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繁星有留意》张语风言

21、21.又见面 放下电话，

　　放下电话，花絮指了指电话机说：“瞧见没有，副总马上就知道了，我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搞事情了好吧？丢人都丢到总公司了！”
　　“现在，乖乖去把最新的改版方案给我弄出来，年前要是还不能敲定，上天台的不是你，就是老娘我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看见花絮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地说：“我的妈呀还真刺激！”
　　我莞尔，先前的郁闷被这么一闹，倒冲淡了许多。
　　准时下班，路上和包大人碰上了，它在我身边跑过去时连看也没看我一眼，“去哪儿啊包大人？”我喊了一声。我发现包大人胖了，毛也油亮了不少，走到拐角的电线杆下，包大人正在那里大快朵颐，一个人站在它身边，手里拿着牛肉。
　　我梦过无数次我们再见面的情景，每一次都是惊醒，然后胃里堵得难受。可是这一刻我见到他时，并没有似梦中的悸动，就好像我们昨天才见过一样。
　　他把牛肉全都丢给了包大人，然后掏出手绢来擦擦手，微笑着看着我说：“听说下午你要跳楼？”
　　“你是特意来听故事的吗？”我问。
　　“我是来喂狗的，”他说，“既然遇到了你，想顺便问一句，我是不是应该换一个助理，我也听说，今天你把她吓得不轻。”
　　“我不是疯子，她如果问心无愧，何必要怕我。”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恨她？”
　　“我恨当初卷进去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你我。”
　　樊星沉默了。
　　我从他身边走过，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这次我不会放你走了。”
　　“我走不走，与你放不放无关，”我看着他，“如果今天下午，我真的跳下去，你又能怎么样？”
　　“你绝不会跳下去。”他说。
　　“你就那么肯定？”
　　他点点头：“因为你怕疼。我们太熟悉了刘艺。”
　　“你说的是从前，”我说，“从前我是很怕疼，可是八年前我忽然发现无形的伤比有形的伤疼多了，所以，现在我不怕疼。樊星，你过于自信了，而我，从来没有自信过。我没有跳下去，不是怕疼，是怕死。”
　　我从他的手里把胳膊收回来：“相信我，我们谁也改变不了结局，所以帮帮忙，保持原样，好吗？”
　　9点半开始，我就紧张地坐在电脑前面紧握鼠标如临大敌。10点整，我又刷新了一下12306的网站，出票了！选车次——填信息——提交，吁，总算订到了一张，我赶紧付了款，高兴得堪比久旱逢甘霖。我连忙写了假条跑去找花絮签字。
　　“你脑袋让驴踢了！”花絮又对我拍了桌子，“我不是说了年会不能请假吗？否则没有年终奖！”
　　“没有就没有，我抢不到票！”
　　“你有病啊！年终奖不够你买机票的啊！”
　　“通动车了家那边机场飞北京的航班就停运了。”
　　“坐大巴！”
　　“我嫌累！”
　　“你——”花絮差点儿没吐血，把请假条团成一团丢在我身上，“我不同意！你给我出去！”
　　反正我走定了，管你同意不同意！出了办公室我恨恨地想，然后又眉开眼笑的，买到票了，还有座儿，真不容易呢！
　　这时向宁打电话来：“刘艺，现在有时间吗？”
　　“我在上班啊！”
　　“能请一会儿假吗？来我公司一趟，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我们公司离向宁的公司倒是不远，地铁大概20分钟就到了，所以我又敲开了花絮办公室的门：“花絮，我想请假……”
　　“你给我滚！”
　　“不是，现在，我有点事，请一个半小时，下午准时来上班。”
　　“哦，那你去吧。”花絮点点头。
　　40分钟后我就到了向宁公司楼下，我给向宁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他出来接我。
　　我第一次到他公司，看着时尚的内部设计和穿着考究的员工，都觉得很新奇。向宁没有给我时间去参观他的公司，他带我来到公司的摄影棚。一群人正在那里忙碌，还有一群模特等着试镜。
　　向宁把摄影师叫过来说：“杰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俩拍张合影？”
　　我的脸蓦地红了。
　　“OK。”杰西打量了我一下，喊身边的化妆师：“奥斯卡，帮她设计一下。”
　　我顿时语无伦次：“不，不不，就这样拍吧。”
　　杰西对我摇了摇食指：“No，No，No，我从来不拍没有创意的作品。”
　　我为难地看着向宁，向宁却笑着说：“去吧，不会耽误多久。”
　　这就叫No zuo no die，我只好忍受无数只粉刷在我脸上飞来飞去，吹风机的热风在我的头发上呼啸而过。最后，他们给我换上了一件白衬衫，杰西再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一亮，说了一句：“Perfect！”
　　我照着镜子看看自己，吓了一跳，原来我化妆后是这副鬼样子，向宁过来时我急忙挡住脸说：“别看！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他笑着拉下我的胳膊，认真地看了看我说：“很漂亮。”
　　这时杰西喊：“向总，可以开始了吗？”
　　向宁拉我到镜头前，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具僵尸，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我只能跟随杰西的声音机械地做着动作：“向总再向右一点……美女，头稍微抬一点……不要皱眉，保持微笑……手不要攥拳头……手不要放在身体两侧……手不要……这样吧向总你拉着她的手吧……好，非常好……下巴再高一点，脸向右侧……注意表情……Perfect！”
　　一组照片拍下来，我已经汗湿衣背。趁我卸妆的工夫，向宁已经把所有的照片都打了出来。
　　他把照片递给我，这时杰西在一旁说：“向总，您女朋友非常上镜，真漂亮。”
　　我听了看向向宁，向宁说：“她——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
　　“哦——”杰西说，“那您可要加油哦！有这样气质的女孩子可不多见哦，要把握住。”
　　向宁笑笑说：“谢谢你杰西。”
　　我也连忙说：“谢谢杰西。”
　　杰西笑着说：“不客气，愿意为美女效劳！”
　　我看着我们拍出的照片，居然有些不敢相信照片里的那个人是我，虽然我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每一张都是美的。我很久很久没有拍过照片了，而且这么大张旗鼓地拍照，实在是我生命里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