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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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作为中国古代的圣贤，当年，他妻亡，敲锣打鼓，愉快歌唱，欢送妻化作尘土回归自然。可，有异于常人的豁达，并不是件好事，因为并非所有人都有那份天真，他们会站在自己的角度理解所有事，如果理解不了，他们会恐惧，最后转而攻击未知却又迟早会承认的真理。
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没有人可以看得出来谁去观摩过死亡，谁又去体会过哀悼。话又说回来，今天，不是个用来哀伤的日子。9月16日，星期五，顾初韵和顾瑶生日。
下了晚自习，顾璆和我赶回凌家，因为顾瑶念的高中距离比较远，所以现在还没到。顾初韵早就被接到了这里，现在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
“央央，你跟温姨讲了吗？”凌蓉推着超大一个蛋糕出来。
“我说了，妈，你都问第二遍了。”
“我这不是害怕温姨担心嘛！孩子在外面过夜不回家，做母亲的不会担心呀！”
“那你还总忘记我。”
“妈妈以前错了，不要说妈妈了。”
我觉得吧，母亲是认错认得特别快，但是不过脑子，下次还这样，俗称“悔过，不改过”。
母亲抱起初韵亲了一口，见她没醒，又把她放回沙发，盖好毯子，很满足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妈。”我把手搭在母亲的肩上，母亲拍了拍我的手，转过头。
“你们都是我爱的女儿。”
“我明白，初韵也会明白的。”
母亲点点头。
顾璆从杂物间的抽屉里翻出来一副扑克牌，满脸兴奋地跑出来。
“凌央！一会儿顾瑶来了，我们通宵吧。”
他看见我和母亲脸上略带忧伤，初韵也在旁边，一下子有所悟。
“等姐姐来了再说吧。”
“你叫她姐，还上瘾了，就比你大一天，叫姐姐不觉得亏吗？”
“我愿意。”
气氛缓解过来，母亲看了一眼时间。
“瑶瑶怎么还不到？”
门外汽车的声音，我打开门，顾瑶跑过来就是一个熊抱。
“Happy birthday！”亲了我一口，我忙推开她。
“姐，正常些。”
“kiss一下嘛。”
“好好说话。”
“你该对我讲什么？”顾瑶一脸期待。
“生日快乐。”
“嗯，乖。”
母亲唤醒了初韵，初韵从沙发下来，睡眼朦脓向我走来。
“姐姐，抱。”
“真重！”我吐槽。
“姐姐怀里好软。”又搂住我的脖子。
我们唱完生日歌，吹灭蜡烛，分蛋糕。
“初韵和瑶瑶又长大一岁了。”母亲感慨。
“过十二点，凌央也老一岁啰。”顾璆拉长声音。
我踹了他一脚，大家哈哈大笑。
“你们生日还真凑巧，三个人花一个蛋糕钱，省钱。”
“你欠揍是不是！”
母亲似乎对我和顾璆有所看透，只在一旁观察，不像从前那般打趣我们。
“顾瑶，我把扑克牌翻出来了，通宵，行不？”
“可以呀，生日就该来点儿特别的。”
“你们小孩子不要太过分，差不多就行了，还通宵！”母亲一向比较严厉。
“阿姨，我们生日嘛，一辈子就一次17岁。”顾瑶开始软磨硬泡。
“你倒是会找借口，哪一次的生日不是一辈子只有一次？”
“阿姨！”
“阿姨，我和凌央开学考试并列第一。”
“好好好，随你们，管不了你们了。”
“大姨，我也要通宵。”初韵看见我们这样，她也兴奋起来。
“你别跟着凑热闹，一会儿跟大姨睡觉去。”
“可是姐姐都可以。”
“姐姐那是长大了。以后姐姐还会嫁人，你去吗？”
“去，我也嫁人。”
“你懂什么叫嫁人吗？你就嫁人。”母亲被逗的已经说不下去了，缓过气来，“你可以嫁人，那也要等长大才行。”
“哦。”初韵已经忘了要通宵的事情。
吃完蛋糕，顾璆和顾瑶钻进我的房间开始布置赌博场地，又觉得缺点儿什么。饮料！还差饮料！没错，我被指使下去拿饮料。
“央央，你过来。”
疑惑地看着母亲。
“你是不是喜欢顾璆？”
我脸马上就红了。
“妈，我……没……没有。”
“你骗不了我，你是我女儿。”母亲盯住我，“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去问顾璆。”
“妈！”我一咬牙，“我和顾璆在谈恋爱。”
