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26.我对樊星的心 经过网友事 ...
-
经过网友事件,樊星就名正言顺地打着保镖的旗号在我身边神出鬼没。
我惊异于只要他想找到我,无论我在何处,他都能准确无误地判断出来。我一度怀疑他在我身上安装了跟踪器。
我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能找到我时,他笑笑说:“很简单,想你一样思考就行了。”
像我一样思考?
接着他说:“你的思维呈直线型,很容易推断。”
不就是想说我是个白痴吗?
就这样,一个学期又快过去了,期末考试也临近了。这天下午,樊星又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一手端着咖啡,另一只胳膊夹了一本书,晃晃悠悠来到我身边坐下。
然后我就看见我对面不远处一个女孩泫然欲泣,用很大的动静站起来,跑出门去。
“你不去看看?”我低声说。
“看谁呀?”
“小怜呀。”我斜眼看着他。
他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我:“我看她干什么?”
“也许她一会儿又喝醉了,又哭又吐不太好吧?”
“你看见了?”
“我看见什么了?”
“刘艺你这个样子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吃醋吗?”
“我在替富蕾不值。”
然后我们两个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樊星说:“刘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以不提富蕾吗?”
我的心里忽然就特别难受,难受得连胃都不舒服起来。
从那天起,樊星忽然不见了踪影,这种突然的消失让我感觉很不习惯,连复习起功课来也心神不宁。
吃午饭的时候,珊珊看着我偷偷地笑,我问她笑什么,她说看我这几天没有胃口。
我说:“是啊,也不知是不是天太热了。”
珊珊说:“不是因为天热,是因为缺了一道菜。”
我奇怪地问:“是什么菜。”
珊珊笑着说:“这道菜的名字就叫樊星。”
我忽然一阵心慌,觉得透不过气来,就放下筷子。珊珊只是看着我笑,没再说话。
下午复习的时候,我捧着书本,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后来我叹了一口气,从教室溜达出来,不自觉地朝信息楼走。
到了楼下,我有些犹豫,就在门口徘徊,一圈一圈的。
过了一会儿,从楼门里出来一个人,我的心怦怦乱跳,希望这个人是樊星,又希望不是。
等他到了门口,我发现这人是上次在信息学院教室里见过的那个眼镜男,赶紧转身。可惜晚了,他已经看见了我。
“刘艺,你干什么呢?”
“我没干什么,我路过。”
他笑着看着我说:“你来找樊星的吧?”
眼镜男姓张名剑,跟樊星住一个宿舍,我打见他的第一面就看他不顺眼。所以上次在火车上樊星向我介绍他的名字的时候,我毫不留情地问:“你叫剑啊?哪个贱啊?”
看他的脸色由白转黑,樊星连忙打圆场说:“宝剑的剑。”
我说:“哦,你要不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是弓长贱还是立早贱。”
我嘴上无德,他暗地里肯定是恨得牙根直痒痒,我不能让他抓住嘲笑我的机会,于是想马上溜。
谁料他扯住我说:“都来了就进去吧。”
“我不找樊星。”我甩开他的胳膊,落荒而逃。
晚自习回来,夜空晴朗得厉害,星光一闪一闪的,让我想起了樊星,心里一阵的慌,又一阵的酸。我当初信誓旦旦地在富蕾面前指天画地,可事实上我却成为了背叛者,我痛恨自己。
我忽然很想回家,想回到我和富蕾手拉手走过的小路,一起跳皮筋的大院,一块儿数星星、看云朵的湖边……可是,富蕾,你在哪里呢?你在北京好吗?你能原谅我吗?我现在,真的不敢祈求你的原谅。
星光变得模糊起来,一个东西从眼角滴落到耳边。
“星光很好啊。”一个人来到我身边,挨着我站定,我知道是樊星。
“这两天准备全国设计大赛的作品,一直在机房,”樊星说,“刚弄完,今天去买了火车票。”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票来,在我面前晃了一晃,说:“两张都买好了,我看了你们系考试的通知,时间刚刚好。”
“没有卧铺吗?”
“嗯,这个时候,卧铺总是难买到,能有座就不错了。”
“谢谢你,回头我把钱给你。”
“刘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这可不像你。”
我低头不语。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回去吧。”
我点点头。
他有点诧异,说:“刘艺我平时看你张牙舞爪的样子习惯了,你忽然这么温顺我有点儿不适应。”
我忽然抬起头问他:“樊星,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他微微一愣,继而化成一片笑容:“一直都是,从十六岁那年。”
那一年,我和富蕾,在高中的某个教室里面,遇见了樊星。
回家的列车上,樊星在我耳边说起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的一些事。
他说第一次看见我,不是在学校,是在校园外的矮墙旁。他说那天看见我卷起袖子,吃力地爬上矮墙,又站在矮墙上面攀到树干上,把被风吹到树上的缎带递给的富蕾。
他说那个时候,我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
后来,我们分到了一个班,他见我大扫除时不像其他女生那样,擦擦窗子收拾教室,却抢着跟男生挥锹抗镐地跑去室外分担区收拾垃圾,干得比谁都起劲。
他见我经常把自己的东西当公用的东西,从来不记得有谁借走了什么。有一次一个星期里我的圆珠笔就换了三次,每次都是被同一个人借走了,当那个人第四次来借笔的时候,被他制止了,他说:“这笔借我了。”
他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爱观察我,看我上课偷偷睡觉,看我怕迟到一边咬着大饼一边往学校跑,看我没写作业早上扯过富蕾的卷子疯狂地抄。
他每天中午都见我拿着两个饭盒,横冲直撞地跑向食堂,打好了饭,又忙不迭地跑回来,跟富蕾一起吃。
他说有一次,老师误会了富蕾,说了很难听的话,我为了富蕾跟老师争执起来,被老师罚站了一个下午……
他说的那些事情,我有些记得,有些居然全忘了。原来我们误会了这么久,我,富蕾,樊星都想当然地以为自己所想的事情对方也清楚,却根本不知道,在对方眼里,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样子。比如樊星以为我清楚他对我的心思,而我和富蕾却都以为那是他对富蕾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