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说不清楚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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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嫌’今晚的饭局定在郊区外的一个饭店，某领导家的某表兄开的，仗着这层关系成了小镇周边有名的‘社交’场所，离市区好几公里吃喝玩乐住一应俱全。田野想着今晚铁定是要不醉不休的，交代了三个司机送到了就可以下班回去了。
周司机平日帮顾辰风这个工作狂魔开车，同为司机好吃好喝却也已经连续几周加班，此刻如获大赦，按着交代停好奔驰车，交了钥匙一溜烟的逃了，生怕这位连田总都礼让三分的顾总经理又想出什么加班加点创产值的幺蛾子。
刚让饭店的人把酒水搬上包厢就看见那辆老款桑塔纳进了停车场，难得心情大好的下楼亲自迎接。
“顾总久等了”
“哪的话，我也才到，再说又不是别人张处、周总、刘哥你们让我等那是给小弟面子”
“这年轻人就是会说话”
哄笑几声，众人簇拥着、玩笑着纷纷向包厢走去。顾辰风回头瞥了眼桑塔纳里模糊的人影心道果然你也来了。
饭店楼上配有酒店为喝多了走不了的、或者遇到对眼的不想走的客户提供住宿。可毕竟是私下的局烽光厂再改革也还算是国有的企业，除了个别级别高的年纪大的，其余人不会明目张胆的随意住下。所以烽光厂的司机自然不能回去休息，顾辰风知道他如他计划中的那样他总能见到要见的人。
场面话说完，祝酒词说完、胜利的小酒喝了大半，酒精总能展现一个人最真实的样貌。刘杰的坐姿已经不如前期端正，话语里对老厂长的尊敬也少了很多，换了座位挨着顾辰风，一口一个老弟很是亲热。
而老厂长等几个关键人物相互交换了眼色，收了笑容准备对面前的合作单位进行声讨。“你去啊”“这事今天必须说啊”“对啊对啊”“那你说啊”可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没谁愿意当这出头鸟。
此刻顾辰风和刘杰说这话，对面的交头接耳也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好笑却佯装着不拆穿。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顾总啊”说话的人五十多岁，是烽光厂的书记，此刻放了酒杯碗筷站了起来“你看你们田氏要发展建房，我们烽光厂也是响应政府号召能提供便利的都尽心做了”话里到没有什么，只是这口气态度无一不透出责备。
“那自然，老厂长和书记的恩情我们都记着呢”顾辰风装傻讨好点了点头，和田野等人面面相觑，露出一副不知所然的无辜脸。
田野笑称是不是酒不够、菜不够，招呼不周，边赔礼边起身招呼人点菜上酒，被老厂长喊住。田野示意让服务员出去并带上了门。
包厢里没了外人，说话就能敞亮不少，“那顾总、田总这边答应过的事，总不会是逗我们哥几个玩的吧？过两天批文一下开工动土不会过河拆桥吧？”
“怎么可能，我们田氏集团在国内也是响当当的，怎么敢逗各位叔叔伯伯玩儿”田野举了杯酒赔罪“要是晚辈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希望各位领导、长辈多提点”
“有你这句话就行”看对面态度良好，书记这边也缓和了些，缓缓坐下陪了一杯，也算有来有往。
这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好处还真有些怕对方赖着不给，可眼看对面毫无耍横抵赖的意思，话匣打开几个级别不高的吞吞吐吐小声嘀咕“那怎么连影都没见到……”
无辜脸变成吃惊脸，除了针对不知情的几名田氏员工，顾辰风和田野为首的几人个个拿出堪比影帝的精湛演技，将不可置信的表情发挥的淋漓尽致。“我们这边都有定期划出这笔费用的，怎么是各位没收到吗？顾辰风这是怎么回事？”田野平日笑嘻嘻的，声量抬高严肃起来也很有几分震慑力。
顾辰风见对面众人脸色果然起了变化，忙向着田野抱歉道“田总你别动气各位领导也不要着急，这笔费用财务部门确实额外划出来的，我还签过字可以确定，你们要相信我，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马上回去查”顾辰风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就要走，神色更是委屈紧张到了极点。
