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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大眼配上长 ...

  •   这轻伤不下火线,明明是自己受伤余晨却逃了一整天课的情况让顾辰风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张跃一副是非嘴脸问了第五遍“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余少今天怎么没来?”和班主任老郑一脸失望的望向自己“我以为你能知道他在哪”时,顾辰风已处于崩溃边缘。

      什么叫晚上干什么去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还能干吗?我是他妈啊!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不来?我还想找他问问清楚呢。再说了他不是隔一段就要请假一回,一请就是十天半个月,来上课才是奇观,这不来上课很正常啊。况且这明天就是运动会,借机偷懒不上课的也不止余晨一人,你们非盯着他干什么!

      想到运动会,顾辰风皱起眉头。睡了一晚这脚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疼得厉害却是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的,1500米,大概只能靠爬了。

      讲台上老郑对着一道例题又在“这个……恩……”的组织语言,顾辰风不自觉的想如果余晨在会用怎么样的方式解答并说明。看着身边空荡的座位,那位置从开学就很自然的一直空着,自己明明很习惯甚至很庆幸这样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明明一切如常,却在余晨出现后变得不一样。

      翻出物理题,虽然这样做对老郑实在不大尊重,可那些‘这个……那个……’实在有些浪费生命的意思。老郑是个好班主任,认真负责、有教无类,却实在不是个好数学老师。

      题目是关于磁力的,拿好笔准备审题后开始解答,却还是停止不住的想到余晨。

      初见余晨,周身都散发着‘我们不一样’的气质,大概余晨看到自己也是同样感受。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相遇,互看不顺眼注定相斥。可和徐建的一架,两只刺猬收起一身利齿,像磁铁的S、N极,就算不一样也会在相遇时密不可分。

      一天的课花了半天胡思乱想,效率可想而知。

      抱着侥幸心理没找班委替换项目,总觉得睡一觉起来,一切就能如常,脚会复原,余晨也会出现。

      撑过了入场仪式,将重心放在另一只脚上站定听完了各位领导的发言,顾辰风借尿遁挪回教学楼,见四下没人才坐在台阶上确认脚腕的伤。前一天明明不红不肿,如今却有青紫的趋势,继续自我安慰说没事,又喷了点云南白药期待过会就会变好。直到十点一过顾辰风再也无法处之泰然,操场上的呐喊声即使隔了那么远还是清晰可闻,他报名的男子1500米就要开始了,而他的脚没有一点好起来的迹象。

      “喂,喂喂……”

      抬起头却没见到人心里操了一句。

      “辰,这里,这……”

      会这样叫自己的还会有谁,心里的窃笑连自己都觉得奇怪,向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几棵樱花树,树叶红黄两色相间正是好看的季节,余晨坐在一段胳膊粗的树杈上,向顾辰风挥了挥手。

      “你脚没好,还是我过去吧”大概是确认了没有其他人,大概是顾辰风忍着疼的样子有些难看,余晨翻下树杈拦住起身的顾辰风,理了理头上的棒球帽,将人搀回台阶上坐好“怎么肿成这样?你到底有没有好好保养”

      “有啊,热敷,喷药”他都又有做,一次不拉。

      “你他妈傻逼吗!”余晨有些生气,可顾辰风却不能洞察那气的根源,回骂一句‘你会不会说人?你他妈才傻逼’

      “是是是,我傻逼”生气也不过两三秒,余晨笑着摇了摇头,为自己错估了某学霸(至少对待学业的认真程度很学霸级别)的生活常识,这技能点全点刻苦钻研了还是怎么的“你就不知道应该先冷敷?”

      “冷敷?热敷才能能消肿化瘀吧?”

