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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君泽有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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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围的军士见木辰横眉冷对,提剑在手,纷纷拔刀出鞘,将木辰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水泄不通,高台上更是冒出不知多少弓手搭箭对准木辰,似是只等大帅一声令下便要把木辰射成个马蜂窝。宋语冰忙拉住黄烈,说道:“大帅,这是我的朋友,”语气略一迟疑,继续说道,“这是青龙的徒弟。”黄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对宋语冰颔首施礼,随即挥了挥手,所有弓手同时取下箭矢,只是步兵的包围并未解除,黄烈看着面不改色的木辰,虎目中透出一阵欣赏,语气缓和的如同慈祥的长辈,说道:“孩子你把剑放下吧,你来这里所为何事?”木辰却是执剑沉声道:“我找黄烈。”黄烈心中一咯噔,急问:“你师父呢?”木辰瞧着此人似乎认得青龙,语气稍缓,答道:“青龙回楼中去了,”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黄烈,说道:“你就是黄烈?”黄烈闻言便是一阵怒意涌上心头,这个向山河,把徒弟喊过来自己又是跑的没影子去了,听着木辰三番五次直呼自己名字,胡子都气歪了,瞬时大吼起来:“没大没小!老子是你大师伯!”在场军士闻言泛起一阵骚动,围着木辰的军士彼此大眼瞪小眼,也都默默的退到了一边去,“啊?”木辰怔立原地,讪讪的收剑入鞘,却是再也不敢有何失礼之举,弱弱问道:“师伯你为什么要把这姑娘…”黄烈倒是一阵奇怪,答道:“你们听雨楼的楼主你都不认识了?”木辰嘴角抽搐着,哀叹为什么自己有个这么不靠谱的师父,自己出门在外,每每遇到个大人物从没有一次自己认识对方的时候。黄烈挥了挥手,对着围着的军士喊道:“都回自己岗位上去!都没事情做了吗你们!”听得大帅发怒在场军士似乎都成了轻功高手,一个呼吸间场中除了这些个将领其余人跑得一个人都不剩,黄烈对木辰招了一下手,“进来。”转身走进帅帐。
木辰看着怀中再度昏迷的少女,说道:“我要先把她安顿好。”黄烈回头怒视木辰,斥道:“这是军营!令行禁止你懂不懂!”木辰也不答话,星目中满是倔强一眨不眨的与黄烈对视,黄烈目中怒意更盛,一众将领见黄烈如此发怒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看着二人对视良久,黄烈面色一软,叹了口气,“大的小的倒真是一副驴脾气,能来就行,你先去忙你的吧。”说着转身入了帅帐,宋语冰看着抱着少女的木辰,眸中神采晦涩难懂,也是扭头进了帅帐。木辰找了个无人的帐子,放下少女,跑出去找后勤官要了炭火药材食物,回来点起油灯便开始煮药,升好火,木辰便坐在一旁,看着少女恬静的面庞不禁神游天外,自己此番出门实在是遇到了太多事情,木辰此时越琢磨越想去找青龙大战三百回合,这个无赖自己问什么都不回答,搞的自己看所有事情都觉得云里雾里,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控命运一般,半点江湖人的洒脱意思都没了,蓦地少女缓缓睁开双眼,见木辰正望着自己,也不羞不避,浅浅一笑,木辰却是反应大了许多,笑着说:“你醒了,”说着扶起少女的身子,让她半躺在枕头之上,去炉上把煎好的药端了过来,递给少女:“趁热喝了。”少女微微点头,接过药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木辰在她身边坐定,等她喝了几口之后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少女清澈的眸子中掠过一丝不解,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日一大队人马把听雨楼围的水泄不通,指明要我跟他们走一趟,白虎的人不知所踪,朱雀阁又远在云国之内,仅凭玄武的人完全没法保的下我,我便跟着过来了,”少女又小小的喝了一口药汤,看着木辰说道:“不过既然你来救我他们并没有追究,想必是青龙惹出的麻烦吧,我是绑票,你就是个过来收拾乱摊子的。”