我也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看不懂。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的事情，我不赞成，”我听见母亲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但也不反对。”
吓死我了。
“作为女孩子一定要自爱。发乎情，止乎礼，希望你明白。”
我连忙点头，“我清楚，顶多就拉个手。”
“还有，学习是第一位，不能耽误学习。”
“这个我答应，我和顾璆会保持第一第二轮着来，我们在学习上是竞争关系，没有恋爱。”
约法三章，母亲满意。
我拿着饮料回到房间，心像被老鼠啃了，残余着失重后的余怕。
“怎么去这么久？”顾瑶趴在床上。
顾璆接过饮料，碰到我的手，“怎么这么凉？”
“啊？饮料是冰冻的。”
“我说的是你的手。”
“我的手？”
“你的手。”
“哦……哦，拿饮料拿的。”
初韵突然从床底下钻出来，给我们好一通吓。
“耶！”她得逞，又得意。
“快回去，别让大姨找你。”
“大姨说，我可以再玩一个小时。”
“那行，你玩儿吧，别打扰我们赌博。”
其实我说这些话等于白说，因为她是一定会打扰的。从赌博开始，她就趴在我背上，勒住我脖子，问各种问题。
“初韵，你使点儿劲儿，我要被勒死了！”
“姐，啥叫小三呀？”
顾璆一下子站起来，吓我一跳。
“我喝饮料。”
“姐，我问你呢！”
“你从哪里听来的词儿呀？”
“我同桌说，她妈妈是小三，她爸特别有钱，但是，她爸妈总偷偷摸摸的。有一天还有人打她妈妈，骂她妈妈不要脸，破鞋。”
“你同桌愿意告诉你？”
“因为她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小三，”顾瑶已经忍不住要笑了，“我不知道呀，她就告诉我了。”
“来来来，坐好，姐来告诉你。”我就只希望她从我背上下来，她果真乖乖坐好。
顾璆又坐下来，拿着牌，一脸严肃。
“你听清楚了啊，”我认真起来，“首先，无论对错，打人和骂人是不对的。你同意否？”
“同意。”
“那你去帮姐姐把饮料拿过来。”
她急匆匆拿过来，交到我手上。
“其次，她爸妈偷偷摸摸是因为怕人发现，你同意否？”
“同意。”
“帮姐姐把饮料放回去。”
她吭哧吭哧过去，又过来。
“那么最后，他们怕人发现是因为她爸爸结婚了，可她妈妈还没有结婚。”
“可爸爸和妈妈是要同时结婚的呀，你当我傻呀？！玩儿穿越。”
“这个反驳很好，”初韵一脸得意，“和她爸爸结婚的人不是她妈妈，而是另外一个阿姨。”
“另外一个阿姨？”
“这个问题就只是个时间先后问题。她爸爸先和阿姨结婚，瞒着阿姨，不让阿姨知道，和她妈妈生下了她。”
“哦。”
“承让，承让，我赢了。”我双手拿钱，心情大好。顾瑶就地躺下。
“为什么和阿姨结了婚，她爸爸就要避开阿姨，再跟她妈妈生下她？”
“这么跟你讲吧，你知道人类天生有种情感叫嫉妒吗？或者说占有欲。”
“嗯……可能知道吧。”
“打个比方，就好像你爸爸和别的阿姨生了孩子，你是什么感觉？”
“那是我爸爸，怎么能当别人爸爸？！”
“这不就结了吗？”我终于解释完，如释重负。
顾璆“嗙”地一声。“哥你干嘛？！”
“我手滑，饮料掉了。”
“可是，姐，我觉得她人挺好的。”
“姐不是要告诉你，小三是什么。是想告诉你，不论什么时候，一定要多去理解别人，每个人做事情都会有许多不得已。人人都会犯错，但是不能用那种态度对待别人。”
“哦。”
“还有人们对于对错的定义，或许就是有问题的。就像你这个同学，在那个阿姨的眼中，她就是个错误，甚至恨她，但是对于你而言，她就是好的。”
“哦。所以小三是什么？”
“哈哈哈，”顾瑶乐不可支，“罔你说这么多话。”
“别说了，让她自己百度。”顾璆又重新发牌。
她被母亲带走，我们三人奋斗到凌晨三点，说好的通宵是不行了。我最先阵亡，休息时躺在地上就睡着了，还是被顾瑶叫醒，拽上床来。之后，顾瑶和顾璆各自去了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休息。凌家灯火熄灭，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可这也无法回避渐渐明亮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