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早恋 “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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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起床啦！”初韵大清早就跑进房间，把我的被子掀开。
“咳，凌央，起床了。”我一听声音，是顾璆！现在穿的是睡衣！赶紧张开双眼，把被子捂在自己身上。
“快出去！我换衣服。”
“切！”顾璆拖着初韵往外走，“大惊小怪，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
“你混蛋！”枕头砸了过去，被他接住，又砸了回来。
其实这时候的我们还处于比较青涩的阶段，像这样的打闹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因为这时的打闹就是打闹，不会心有顾忌，不会想到，多年以后，因夹杂另外的色彩而故作姿态。
“喂，温菲。”
“凌蓉，你说。”
“我跟你说，两个孩子现在在谈恋爱。”
“什么？！顾璆这个小子，平时是我没管好他。”
“温菲，你先别激动。我觉得顾璆这孩子挺好的。”
“那你不介意他们在一起吗？”
“我不是介意，而是担心。”
“我明白，他回来，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我是希望他们俩能有一个好结果。”
“凌蓉，你放心，我也是母亲，也有女儿，我知道。”
母亲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的景色，这天空真洁净，想必外面一定是轮廓分明，陶醉怡人。
“今天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大姨，为什么你从来不去我家玩？”
“因为……大姨很忙，没有时间。”母亲直起半弯的腰，摸了摸初韵的头。
“央央把她送到了，就马上回家来。”
“哦。”自从妹妹被过继给小姨，母亲不知为什么就开始限制我去小姨家，偶尔去，也只能在小姨家呆上一天半天，就会被接回去。
“李管家。”
“是，夫人。”
“你先去送顾璆和顾瑶吧，再送央央和初韵。”
“明白，夫人。”
李叔把兄妹两人放在楼下，又载着我和初韵往小姨家方向开。
顾璆、顾瑶下车后，只有顾瑶一个人上楼。
“瑶瑶，你哥呢？”
“他说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好。昨天过得怎么样？”
“太开心了！”
“开心就好，我的瑶瑶快乐就好。”
顾璆坐了一辆出租车，一直尾随着他们，他看见凌央和初韵下了车，她的小姨和姨父站在楼下等候。初韵奔跑过去，他的父亲抱起初韵，她在父亲的臂膀里很开心，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跟来，是好奇？是疑惑？还是说怨恨？又或者羡慕？
“师傅，开回去吧。”
回到家，妹妹在卧房写作业，母亲见他回来直接拉他进了厨房。
“你和凌央谈恋爱了？”
顾璆一愣。“妈，我们不会耽误学习。”
“我不是想说这个。你们还小，有些事情适可而止。”
“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我以后会娶凌央的。”
“我相信你有分寸。只是，这话还是要说明白。”
“妈，我知道啦。”
“好，我又唠叨了。”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一直回想刚刚的画面，心里的疑惑，还有他的贪婪和愤怒，以及羞耻。
如果先不管这些俗事，我们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甚至有时候如果现在就死，那也是甜蜜的，大概恋爱中的人都是如此吧。
可是，我们都疏忽了一件事，人心毕竟是贪婪的，有时你以为是恨，它却是爱，你以为可以放手了，却是再也放不下的。厌即是恋。
2013年1月14日，高三备战高考补习期间，顾璆生日。
“顾璆，给你。”
“这是什么？”
“围巾，我带着口罩织的，羊毛，超暖和。”
“你过敏还弄它干什么？！”
“你过生日嘛。”
“你过来一下。”
“干嘛？”
“以后嫁给我。”
“不要。”
“那围巾还给你。”
“哎呀，兄台，我的意思是，你以后求婚的时候，我再答应，现在连戒指都没有。”
“这还差不多。”
顾璆已经把围巾围在了脖子上，继续扯着我的书包往前走。
时运不济，在放学后，我被老师抓去竞选高考100天动员大会的学生代表候选人。所以，明明跟顾璆计划好的生日狂欢活动就泡汤了。
“为什么你逃脱了！”
“因为上几次第一，不都被你抢了么？”
“哼！什么叫抢，那是我本来就厉害。”
顾璆嗤之以鼻，“你厉害，这不，叫你上去了吗？”
“人怕出名，猪怕壮。”
“你是挺壮的，也没见你怕过。”
这不找踹嘛！
顾璆走在街上，围巾与脖子之间的温暖，让他忍不住去触摸上面的花纹，她和他以后会有孩子，他要带着孩子去吃肯德基，抱着孩子，听他叫自己爸爸，还要听凌央絮絮叨叨地跟孩子讲道理。“爸爸，背我！”一个小孩在跟他爸爸撒娇，一闪念，他想起了那个人，94年1月14日到今天，整整19年，他都不知道有父亲是什么感觉，或许知道，不过忘了而已。
他漫无目的地走，一直走到了初韵的家。站在这里，只能看见冰冷的铁门，你说，一家三口会做什么呢？一起游戏，一起吃饭，时而斗嘴，时而欢笑，会有争吵，但不会寒冷，这是幸福吧，里面的人很幸福吧。
顾琢器拿着垃圾从家里出来，甩开手里的东西，扔进垃圾回收桶，转身，往自己嘴里送了根香烟，手插进侧兜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打火机，把香烟点燃，走到大门口却没有进去。烟雾缭绕，一位少年迎面走来，恍惚间那样的面容让他心里一紧，想把目光挪开，可是却舍不得，一秒因为舍不得。
“叔叔，您好，请问您认识凌央吗？听说她的家在附近。”
他总觉得紧张，把香烟熄灭，有涵养地包好。
“你是？”
“我是凌央的同学。”
“凌央已经不住这里了。”
“您知道她现在住哪里吗？”
从那位少年的眼中，他看见了不可置信的相似，逼迫着人想要逃走。
“你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找她复习功课，她不在就算了，我去找其他同学。谢谢叔叔，打扰了。”少年转身要走，顾琢器忙叫住他：“你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并不讲话，“哦，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忙转告凌央，她知道了，可以来找你。。”
少年张口：“顾璆。”
顾琢器听见这个名字，脑子嗡了一下。该用什么样的话语去答复他？又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叔叔？还是不麻烦了吧，我去找其他同学，等回学校也可以见到她。”
“你和她是同学？”
“嗯，她成绩好，总给我讲题。”
“对对对，她学习好。”
“叔叔，那我先走了。”少年的距离与他渐渐拉开。
凌央怎么会告诉他这里的地址？难道他已经……不可能，难道是温菲？也不可能，早就已经断绝关系，以她的性情，是绝对不会让儿子知道。算了，他的生活，本身已无法再简单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早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