木辰听得目瞪口呆,看着少女吹弹可破的细嫩肌肤,自己在事件之内都没想清楚其中原委,少女仅凭自己救她无恙这一点便全盘想通,木辰感慨之余脱口而问:“你今年几岁了?”少女有些惨白的面上浮起两陀好看的红晕,“青龙便是这般教你与女孩子说话的吗?”木辰亦是不好意思,问及女孩年龄都是媒婆说媒之时才会有此一问,木辰只是觉得少女思维敏捷,通达人情,不似同龄之人才会有此一问。心下觉得过意不去,木辰站起身,指着床榻边上的一盘药膏,“这是我给你刚刚捣药做出来的药膏,我先去帅帐那边,你自己敷一下身上的伤痕…”木辰看着少女手中的药汤,似是完全未动过一般,问道:“你怎么喝的这么慢?”少女这才露出属于她年纪的俏皮,挤了挤琼鼻,微歪着头说道:“苦呀。”木辰会心一笑,转身走出帐篷。少女捏着鼻子几口喝下药汤,端起那一盘药膏,脸颊飞上红霞,小嘴上浮起慧黠的笑容。
木辰掀开帅帐的帘子走了进去,只见宋语冰黄烈与一众将领正在说些什么,宋语冰见木辰进来,不由得展颜一笑,走过去牵起木辰的衣袖,说道:“你来啦。”木辰微微点头,人群中看到唯独一人并未有甲胄在身,反而一身长衫儒生打扮,此人却不是别人正是兵部侍郎周泰。周泰看着木辰笑道:“小友,我们又见面了。”木辰对着周泰施了一礼,黄烈一把拉过木辰,说道:“你来的正好,和大家见见面,”黄烈环视左右,继续说:“这就是向将军的亲传弟子,领全军左路先锋,日后和你们便是战友了。”木辰闻言一惊还未答话,便听一人说道:“大帅末将觉得不妥!”黄烈循着声音看过去,面上看不出喜怒,问道:“陈炫植,你觉得有何不妥?”陈炫植眼睛盯着宋语冰依然牵在木辰袖子之上的玉手,嫉妒之色一闪而过,看向黄烈答话道:“末将没有对向将军不敬的意思,可是这里毕竟是军中,向将军弟子的本事本来轮不到我来怀疑,可他毕竟年岁太小,不曾有何征战经验,大帅此举,末将窃以为略显草率!还请大帅为我们帐下兄弟慎重考量!”陈炫植此语引得众将窃窃讨论起来,且不论木辰到底有何等通天本事,一来便要分走十万军权,在场心里能觉得舒服的人恐怕不过三人之数,再说陈炫植乃是皇上亲哥哥泰王的儿子,有人不以为然也不敢贸贸然跳出来反驳于他。黄烈倒不言语,看着帐中各人反应,宋语冰见状秀眉一蹙,樱唇一抿,说道:“木辰是帝剑后人。”此语如巨石激浪,就连黄烈面上都现出惊色,一时间帐中所有人都看着宋语冰,宋语冰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君泽大人当年死因,想必我不说在座大家心中自有计较,君泽大人早知有此一难,便暗中送走当时年仅十余岁的儿子,李姓去子,自此化名为木,隐于风国西北,而木辰正是君泽大人的嫡传长孙!”包括木辰在内所有人都在默默消化这个事情的冲击力,陈炫植面上露出一丝不甘,说道:“敢问语冰公主如何得知此事?君泽大人一事发生之时,公主似乎还未曾出世。”宋语冰眸中泛起一阵厌恶,冷眼看着陈炫植,沉声道:“陈炫植,这件事情我从何而知,你还没有资格知道。”陈炫植瞬时语塞,看着宋语冰眸中的厌恶,更是狠狠的瞪了木辰一眼。黄烈心中却已有了计较,大手一挥,说道:“君泽后人,山河之徒,没有理由不从戎报国,上阵杀敌,先锋之事暂缓,木辰暂时先领周侍郎手下坤字营,再有异议,军法处置!”周泰看着宋语冰洒然一笑,帐内其余众将也再不言语,木辰却是宋语冰拉都拉不住,晃晃悠悠走出了帅帐,宋语冰面上一急,黄烈挥了挥手:“由他去吧。”看着帐内众人,继续说道:“你们下去吧。”众人默默退出,又听黄烈说道:“周师弟,语冰公主,还请留步。”
黄烈虎目定定看着宋语冰:“语冰公主,你刚才所说之事,还望相告以实。”宋语冰苦笑一声,说道:“真假参半吧,当年之事我偶然听父皇提起君泽大人确实有子嗣化名改姓流离在外,不过木辰是不是君泽后人,我真的不确定。”黄烈闻言不禁叹气,略显失落之色,周泰却是抚掌笑道:“师兄你却是着了相了,木辰就算不是君泽后人,我们也要硬是把他君泽后人的名号坐实!”黄烈先是困惑的看着周泰,随即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愈发鲜活起来,呼吸间已和周泰齐声大笑起来。
宋语冰却是半点笑意都没有,走出帅帐,看着木辰远去的身影,眸中不知闪烁着什么颜色,似不舍,似心疼,又似致歉,轻叹了口气,回自己帐中睡下了。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