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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抓捕木辰 千仞关巍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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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关巍峨绵延的高墙之下,遍地都是碎尸血痕,满目尽是一片惨烈之象,距离城墙数箭之地,是已经在此处围城几近三日的云国大军营寨。
“为什么不攻城了?”只见一个身长九尺的大汉站在毡帐之中,虎背熊腰孔武英伟,开口间说话犹如洪钟一般。沈玉昆兀自低头,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写着书法,淡淡回答道:“玉仑你安分点。”沈玉仑看着自己悠闲自在的兄长面上满是不耐之色,说道:“大哥!攻下千仞关,风国再无任何阻碍了,为什么让他们在这里苟延残喘下去!?”沈玉仑并未答话,认认真真的把字帖写完,放下狼毫,拿起一旁手巾擦拭双手,这才说道:“玉仑你也不要太小瞧黄烈了,这几日战况你也看到了,千仞关易守难攻,我军不眠不休攻城足足两天一夜,伤亡接近七万有余,我观那风国军中,伤亡恐怕并不过万,若是再这般蛮力攻打下去,先耗不起的将会是我们麾下二郎。”沈玉仑面上一滞,似乎对于两军战国难以置信一般,低头略一思索,急忙说道:“那我们就不要一直陪着他们在这里死守了,干脆直接绕过去直接攻打星洛城,之前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沈玉昆看着自己两鬓霜雪的胞弟,叹了口气,说道:“你真的以为星洛城再无一兵一卒?风国疆土辽阔,能人异士不计其数,我们在这里打千仞关是一回事,再去打星洛城是另外一回事,若是真的绕过千仞关直逼星洛城,坦白说,星洛城只会比千仞关更难打!届时黄烈挥师勤王,我等腹背受敌,战况就再不受你我掌控了。”沈玉仑闻言面色一暗,却还是觉着不干,说道:“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耗着吗?”沈玉昆却洒然一笑:“我只围不打,他黄烈死守孤城,再无辎重粮草可进千仞关,现今又是严冬时节,军中消耗巨大,他拿什么和我耗?最先撑不住的还是他黄烈,我们只需静待百日即可。”
沈玉仑听着自己兄长的言语不禁嘿嘿一笑,说道:“我倒是很想知道黄烈现在心里是什么个滋味。”沈玉昆一笑,却见毡帐自外面被人掀开,一青衣青袍少年走了进来,正是沈沧海,沈沧海对着两位长辈郑重一礼,说道:“秉丞相,龙将军押运的粮草的部队比预期到达已经晚了足足两日。”沈玉昆一怔,放下手中手巾,手指轻敲桌案,少许,问道:“龙将军也没有传信过来?”沈沧海摇了摇头,说道:“并未收到传信,我派出几个机灵的往北直至百里处查探了一番,确实发现了军队经过的痕迹,可是他们却并没有到达我们大营。”沈玉昆闻言微微仰起头,眼中思虑万千如星辰大海,突然问道:“沧海,这几日攻城你可见过木辰?”沈沧海听着自己爷爷没头没脑的这么一问,想了想,答话道:“这几日战局过于惨烈,我也未曾太过留意,不过我自己的话,却是没看到木辰踪影。”沈玉昆闻言眼中一阵光亮,说道:“这就是了,战局如此惨烈,木辰身为帝剑后人,又兼是一身武艺绝伦,没道理不身先士卒率军守关,你没看到,那便是他不在千仞关中!”言及此处沈玉昆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这木辰当真有趣,我绕过千仞关攻打白帝,他便绕过我大军深入北疆,有趣,有趣。”沈玉昆看向沈沧海,面上三分宠爱三分希冀,说道:“沧海,你领五万骑兵,火速追杀木辰。”沈沧海却是犹豫了一下,说道:“丞相,我们在这里以逸待劳便可,他木辰总要回来救援千仞关的啊。”沈玉昆叹了口气,说道:“凡事三思后行,三审后断,谁告诉你木辰要回来的。”沈沧海闻言大惊道:“难道那木辰还敢深入我云国腹地不成?他带了多少兵马才敢做出这等事来!?”沈玉昆看着自己面前的俊美少年,耐心说道:“他不敢带多少兵马,我们正面战场动辄十万百万,他带出去军队越多,我们就越快会发觉千仞关人马稀少,再者他带走的兵力多了,千仞关怎么办?况且,他木辰也不是因为带着多少兵马有信心才会攻向我云国,而是千仞关死局已定,他别无他法之下才选择这般行动,沧海,尽早捉拿木辰,越快越好!”沈玉昆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净是不加掩饰的急迫,沈沧海见着自己郑重其事的爷爷,重重点了点头,领命出去了。