      还能说什么,硬从生理学、病理学角度告知顾辰风‘你Y就是个傻叉’事已至此解决才是要务,只是心里默默下了决心,再不能让这货受伤,至少再不能让他独自处理。

      “比赛后去趟医院,别说什么不用去,敢不去打晕抬过去”

      “比赛?你觉得我这样还能比赛?”多少说不定、也许此刻都土崩瓦解,顾辰风已经懒得自欺欺人,其实早上他就知道不可能参加,可心里就是有道坎过不去,不想承认,不想接受三好评定无缘的事实……前一晚顾辰风甚至做了高考失利的梦,落榜心仪的大学,和顾兴民一样一辈子困在烽光厂里,吊死在门梁前的最后几秒,他心里唯一的念想只有错失的那几分……惊出一身汗醒来,顾辰风满心惊恐,那梦就像是个预知场景,仿佛自己不能参加比赛就会让梦成真,他害怕那也的可能,更害怕那时的自己会怨恨余晨。

      明明和余晨无关,都告诉自己找点回家,是自己不放心非要跟着去的;余晨也没让自己出手,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挡了过去,自始至终没有一件事能怪到余晨头上,可人就是这样,遇到过不去的事不忍责怪自己,只有找个替罪的羊才能缓解心里的疼。

      顾辰风不想自己变得和顾兴民一样,更不想在一样后无耻的归咎到其他人身上。

      而那个人决不能是余晨。

      “我有个主意,当然我知道这不是好主意,根本就是烂……”

      看着余晨一边说一边摘下头上的帽子,其实刚才他就想余晨戴帽子的样子虽然也不错,可自己还是更喜欢平日的打扮。直到看到余晨帽子下金色微卷的头发变成黑色的板寸,顾辰风一下明白那不是很好的主意究竟是什么“你到底要干嘛!”

      “我们两身高体型都差不多,一会我带个口罩就……”

      “不可能!”一拳砸在楼梯扶手上,老旧的金属扶手很多焊点都腐朽断裂,被这力道撞击后一边落灰,一边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捧起被反作用力震得通红的拳头,在被挣脱前拍了拍上面的灰,好在没有伤口“我知道这次比赛对你意味着什么,你也没有其他办法不是吗?”

      “有没有办法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在这瞎操心”

      “什么叫瞎操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叫因为你,老子那是看不惯他以大欺小,背后偷袭的龌龊行为”再次告诉自己与人无尤。讨厌被谁可怜同情,那年因为顾兴民多少人说着‘多可怜的孩子‘孤儿寡母’给予过度的关心和照顾。顾辰风真的很讨厌那种眼光,就像自己是尚未长出羽翼的孱弱雏鸟,除了等人喂食毫无用途,全身上下贴满了‘一无是处’的标签。

      很久不曾收获一个朋友,一个自己愿意给他煮面吃的人。余晨有意无意的照顾让顾辰风暖心,他一面享受着这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惬意,一面越发患得患失起来。多少次想问一句‘为什么?’却害怕答案是‘你家里那么惨,太可怜了’总归是同情。所以只谈学业、只去闲聊,只放眼未来不涉及以往旧事,不聊家人、不聊身世,不说自杀的顾兴民、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妈,眼睛不好的弟弟……

      不再说话,心里有个声音再告诫言多必失,而余晨已经不知何时成了他不想失去的之一……

      “如果你是担心被发现,我保证一人做事一人当……”

      “别瞧不起我,也别让我瞧不起你”终于还是要爆发了,偷来的好运总归是要还的,一句话近乎是吼出口的,声音很大、气力很足,余下的只剩疲倦,顾辰风有些泄气缓缓开口“我想要的从来靠自己争取,就算没有这次比赛也不会影响到我,你这样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觉得我能认同你这狸猫换太子的烂主意然后在被发现时推得一干二净?余晨,如果我顾辰风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形象,那对不起,咱俩以后真没必要再一起……”一起什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自己果然是太生气了,才会口不择言将一次绝交宣言说得和情侣分手、两口子闹离婚。

      余晨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自动屏蔽掉对面那句‘笑你MB’“所以我就说这是个烂点子啊,你就当我刚才是没睡醒说胡话,要么干脆就当是个屁,总之顾少爷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辰子,小辰辰……”

      总会第一时间道歉,无论错的是谁,余总是这样一幅没脸没皮的笑,缓解所有不良情绪,让自己很好的找到落地的台阶。看样子,失去余晨的日子不是今天,真好,不是今天。

      “滚,我比你大!”

      “好好好,大37天的哥哥,顾哥、辰哥、风哥,弟弟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大眼配上长睫毛,撒娇堪比靴子猫。

      余晨这几声尾音上扬成功的让顾辰风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却有些痒痒的、麻麻的很奇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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