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你欠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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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卡是自己一一登记送出的，他自然清楚要找的人在哪。
挂了电话，明明已经清楚交代了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最终在自己打车回去明早再打车回来和住下可以算加班三倍工资里做出妥协。余晨进了浴室准备不用顾忌用水用电量的好好洗个澡。
搓洗干净，习惯了草草打个肥皂冲个水，此刻周身沐浴乳的香气让他有些不适应。用毛巾擦了头发、很胡乱的毫无章法，和照顾子光时的细致入微毫不相称。
床单很软足够唤起人的睡眠，余晨一脚刚离开拖鞋，还没来得及塞进被子就被门铃声打扰。
有些无奈，去早已习惯，身为司机凌晨睡梦中被吵醒使唤早已经是家常便饭。没问是谁，直接开了门，余晨知道自己的防范意识不咋地，却从未想过改变，笑称“贼来了只怕还要留点什么”。可如果他知道下一秒闯进门的会是谁，他一定会抽一顿以前的自己并改正错误，注意门户。
可哪有后悔药，哪有那么多如果知道……
门开的一瞬，没给余晨反映的机会，顾辰风已经挤了进来。下一秒手脚麻利的将人抵在了玄关处。
显然被这样的情形吓到，晃过神来已经睡意全无。
“你！？”
那眼里说不清是愤怒、惊讶、还是惶恐，顾辰风只觉得好笑，曾经以为只会带着爱意的眼睛原来还是能展现出这么多情绪的。
自从知道余晨生母的事，那‘外国血统’的滤镜让顾辰风觉得余晨的眼眸和别人不一样，那眼底里像是有星光一样总是格外闪耀，而余晨看自己的时候，总能清晰的看见那些星光周围还有自己映在其中。而此刻眼前的人，视线总是向下或是游离，眼神也是不再坚定，少许的红血丝围绕下眼珠里的光已不再。
“看着我”扳过余晨的下巴，强迫对视，顾辰风在那双眼睛里找了很久，才最终确定再不能从那眼里看见自己。就像那人再也不想看见自己一样让他无法接受，明明已经知道了，高中时不声不响的抛弃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可答案公布时那些‘也许’瞬间碎落，怨恨化成一个个过于霸道的吻，带着啃咬的力度，要将这人拆骨拨皮般嚼碎咽下才能痛快。
“你，你放……开……”纤瘦的体格好长期出入健身房有专业教练指导的对方显然不在一个重量级。想推开却不能，手指用力抓着顾辰风的手臂，指甲陷入指尖用力到泛白，不用猜也知道那必定是划破皮肉的疼。
顾辰风吸了口气，瞪着余晨，随后松开抓着人的手，抵在墙壁上形成新的牢笼。
二人就这样瞪着彼此，谁也没有先眨眼，叫着劲不认输。
还是顾辰风现败下阵来，余晨眼里起了水汽，红红的情绪复杂。险些动摇，不想去分辨这泪光是因为恨、怨、还是长时间不眨眼。“你是知道会有人来都洗好澡等着了”带笑的语气任谁都能听出轻贱的意思。平时穿着工作服也就看不出来，现在只披着浴袍才感觉到余晨真的很瘦。用余光瞥了眼敞开的浴袍“是等着谁来，还是准备找谁去？果然烽光厂是要倒闭了，当司机的那点工资怕是远远不够你金屋藏娇吧”
没有生气，嘴里残存的酒味让他将顾辰风此刻的种种无理取闹都归结于‘喝多了’。余晨擅长照顾人，尤其是任性不讲理的孩子，和酒鬼异曲同工。
“再见到你我很高兴，真的，我都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你。顾辰风别让我心里这点高兴也没了”
也没了？什么叫也没了？果然什么喜欢、爱都是玩笑，眼里已经没有了，心里有还能剩下多少。
“你高兴？你怎么不问问我高不高兴？”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会躲开的”事实上，他已经在尽可能的不出现在顾辰风的面前了。