看着沈沧海走出去,沈玉仑再看看自己面露焦急之色的大哥,说道:“大哥,我倒是觉得你有些过于谨慎了,他木辰想要不打草惊蛇就到达我云国必然是精兵潜行,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沈玉昆却是严肃的看着自己的胞弟,冷声道:“如果换做我是木辰,只领五千精兵,你现如今会做何想?”沈玉仑一怔,旋即干笑一声,说道:“若真如此,那我拼了命也要把你追上杀了,可是。那木辰不过一介黄口小儿,怎么能跟大哥你相提并论…”沈玉昆面色愈发严厉,说道:“木辰思维敏捷,杀伐果断,心思之快不在我之下,你怎的就会那般小觑与他?正所谓困兽犹斗,你平日里喜欢打猎,那些个虎狼收伤致命,临死反噬重伤于人,你可还看得少了?黄烈也好,木辰也罢,你再像这般目空一切小觑天下人,便趁早给我滚回朱云城去养老!”沈玉仑听着大哥发怒,九尺高的大汉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随即跑出军帐去了。
却说木辰此时已经率兵出砾石城,继续向北,军士刚刚打了胜仗,气势正盛,个个都是一副雄姿英发的模样,木辰骑在马上,却是剑眉微皱,稍许便调转马头,下马走上了叶萱的车上。叶萱身上裹着一只毯子,俏脸在这北方得严冬时节中冻得有些发红,却是在安安静静的捧着书卷,见木辰进来,不禁展颜一笑,清澈的眸子中净是欢喜,轻声说道:“木将军找小女子所为何事?”木辰看着叶萱,面上几分愁容一瞬间消散,笑道:“你莫要取笑我。”叶萱臻首微不可查地抬起,说道:“怎么,我叫你木将军不对吗?”木辰并未接过话茬,却自顾自的说道:“前方不远便是雁回岭了,我打算直接翻过雁回岭,深入云国境内,可你也知道,雁回岭山峰陡峭,气温寒冷几乎滴水成冰,鸟兽皆无踪迹,苦寒之处难以言表,所以…”木辰话都没说完,叶萱便是将他言语打断:“你不用想着丢下我。”木辰看着叶萱,脸上一阵苦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想丢下你,我是怕你,受不得那般幸苦。”叶萱娇小的身子像一只猫儿一般拱进木辰怀中,柔声低语道:“若是没了你陪,我才是真的辛苦,你也不必担心我吃不得苦受不得罪,有你在我不会受罪。”木辰闻言抱着怀中佳人,再不提及叶萱回去之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良久方才说道:“虽是过了雁回岭便是云国国境,可我未曾去过那边,也未有耳闻,你可曾听说过那边的风土人情吗?”叶萱微微点头,说道:“我听说云国处处都是草原湖泊,民风朴实却又彪悍,云国人虽有城池聚居之市,更多的却是游牧流浪的部族,大大小小足有数十个,其中强大的部族甚至皇室都不敢轻易得罪招惹,到了雁回岭那边,被云国人发现我们军队行踪的几率会大上很多。”木辰仔细的听着叶萱讲述,听着她说完,不禁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叶萱抬起头,一对眸子如同星辰,似是这么多日才显露出听雨楼主的风采气度一般,笑着说道:“在云国之中,我听雨楼朱雀阁早已盘踞多年,虽然未曾亲身亲眼见识,不过大概情况也是了解过一些的,你真以为我这个楼主只是每天在楼中看你练剑习武啊?”木辰脸上讪笑,有着几分不好意思,说道:“你现在说话怎么总是取笑我,越来越像语冰公主了。”叶萱听着突然坐回原位,拿起书卷,淡淡说道:“出去。”木辰一愣,呆呆说道:“啊?”叶萱一双大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木辰,脸上无喜无悲说道:“出去。”木辰从未见过叶萱这般神情,却不敢再发一语,讪讪下车出去了。待木辰出去之后,叶萱脸上才有了生气,轻哼一声,微咬樱唇,似嗔似怒地恨恨说道:“你个木头!”
木辰不明所以的走下马车,一脸郁闷地骑上自己坐骑,身旁郑云见了,嘿嘿一笑,遥指马车对着木辰说道:“木将军,被赶下来了?”木辰狠狠瞪了郑云一眼,说道:“你很开心?”郑云又是嘿嘿地笑着,两只大手紧忙摆了起来,“木将军我可不敢,”郑云神色间再无调笑,正色说道:“木将军我们可是要翻越雁回岭?”木辰点了点头,说道:“是,你有什么想法吗?”郑云神色间有几分沉重,说道:“雁回岭天堑之名赫赫在外,虽说我们之前劫了云国军队后勤队伍,军士有了棉衣裤袜,可战马没有啊,恐怕过了雁回岭我们便要想办法再寻一万战马来。再者,雁回岭险峻之处车马难行,”郑云向叶萱的马车方向对木辰示意一眼,继续说道:“木将军您还是做好准备的好。”木辰点点头,抬眼看着不远处云翳缠绕不休的雁回山脉,胸中豪气纵生,朗声长啸,说道:“雁回岭,不过是我们此行路上的第一道障碍而已,前路漫漫,若不把他云国搅的天翻地覆,他日又有何面目去见我虎丘之上阵亡的十万同袍!”
风急天高,北风呼啸,日薄峻岭,万军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