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繁星有留意》张语风言

30、30.对友情的背叛 在爱情和友

　　在爱情和友情面前，我最终选择了爱情。
　　现在富蕾就出现在我面前，我使劲儿地掐了自己一把，挺疼，这是一场梦该有多好啊。可是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向我走过来，微笑着跟我说：“刘艺，我来了。”然后拥抱了已经完全僵硬的我。
　　一瞬间，我的世界完全崩塌，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六神无主过。
　　富蕾抱着我，在我耳边说：“分开了，才知道这么不想和你分开，所以我来找你了。”
　　我就那么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就像被石化了。
　　“你不高兴我来吗？”富蕾说。
　　我打了个激灵，像咒语被解除了，我轻轻推开富蕾，拉住她的手臂。她的目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我转过身看着正要离去的樊星，我想张口让他留下来，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樊星没看富蕾，只深深看了我一眼，仍是转身走了。
　　富蕾的胳膊在我的手里微微颤动，这次，我抱住了她。
　　张剑在我们身旁已经目瞪口呆了，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看见富蕾抱着我，我又抱着富蕾，终于费劲地挤出一句：“你们俩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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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我无数次从梦中醒过来，梦里都是富蕾抱住我，跟我说刘艺我来了，后来，不知怎么变成了富蕾抱着樊星，我在旁边看着，一边看着一边流眼泪。
　　我已经陷得这么深了吗？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我再睡不着，就起身坐在床上，披着被，看着窗帘外投进来的光。
　　突然，一阵铃声传来，我吓了一跳，随即想起是手机在响。床上几个人大概都听见了铃声，有人翻了翻身。我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下来，在包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披了件衣服，来到走廊。
　　“喂？”
　　“醒了？”
　　“大哥这才几点？你也太扰民了吧？”
　　“这时候清静，”樊星的嗓音有些沙哑，“你睡得好吗？”
　　“我没怎么睡。”
　　“我们得跟她说清楚。”
　　“樊星，我不想……”
　　“刘艺，你要这样逃避一辈子吗？”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她放弃了一切，过来这边，无非是为了你。难道你让我跟她说富蕾，你来晚了，我们俩好上了？”
　　樊星沉默了一会儿说：“刘艺，如果樊星处在你的位置，你知道她会怎么做吗？”
　　我也沉默了一会儿说：“樊星，如果我处在富蕾的位置，要我为你放弃学业和梦想，我可能做不到。”
　　我不敢想象，这一年，富蕾是怎样从她从小就梦想的北京退学，怎样说服她那要强的母亲，怎样与世隔绝地复读备考……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像被煮熟了一样。
　　上午我们在阶梯教室上课，一个学生敲门进来，在老师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老师点点头，冲着我说：“刘艺，你家里亲戚在外面等你，好像有急事，你去吧。”
　　亲戚？我一头雾水地站起来往外走。
　　出门一瞧，樊星在外面等我呢，一见我，就拉我到一边。
　　“干什么呀，我上课呢。”
　　“你说我干什么，”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你早上让张剑把这个给我送回来干吗？”
　　“我用不着了。”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眉头有些皱，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起来是生气了。
　　“樊星，你，你对富蕾好点儿吧，她为了你都考到这儿来了……”
　　“刘艺，照你这逻辑，我也是为你考的这学校，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我好点儿呢？”
　　我哑口无言。我忽然明白，整件事情，原来罪魁祸首是我。
　　“你如果开不了口，我跟她去说。”樊星说。
　　“别，千万别。”
　　“你在乎樊星，胜过在乎我，对吧？”
　　“不，不是，”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忽然发现，不经意间，我已经伤害了这么多人，富蕾、樊星、张威……原来他们每个人，都被我伤害过，可惜我现在才知道。
　　樊星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伸出手臂抱住我，轻声说：“哭吧。”
　　我才发现我哭了，发现之后，越发不可收拾，在樊星的怀里大哭不止。樊星不再说话，就那么抱着我，看着我把眼泪和鼻涕流在他的衣服上。
　　哭了很久，我才止住了眼泪。
　　“哭痛快了吗？”他问我。
　　我点点头。
　　“然后呢？”
　　“对不起。”
　　“然后呢？”
　　“没有了。”
　　“刘艺，”他气笑了，“你是笨蛋吗？”
　　他摸摸我的头发：“你记住了，你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那富蕾怎么办？”我抬起哭肿的眼皮看着他。
　　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说：“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中午吃饭的时候，富蕾来找我，我看着她尴尬地笑了笑，富蕾笑着问我：“怎么？不想跟我一起吃午饭吗？”
　　“怎么会？”我连忙说，“这一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惦记你。”
　　我们来到食堂，打好饭，找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我默默地吃饭，感觉味同嚼蜡，富蕾也没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说：“刘艺，怎么办？我还是忘不了他。”
　　我心里一阵翻腾，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樊星，我也放下筷子，咬了咬嘴唇，对她说：“富蕾，我对不起你！”
　　富蕾有点诧异地看着我：“刘艺，你怎么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去看富蕾的眼睛：“我——我大概，我可能喜欢上樊星了。”
　　富蕾的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见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她很久没有说话，最后，她站了起来，对我说：“刘艺，看来，那天在湖边，你跟我说的话你都忘了。”
　　她扭头走了几步，又回过身：“你不怕应誓吗？”
　　我惊讶地抬起头，我见到了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富蕾站在我面前冷冷地看着我，那么陌生，那么哀怨，而这都是因为我爱上了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