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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男女不能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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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其他班级都在晨读的空档,21班在调换座位,因为女生是双数,男生是单数,所以单出来的那个男生需要和另外两个男生坐一起—三连坐。可是谁也不愿意坐中间,中间委实太麻烦,进进出出总要别人让。鉴于这样,胡希一拍脑门儿,要不就单独一个人坐吧。可问谁愿意单独坐的时候,没有人回答。
到底是班长,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咬牙,一跺脚,反正以前也是一个人坐。
“我和你坐。”顾璆说话了。
大家都傻了,什么情况?!
“我和你同桌,行吗?”
“好好好,太好了。一个人坐太无聊了。”
胡希连连点头,头都快摇掉了。
至于谁会被单下来这个问题抛给了老师。
“那好办。你去教务处再找套桌椅来。”听武大郎吩咐,快马加鞭搞来了桌椅。
“那什么……哦,对,我们班的考试排名。”胡希觉得武大郎要出阴招。
“江平同学,就他了,让他坐过去。我陪他坐。”
胡希下巴都要掉了,武大郎在班里支了个课桌的意思是—他亲自陪读。就此,他不坐办公室了,坐在教室里批作业、写教案,和江平同学做同桌,去开会的时候就把教师节送给他的棉娃娃放在座位上。江平同学后悔当初自己没有主动申请坐中间,只能天天兢兢业业学习,以求取得好名次来摆脱困境。
只是这天的早自习,凌央没有来,顾璆有些奇怪,心想不会是因为昨天太兴奋了,睡不着,早上睡过了吧。他扬了一下嘴角。
凌央的座位被胡希安排在了一位天天上课昏睡的女生旁边。顾璆帮她把东西都挪过去,那位“睡神”迷茫地望了一眼他。
“男女不能同桌。”
“这是凌央的东西。”
“哦,随便,是女的就行。”
接着又趴下去睡了。
顾璆和胡希两个人一开始没有话,后来,胡希去打水,顺道也就捎上了顾璆的。
“谢谢。”
“别这么客气,就打个水而已。”
顾璆开始打量这位班长—修长的手指,白皙的皮肤,阳光帅气的脸,外加上乐于助人和勇于担当的良好品格,真是一副好皮囊配上一颗暖男的心。顾璆忍不住了,心里有疑惑就会焦躁。
“你是不是喜欢凌央啊?”
胡希忙捂住顾璆的嘴。
“顾璆,这话不可以乱说啊!”
“喜欢就直说嘛,遮掩干什么,像个娘们儿。”
胡希谄媚地笑了一下,挥着手让顾璆坐近些。
“我不喜欢她。”
顾璆狐疑地看他一眼。
“别告诉她,我怕她打我。”
“你说,我不告诉她。”
两人凑得更近。
“我其实是她幼儿园同学。”
“幼儿园?我没听她提起过你呀。”
“她也不好意思跟你讲啊,你是不知道凌央幼儿园是什么样子,可不像现在这样女人。”
“她现在有女人么?”
“好像也没有。”胡希有点儿呆滞。
“总而言之,这时比那时简直好多了。”胡希把话扯回来。
“此话怎讲?”
“上幼儿园的时候,记忆深刻,我去扯女孩辫子,结果凌央从远处叫住我,抛来一个东西,喊我接住。”
顾璆一脸坏笑,大概猜到结局不会太好。
“我伸手去接,拿在了手里,才看清楚是一条蛇!”
“我倒是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敢捉蛇。”顾璆以怀疑的态度看着他。
“那是条塑料蛇。”
顾璆哈哈大笑。
“当时,不瞒你说,我就尿裤子了。”
顾璆想笑,可当事人面前这样,又有失风度。
“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有阴影了。”
“那你怎么现在跟她关系这么好?”
“她仗义呀!”
“这又怎么讲?”
“她从不在我背后讲那些破事儿,幼儿园我经常欺负女孩,她就欺负我,但是我被欺负了,她也会帮我。所以,我觉得她是个仗义的人。”
“那你们算青梅竹马啰?”
