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二、你是谁 日头过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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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过半，勉强露出在这宁静山谷的边缘之上，谷中依然温暖如春，风儿亦是轻柔似是带着些许香气，只可惜湖畔到处横斜的尸体实在是太煞风景。木辰静静伫立在湖边，一对星目中仿佛没有焦点一般。曾几何时，自己不也如同沈沧海一般年少轻狂，肆意妄为，鲜衣怒马，简单的近乎天真，都是那般傲世群雄的少年剑客，都是那般风度翩翩的狂放书生，自己打心底真的不愿杀他，自己与沈沧海第一次见面虽是敌手却是暗自惺惺相惜，引以为友，奈何世事变化，不知觉间，原来自己做事已经不能单纯的全凭一心，而是往往被现实推着自己做出一个又一个决定，在夹缝之中苦心经营寻求生机，在晦暗之中冥思苦想寻找光明，从一个出入江湖的小小杀手，到一个身负举国命运的沙场将军，木辰不由得面上浮上一阵苦涩笑意，弃叶萱于出云城也好，杀沈沧海于此处亦是，每每总要做这等几相权衡违背本心之事，说不得也有些心力交瘁之感。
郑云安然站在木辰身后，也不打扰木辰思绪，看着木辰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钦佩仰慕之色，悄然出关，千里奔袭，区区万人搅得泱泱云国不得安宁，这等事情自己想都不敢想，面前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竟能处处料定先机，出奇制胜，武功韬略尽是人中龙凤，不愧是帝剑后人。只见木辰低声长叹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郑云，说道：“什么事？”郑云拱手一礼，说道：“木将军，全军已经集结完毕，只待木将军号令了。”木辰看了看身后这支军容齐整、气势如虹的百战之师，不由得心中豪气丛生，一扫方才疲倦纠结情绪，含笑说道：“你可有什么想法吗？”郑云一愣，却也思索少许，这才抬头说道：“木将军，末将愚钝，行至今日真真是没了头绪。”木辰闻言洒然一笑，说道：“难不成你以为我有头绪？你我对这云国地理国情都是毫不知情，我一直以来的种种安排，尽是全凭个人猜测罢了。”木辰摇摇头，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此番虽然沈沧海在云国王庭并未得到一兵一卒的援助，但是恐怕我们进入云国境内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况且虽然我们一路至此，所过之处谨小慎微，可难免那些个营寨部族会有人经过发现其中事态，从今日起，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更加严峻的局面了。”郑云闻言面色变得有些沉重，不由得对木辰问话道：“木将军，那岂不是我们将会遇到更多的追兵军队，可我们手底下只有这五千多兵力了啊…”木辰面上却是露出一股狂傲之色出来，说道：“首先，云国境内并非铁板一块，我们面对的未必是全国皆兵的境况，再者我们也并不寻求正面相争，自然是避开大股军力，我们的目的并没有变，就是要搅乱云国这摊水，所以最重要的还是关注王庭的兵力动向，其余那些小小部族，来一个我杀一个就是了！”
木辰让手下众军士原地休整，这山谷中气色怡人，又有许多木料，既适合休息，也方便生火造饭，军士们也是各自席地而坐，有人在湖边上生火煮水，有人去山上寻摸着挖几棵野菜，还有人带着弓弩在山里找找看能不能打几只野鸡野兔之类，一时间倒也热闹。木辰亦是无事，独自一人绕着湖畔缓步行走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谷中景致，不知不觉间时已黄昏，木辰这才返回大军营地，与军士们一起吃起饭来。木辰吃好饭，刚刚站起身子，耳翼微微抽动，似是听见了铃铛相撞的清脆之声，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那西面狭谷之中一队人马刚好行将出来，人数倒也不多，不过一两百人，不过其中大半尽是身材雄壮的士兵守卫，为首之将更是虎背熊腰一副万人敌之势，再看那众星拱月之中的车马，尽皆是两匹形貌神骏的汗血宝马并辔而行，车上团团华盖红黄相间，车檐四角之上尽是金铃玉坠，风中轻摇发出阵阵悦耳之声。
只见这一行人也看到木辰这边一众军士，竟直勾勾向木辰方向走来，众军见状亦是赶快起身戴好盔甲拿好兵刃以阵形集结起来，木辰与郑云两人位于阵前，亦是琢磨起这一队人的身份起来。只见这些人行至木辰面前，为首之将含怒对着木辰便是大声说道：“兀那小子，你便是他们的首领？”木辰心中奇怪，难不成这人以为自己是云国中人？回头看看自己军士，大半穿着的盔甲多是来云国之后就地换了新的，亦是有些明悟，这才答话道：“没错，敢问阁下何人？”将军闻言面上怒意更甚，指着湖畔的无尽尸身吼道：“你是哪个部族的？竟敢在圣湖妄动兵刃？！惊扰神女清静，你可知罪！”木辰却是冷笑一声，说道：“我自觉无罪。”将军闻言更是惊怒，甩起手中马鞭一鞭向木辰面庞就抽了过来，木辰眸子寒光一闪，一把抓住鞭梢，手上发力，直接将这人拉下马来，将军狼狈倒地，起身大喝道：“你这小子还敢和我动手？你可知我是何人？”木辰只觉和这等智力低下之人多说一句话便是浪费，猛地一拉手中鞭梢，一脚点在这人心窝之上将他踢翻在地，丢下手中马鞭，淡淡说道：“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出来。”
