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22.董兰的网友 董兰迷上了 ...
-
董兰迷上了上网,三天两头往学校外面的网吧跑。
那时候痞子蔡的《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像燎原一样烧红了象牙塔里面莘莘学子的眼睛,每个有志的女孩恨不得都能邂逅一场浪漫的网络爱情。
董兰就是这样一个有志的女孩子。她说:“你们还在校园里面寻觅爱人,实在是太幼稚了,外面的大千世界多精彩啊,这群小屁孩,都懂什么啊?”
说得田晓风直翻白眼。
然后寝室的电话就成了热线,无数个从天南的,海北的,操着各种口音的男人,都打过来跟董兰沟通,忙得她不亦乐乎。
有一次董兰又逃课,老师催着要作业,我不得不在学校门外的网吧一家家寻找。
网吧里面空气浑浊,几十台电脑哼哼唧唧地散发着热力,厚厚的窗帘遮挡住光线,让人喘不过气。网吧里大都是一些玩游戏的男生,也有一些女生,戴着耳机,盯着屏幕打字。
董兰坐在网吧的角落里,抿着小嘴儿,双手在键盘上飞舞着。我凑近一看,她正在跟一个叫“潇洒人生”的网友聊天。
我看她专注地用智能abc把对话敲进电脑,根本都不知道我站在她后面,就猛地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吓了一大跳,嚷了起来:“谁呀?这么讨厌!”
“老头子说你作业没交,交待我来提审。”
“啊?点名啦?”
“今天交作业你忘了,还敢不来上课。”
“哎呀我真给忘了,我还没写呢怎么办?”
“我说你病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跟老头子说点好话去。”
“爱死你了刘艺,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说着她又转过身继续打字。
我拍了她一下:“还聊啊,快回去写啊。”
“也对,”她说,“我马上下,等我一会儿咱俩一块儿回去。”
回寝室的路上,董兰一个劲儿地跟我说刚才跟她聊天的那个网友有多么有幽默感,知道的特别多,还特别会哄女孩子开心。
“他还约我跟他见面呢?”
“什么?见面,他在这里吗?”
“他是农院的学生。”
“你不是说大学生都幼稚吗?”
“他不一样。”
晚上,那个“潇洒人生”果然打电话过来约董兰见面,我听董兰在电话里说:“可以不可以带朋友啊……哎呀,女的……”一边说一边看我,我连忙用眼神制止她。
她撂下电话央求我:“刘艺陪我去吧,周末,不耽误你上课。”
“我不去,我劝你也别去,你们光在网上聊天,谁知道他是什么人啊?你没听说最近有网友诈骗的事情吗?”
“不会的,我们都聊了很长时间了,彼此都很了解。陪我去吧,你也说了,万一我遇见的是骗子,你也能帮帮我。”
“在哪儿见面啊?”
“在农院。”
“不行,要见也得在咱们学校附近,去农院坚决不行。”
最后,他们定了周六中午在我们学校附近的肯德基见面,还约定了暗号,男的带一顶蓝色棒球帽,女的扎一条红丝巾。
周六这天董兰很兴奋,很早就起来梳洗打扮,还穿上了漂亮的裙子和小皮靴。我见她这副样子,就说:“你这也不是去见国家元首,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董兰说:“你是女生吗?谁像你整天T恤衫牛仔裤的。”
我说:“我妈从小把我当男孩儿养的。你这么大热天打算捂双靴子出去啊?”
她想了想说也对,就换上了一双高跟凉鞋,好么,这下真比我高了。
还没到中午,董兰就坐不住了,硬拉我到肯德基里等。看在董兰请我吃圣代的面子上,我就没跟她计较。
周末肯德基里人挺多,我们特意挑了一个靠窗的四人座,只要有人进来,董兰就紧张地看一眼。我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打量董兰,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红色的丝巾被她系在手腕上面,与田晓风的大气不同,董兰是那种精致的女孩子,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眼睛虽然不大,但是眼白呈现出一种淡蓝色,衬托得瞳孔黑得发亮。
她正焦急地向门口张望,这时门开了,两个男生走进来,其中一个带着一顶蓝色的棒球帽。董兰急忙低下头,紧张地对我说:“刘艺你快看,是不是他?”
我心说我哪儿知道啊?但我看那俩人进了门就四处张望,那个没带帽子的男生看见了董兰手上的红丝巾,就拉了一下带帽子的,然后冲我们走过来。
我心想八成就是他们了,就小声跟董兰说:“过来了。”
“请问你是‘最懂我心’吗?”那个帽子男问。
董兰红着脸点了点头。那个帽子男摘下了帽子,说:“我就是‘潇洒人生’。”
我拉着董兰坐过来,他们俩也在我们对面坐下了,这俩男生长得都挺壮,不愧是农院的,不知道他们平时是不是也抡镰刀斧头。那个“潇洒人生”长得虽然谈不上潇洒,但也还算看得过去,这可能也是因为他旁边的那个男生的原因。
这男生的专业肯定跟经济作物有关,整张脸就是一张非洲种植园的航拍,千沟万壑还坑坑洼洼。所以这么看来,“潇洒人生”简直能算得上一个帅哥了。让我不禁想起了《唐伯虎点秋香》里面说的:“美女这种货色,跟鲜花一样,需要有绿叶来烘托才会显出她的娇媚。”
我现在开始认真考虑董兰让我陪她来的真实目的。
“潇洒人生”看见董兰,眼睛都有点发直,我猜他大概没想到跟他聊天的女生这么漂亮。两位网友见了面,并没有像在网络上聊得那么火热,有一句没一句的,我跟“种植园”在旁边一开始都没说话,看着他们俩聊。
聊来聊去,午饭时间早就过了,我还空着肚子呢,就站起来说:“你们聊着,我去点餐。”“潇洒人生”听我这么说,连忙假惺惺地说:“哪能让你们请啊,我请我请。”光说,坐着也没动。
我瞥了他一眼说:“我没说请你,我点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