“躲？往哪躲？这次又准备躲多久？”又准备一声不吭彻底消失？顾辰风恨极了眼前的余晨，恨极了眼里明明没有自己却还能说出‘见到你很高兴’的余晨，可那些愤恨在想到余晨又要消失的情形后变得不值一提“你敢躲！余晨你他妈欠我的没还完休想躲开！”
被抓紧的肩膀有些疼，余晨皱了皱眉回想两人间的‘亏欠’，然后豁然开朗般要求放开“你堵在这我难道还能跳窗户？”
顾辰风松了手，想着这毕竟是四楼，余晨真能厌烦自己到跳窗逃走，就冲着大义赴死的决心自己也就真的懒得纠缠了。松了手，看余晨整了整衣服回到床边坐下，从换下的外衣口袋里翻出钱包，又从里面掏出一红两绿的钞票递过来“上次找你借的，还你”
握紧手中的钱，极力克制才能做到不砸回去的冲动。气到极致后下一境界居然是发笑，顾辰风把钱揉进口袋，止不住的笑着，几乎直不起腰来。
擦了眼角笑出的泪，那笑容在脸上僵硬的渐渐挂不下去了“你欠我的何止这两百块？”
“那是多少，你说个数”
余晨眼里的坚定让顾辰风手足无措，确实整个高中时期，那有钱的贵公子一心扑在自己身上，衣食住行无不周到细致，大把大把的供着该是自己回报才对。要说你欠我一份情债没还，矫揉造作简直是三流的言情小说才会写出的情节。那余晨到底该自己什么？一句没出口的再见、一次直白的分手？可明明是自己无视余晨一次次‘喜欢’的告白，装傻充愣视而不见，没有真正交往过又何来分手一说？上过床，可那又如何，初尝禁果的二人彼此轮换，从不特意定位上下，总不能死缠烂打着要求C与被C次数保持一致，谁还记得清楚。
在余晨的质问下，顾辰风第一次认清两人原来互不相欠毫不牵扯，那些被往事造成的委屈、愤怒一秒成了矫情的自找苦吃，他和余晨早就没了关系，早在数年前高考后的那个月，再也找不到余晨的那一秒开始。
所以一切只是自己顾影自怜，找寻了那么久都是无用功，是别扭、是执念、是放不开、是小心眼？像毫不讲理的小孩分明自己没有抓好手中的氢气球却哭闹着要求气球飞回来？
有些眼热，不知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如果两人早没了关系，顾辰风不知道自己要靠什么来支撑那些自以为的‘报复’，那些抓住、握紧、不准离开的掌控都会变得无所支撑。就连以往的所有努力，为了重逢时让余晨后悔、让余晨回头的种种设想都变得可笑至极。
和闯进门时的顾辰风不同，此刻的他脸色说不出的难看，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样子。余晨有些担心的叫了声“顾辰风？”
被叫名字，却已经不是记忆中的声音和口吻。早已物是人非自己却还以为能找回什么，原来即使到了现在自己手中仍旧是什么也抓不住的。突然好难过，伴随着强烈的无力感，顾辰风有些站不稳，抓着余晨的浴袍，想问、想喊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
头埋在自己胸口，一旦发现那不可察觉的颤抖，余晨怀疑顾辰风会不会是哭了，等回过神来手已经付到对方的脊背了。
“没事就请你离开吧，我要休息了”收回手，用还算温和的逐客令掩饰。不再是那时的自己，自顾不暇又如何负担得起别人的痛苦。
果然还是不想见的，什么见到自己很高兴，简直虚伪！
抬头，脸上已换上进屋时的神色，不由分说将余晨推倒“早就算不清了”
说没有被这变化吓到是假的。顾辰风眼底的欲望太明显，脸上沾染的鼻息已经可以说明一切，再次被束住双手让余晨感到挫败，脚胡乱的踢了几下终于认清实力差距，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的放弃挣扎。也不是没做过，也不是不能做，也不是和别人，随便吧……
一个个的吻避开嘴尽数落在脖颈处，坏心的在耳廓边轻咬，带着耳语般的气声“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
“好，那我还”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