只见车马之上走出一金袍女子，看似双十年华，面似秋霜，腮若海棠，柳眉如画，杏眼如描，当真配得上国色天香这等字眼，女子眉宇间自带几分威严贵气，这等气度风华木辰只在宋语冰身上见过，只见这女子走下车马，来到木辰面前几步之处，看了看木辰身后兵马，淡淡开口，却是不怒自威，一对眸子定定正视木辰说道：“你是谁？”木辰剑眉一挑，亦是淡笑一声，原封不动说道：“你是谁？”女子眸中神色如同电转，杏眼微眯，拂开额前碎发说道：“我只是来这里朝拜神女的。”木辰不由得心中冷笑，方才那为首将军明明见着自己几千兵马却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想是必定平日里身居高位之人，这女子气度非凡，就算不是公主之流起码也是名门之后，可此番却再无问话，亦无问罪，想是对自己身份已有猜测，可这等掩饰的手段未免太幼稚了些，木辰心中暗笑，开口说道：“我是风国将军木辰，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此语一出端的是石破天惊一般，女子面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色来，身后守卫亦是纷纷举起手中刀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木辰也再不等她答话，挥挥手对郑云说道：“围起来。反抗者格杀勿论。”郑云点了点头，率军把这一队军士尽皆擒拿下来。
这女子面上虽有惊讶却无半分慌乱之色，仔细端详着木辰的脸庞，语带三分怒气的说道：“我这一路上看到的被屠杀殆尽的军营也都是你做的？”木辰似是不屑回答这么浅显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不知你是云国公主呢？还是哪位名门重臣之后呢？今天我倒是走运了，白捡了个这么值钱的砝码来。”说话间木辰抬头亦是端详这面前女子，又是说道：“你是谁？”女子眸子中三分委屈三分愤懑，却是并不答话，木辰对郑云挥了挥手，淡淡说道：“杀一个。”郑云听着木辰言语霎那间手起刀落斩掉其中一个护卫人头，女子惊怒回头看着自己人头落地的从属，又是犹如眼中喷火一般看向木辰，木辰似是看不见一般，继续问道：“你是谁？”女子丝毫不为所动，倔强的紧抿樱唇，木辰剑眉一挑，淡淡说道：“十个。”话音刚落，当真是军令如山倒，十个守卫应声倒地，血浆遍地，女子见状只觉胸中简直气到爆炸一般，木辰却依然淡淡重复道：“你是谁？”女子并不想答话，可看着木辰脸上淡定神色却是鬼使神差的开口说道：“你把他们放了我就告诉你。”木辰星目之中闪过一丝厉色，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女子，随即从容说道：“都杀了。”女子大惊失色，慌忙说道：“别！我说！我说！我叫沐月！”木辰手下军士听得沐月终于说出名号，手上一停，纷纷看向木辰，木辰脸上却露出一阵困惑之色，说道：“奇怪了，你们没听见我说什么吗？难道我以后每道军令都要下两次了不成？”众军士闻言再不含糊，纷纷手起刀落，沐月随行一应从属尽皆授首伏诛，一时间血流满地，腥臭刺鼻。
木辰却依然定定看着沐月，依旧淡淡重复道：“你是谁？”可是沐月脸上却是再无惊怒之色，除却眸子中难以掩饰的恨意，再无悲喜，也不回答木辰的问话，倔强的和木辰对视着，良久方才说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木辰冷笑一声，再不理她，叫过郑云，说道：“找一匹马，把她绑在马上，随军同行。”沐月听着木辰此语却是插话道：“我不会骑马，我要坐车。”木辰转过头，嘴角翘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说道：“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不是你对我有用，你现在的下场和地上那些身首异处的人并未任何差别，收起你的脾气架子，我的兵可是好久没见过你这样的漂亮女人了，我说的够清楚了吗？”说罢便转身离去，安排军士安营扎寨去了，不一会郑云来到木辰身边，嘿嘿闷笑两声说道：“木将军，这美人和你同姓啊，五百年前想必也是一家人啊。”木辰白了郑云一眼，说道：“就算你不懂云国风土人情，可是那金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穿的？别的我不知道，皇室之人起码应该姓呼延才对吧，姓沐，”木辰冷哼一声，“只有你这种白痴才会信。”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十二、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