油。
“请问您是顾璆的母亲吗？”
“您好，我是。”
“我是顾璆的班主任，以前我联系过您的。”
“哦哦，老师好，你看我，换了手机忘记存电话了。”
“没关系，今天主要是打电话了解一下情况。顾璆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我看他状态不太好，今天早自习也迟到了。”
“应该是，昨天他还在家哭了，说自己没有考到第一。”
“这个考试就是个练习，可能真的是高三他比较紧张，以前他考第二也没怎么样。”
“是，老师，谢谢您这么关心他，比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要用心。”
“哪里话，只要他以后有出息，我们不就开心吗？”
“是的，是的，他肯定记得老师。”
“只是，回家还得跟顾璆谈一谈，了解一下早上迟到是怎么回事，别让孩子有什么事情，我们不清楚。”
“嗯，老师，我明白。”
“好的，先不打扰了，下次家长会见面再详细说。”
“好，再见。”
温菲对面坐着的那位女士，跟凌蓉长得十分相似，只是她身上有股柔顺的感觉，和凌蓉严肃、高贵的样子十分不一样。
“凌蓉是我姐姐。”
“你……”温菲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旧事重提。
“我叫凌萧，顾琢器的妻子。”凌萧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反应，只把包里的一捆东西递了上去。
“温菲，请你……不，求你们，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说着又递上去一张支票，“我知道你一个人养孩子很不容易，但是你就看在我求你的份上，别再来找顾琢器了。”
“我没有……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你应该明白，他是没有选择你的，这样纠缠就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我怎么纠缠了！这么多年，我去纠缠过吗！？”
“多说无益，你看看这个吧，我想你应该也不想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凌萧指了指那捆东西，并没有收回支票，转身便自己开门离开了。
温菲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惊恐地瞪着这个东西，就跟发疯似地拆开它，过往的尘土迷了她的双眼，她一张一张撕碎，却怎么也撕不完。突然，她看到，她的儿子与他站在一起。虽然只是照片，但已经击溃了心底最后的支撑，最后的希望。双手捧着照片，泪水滴落在上面，却怎么也清洗不掉上面的色彩，会模糊，可依旧存在。泪水流干，就像等待羽化成仙的凡人，无波无澜。
“妈，我回来了，”顾璆回来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看见母亲坐在地上，埋头抱着自己，“妈，你在干什么！”母亲没有回应，以空洞的眼神看着他，“你见过你父亲了？”顾璆不敢作答，忙想扶起母亲，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说话呀！你早就知道我是一个喜欢别人丈夫的人，我根本不配做你们的母亲！”母亲歇斯底里。顾璆抱住母亲，哭嚷着抱住她，控制住她。
“你在说什么呀！你是我的妈妈，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妈妈！”
“她妻子今天找到我了，说我纠缠他们。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去纠缠他们，为什么！”
“我没有。”
“那这是什么？”
顾璆看见照片，把它扔在一边。“妈，我错了，以后我不去了。我错了，我们说好以后不见面的。”
母亲扇了顾璆一巴掌，“你们为什么都是一副道貌岸然，我在你面前，如何做一位好母亲，你教教我！”顾璆俯在地上哭，这个时候，门开了。
“妈？哥？你们干什么？”母亲和顾璆回过神，马上站起来，顾璆忙把那堆垃圾装进垃圾桶，母亲红着眼睛就扯开笑容，推攘着她进卧房，“没事儿，你哥哥在学校调皮，我教训他呢！”
“妈，哥已经很努力了，别说他。”
“我有分寸，你快写作业吧。”
顾瑶半信半疑地放下书包，“哦。”
顾璆在楼下处理了垃圾，上楼回到家，“妈，想想妹妹，就当没有发生过。”
“这张支票，”母亲拿出来暴露在他面前，“她给的。她早就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连你父亲都以为瞒过了她。”
“给我，我去扔了，现在就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撕碎，她点头。就这样，一切没有痕迹，没有人知道。
心里如果长了一颗毒瘤，必须剜掉，如果不，就会死，但是疼，可以忍。
“凌央，考得怎么样呀？”
“怎么办？我退了9名，我妈知道不抽了我的皮？”
“怎么退了这么多？”
“机读卡涂错了。”
胡希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个女的简直就不是人，涂错了，考第十名。
“那你解释一下呗。”
凌央摇了摇头，一种无可救药的悲伤。
“顾璆，出出主意呀！”胡希去推他。
顾璆最近一直心事重重，我很多时候跟他说话，他都像没听见。
“啊？什么？”
“凌央考差了，不敢告诉她妈。”
“那就别说。”
“要开家长会。”
“家长会？”
“你刚才又没听见，你最近怎么回事？”
“我……听见了，我在想办法。”他认真琢磨起来，忽然下定了决心一样，却有些奇怪，好像他背叛了全世界。“让你小姨过来开家长会吧。”
我和胡希都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好主意。”就这样，我的心病消除了，以后这该死的机读卡一定要认真对上一遍。
家长会这天，我们上完课就直接回家，留下家长在我们的座位上聆听老师的涛涛不绝。
下课就不见顾璆的身影，书包也没收拾，我并没有离开，因为小姨还没来。我急忙往校门口去搜寻小姨，顾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凌央，别让你小姨去了，快点儿。”
“为什么？家长会谁帮我开？”
“家长会取消了。”
“吹牛不打草稿，刚才还有好多家长进去，你人都不在，从外面回来的，鬼知道你又要怎么整我。”
我看见小姨了，抛下他就走，没管他，牵着小姨过来从他身旁走了。小姨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乎在考虑什么，但还是被我拽走了。
“你认识他吗？”
“我同学。”
“哦，”小姨对我笑了笑，“不止吧。”
“哎呀，小姨，你就放过我吧。”
“算了，玩笑都开不了，看来是真有什么。”
我一脸羞涩，又一脸郁闷。要进门，我们撞见了一个男人，他的脸我再熟悉不过，他怎么会来？小姨站在我身后，我望了一眼。班主任从那男人身后冒出来，“凌央呀，你看见顾璆了吗？他父亲来了半天都没看见他人，你知道去哪儿了吗？”
“他父亲？他父亲不是早就死了吗？”
“凌央！你瞎说什么！”班主任转头对着那男人，“抱歉啊，她开玩笑的。”
这时，那男人并不说话，我说不出话，小姨也没有说话。顾璆出现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三个人，并不敢靠近。小姨突然就走，我来不及问清楚所有，所有就已经发生了。姨父冲到顾璆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你不是说，凌央今天没有人来帮她开家长会吗？”说完把他扔在地上，沿着小姨的路线追过去。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姨父和他长得很像，很像，那个梦，是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家长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