交换了一下眼色，大约都感觉出这其中有误会。老厂长起身拉着顾辰风“小顾你别着急，我和兴民是老相识了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你。你看看外面的天都几点了，都喝了酒我可不能看你开车不管，这地儿偏你打车也不方便。查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住一晚明天再去也来得及。”那笔钱不是顾辰风吃了最好，要真是他就更不能在这时候让人跑了。
顾辰风回到座位上，田野的戏瘾还没过，一脸愤恨的又吼了几句诸如“说不清楚就给我滚”“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在中间做手脚，这个人的手脚也就可以不要要了”之类，顾辰风脸上怯怯的，一口一个知道、明白、保证查清楚，心里却给田野颁好几座小金人。
烽光厂的人一看这阵仗，田野眼底露出的狠辣让众人心道这年头烦死商业大鳄总有些‘背景’，惹不起惹不起啊。赶快换了笑脸劝说“没事，给是田氏的心意，不给也是应该的，能为小镇发展做出贡献很满足”……，给自己贪婪的嘴脸找了很好的面具，一个个争抢到田氏这边敬酒，又喊来服务员加菜，总算把这事劝下。
吃完饭又到三楼的KTV吼了几嗓子，叫来的人均是漂亮的小脸、好看的妆容、紧身的包臀裙，此时烽光厂的各位已经喝高没了动物和人之间的差别，放下包袱将小美人一个个搂得很紧，喝酒是不变的主题，而美人是最好的下酒菜。
从刚才开始田野就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和刘杰合唱了歌、干了酒，和冷眼看顾辰风的样子对比强烈，后来直接坐到烽光厂那边去，俨然一副老子心情不好，不想挨着你个没用的货色的状态。
顾辰风很识趣，做在边上为众人点歌、点酒。
田三公子眼前的大红人成了这副委屈样，刘杰心里说不出的痛快，本就是一样的厂子出身凭什么你顾辰风要被人供着。笑着靠过去“顾总没看上？要么你看看这个”示意将怀里的人可以谦让，妹子一身枚红色连衣裙，身段婀娜，靠在刘杰身上很有些鲜花配牛粪的意思，此刻满眼期待的看着顾辰风。顾辰风不自然的笑了笑婉拒，刘杰自然知道他不会收，田野刚才的那一顿训斥态度足够明显，自己就是来炫耀的，即使怀里的妹子，手上的酒最后都会是田氏买单。又将人搂紧，嘴里说着“都是一帮老东西，没出力也敢和田家谈条件”象征意义的劝了顾辰风几句，手很不老实的在妹子的纤腰上捏揉。
要不怎么说这的妹子专业素养过硬，心里一万个嫌弃，脸上依旧如沐春风般温暖。
“对了刘哥”顾辰风凑过来，刘杰明白这是有话要说才放开妹子。
这个帅哥人好心善，救人于危难，即使你没选我我也真心谢谢你，妹子松了口气如获大赦啊！
“我那又得了些好东西，就……麻烦刘哥了”话里脸上满是讨好，刘杰心里认定顾辰风这是准备求自己在田野那说好话。
点头答应“你去找小余放车上吧”心里谋划着东西招收、好话却懒得讲。
等闹到大半夜，顾辰风去前台给各位领导开了房，又一个个的把房卡‘送货上门’，小心伺候堪比星级酒店的服务，等忙完才被告知已经没房间了，面露难色却被田野吼了句“这都安排不好，你能办好什么事，你们都别管他”
喝多的、困得打哈欠的、期待春宵一刻的，众人露出同情的神色劝了劝，谁也没有提出‘挤一挤’的建议，就各自回房。
到走廊尽头抽了支烟，田野的电话果然来了，一口一个“顾爷饶命、小的那也是形势所逼，为了戏剧效果”
顾辰风开恩赦免，又夸了演的不错，田野顺杆而上一个劲的说是师傅平日里教的好。只怕这情景被旁人看了会不知这田氏集团其实是不是姓顾的。
“真没房了还是你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没了，对面一个原本要开车喝了酒，多出了几个人住”
田野骂了句小市民贪便宜没够，提出要不顾辰风趁着夜黑风高、四下无人可以偷溜到自己房间挤一晚。
“算了，你边上挨着刘总和张书记他们，再说……没事我有办法的”想了想，还是没把要去找余晨的事告诉田野，不是信不过，是真的觉得这点事不足一提。田野演技再好，心却是善的，这是生长环境造就出的根本区别。和田野提过余晨、提过那段说是早就忘记了的初恋，至于为什么没再见面了、怎么分的顾辰风变得谨慎的没有出口。
田野识趣，你不提我就不问，只是感慨道“能掰弯你的必须是那种人格魅力爆炸的天仙”如果田野知道、如果他见到过余晨，那一副可怜巴巴的精瘦的样子，那眼角明显的伤痕会让田野同情劝说“他已经很惨了，别这样对他”，顾辰风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理由让田野同仇敌忾，他甚至会害怕那样的劝说足够说服自己，瓦解掉恨余晨、并让其为此付出代价的自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