“不算,不算。我跟她熟是因为我们家是她小姨家的邻居。她后来就不住在她小姨家了,偶尔来玩几天就会回去。”胡希喝了口水继续说:“再后来,我也搬家了,就没见过她。”
“还真不算青梅竹马。”
“真是孽缘呀,高中又遇见了。”
胡希喝完杯子里的水,转过头来。
“有情况!你做调查呀?!”
顾璆不说话。
“该我问你了,你和凌央又是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
“你这人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哈!”
“以后你就知道了。”
“哦,谢谢你为世界和平做贡献。”
课间顾璆时不时望望门口,又时不时扭头看看凌央的座位,凌央一天都没有来学校,顾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踏实。晚自习回家,温菲端出来一碗热粥和几个小菜。
“凌蓉阿姨的前夫去世了。”
“谁去世了?!”
“央央的爸爸。”
“央央呢?”
“凌蓉阿姨带她回她爷爷家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吧。”
温菲给儿子一直夹菜,并没有觉察到儿子的担忧和慌张。
“你后天跟妈妈,还有你妹妹一起去看望一下凌蓉阿姨。”
“好。”
“对了儿子,你等一下。”
温菲从卧房拿出了一部手机递给顾璆。
“这是妈妈给你买的。”
“谢谢妈。怎么想到给我买手机?”
“好方便你在外面的时候,能和妈妈联系上。”
温菲一脸愧疚。
“昨天,你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
顾璆一惊,以为母亲知道他和凌央……
“妈,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耽误学习,也不会耽误凌央学习。”
温菲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啊?”
顾璆看母亲并不知情的样子,松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说,我会努力好好学习,也会帮助凌央取得进步。”
母亲一下就笑了。
“谁又知道你和凌央在搞什么鬼?!凌央也用不着你帮吧,你们俩不是第一第二轮着来的么?什么时候这么友爱?”
听母亲这样打趣,顾璆忙低下头去吃饭。温菲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觉得很幸福,他越来越像那个人了,心里有许多酸楚。
“儿子,你班主任说,希望我可以多陪陪你。”
顾璆拿筷子的手一停。
“妈,怎么老师跟你讲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他听见,你跟凌央说,虽然你也希望有妈妈多些陪伴,但是没有爸爸在,妈妈一个女人要撑起这个家也是很不容易。央央的感受,你都懂。所以,你还让央央多体谅凌蓉阿姨。”
“老师怎么就爱在课间听墙角啊!我那是宽慰凌央的话,我和她不一样,我觉得自己比她幸福多了,凌蓉阿姨什么时候像你一样对自己孩子这么上心。”
“就你会说话。”温菲稍得宽慰。
“你忘啦?那次凌央在我们家复习功课,凌蓉阿姨说马上要来接她,结果我们陪她等到凌晨一点,凌蓉阿姨才来。”
“你凌蓉阿姨忙,她一个人管这么多的事,公司上下这么多人等着她发号施令,一点儿错也不能出。”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是,妈,你会这么对自己的孩子吗?我觉得你就不会,你比她会做母亲。”
温菲摇摇头。
“哎,说不过你,夸人的话都说的这么有道理。”
转而又有一种哀怨的情绪。
“如果你们父亲在的话,可以听听你现在的声音,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该多好。”
顾璆回想起那个藏在母亲钱包里见不得光的照片,要不是他小时候好奇,抖了出来,恐怕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个人是他的父亲。为此,母亲破天荒地责骂了他,后来连那张照片都被偷偷销毁了。母亲隐瞒的事情,在凌央的口中,都得到了证实。只是母亲的行为想必也不光彩,如果被自己的孩子说破,岂不是让母亲无法抬头做人吗?与其顶着私生子的名号,不如就让那个从没出现过的父亲在他们的生活中死掉。
或许,善良就是最大限度地让大家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