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不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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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直接回小城而是绕道飞了趟重庆，那里的地是去年就敲定的，如今基础已经完成大半，算是跟进进度。
承建方难得见到‘顾总’，叫嚣着‘新仇旧恨一起了’撒开膀子要喝个淋漓尽致，蜀地人生来就自带着半斤酒量，饭局、唱K，从正规宴席到特色火锅、场地换了好几个酒却是不变的主打、没完没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半夜三点过，顾辰风很困，第一个寻找的却不是枕头棉被而是和马桶来了次亲密接触。
吐完后胃里的翻腾得以缓解，那大鱼大肉、麻的辣的，一股脑清干净。身上却沾染着酒味、火锅味、甚至还有些不知是谁带来的香水味，脱下扔掉，叫来酒店服务员尽快处理，就着清醒洗了个澡却不慎驱赶了所有睡意。
坐在床侧抽烟，看着台灯暖黄色的光把小木盒照得格外温润，好看的手指摸索盒面，嘴角不住挂上浅笑。那里躺着顾辰风整个青春最美好的时光，即使越是美好就越能反衬出最后的疼痛，那过程的美好却不该随意否定。
他想开了，其实早就清楚总要了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该有些什么给他一个交代。
参观工地，和重庆公司的领导层应酬几场，拜会了几个管这块的领导，又参与了几次新地段的设计投标会议，开发区的XX项目奠基仪式，所有行程走了一遍，终于能回小城，不足两小时的航程依旧让他疲累，那是连日的工作和前一晚田野夺命连环call的后遗症。顾辰风不在的那些天刘杰来过好几次都说是‘要事相谈’不用想是把钱败完又来找好处。田野按着顾辰风的交待先后给了几万块，那边来的频率更勤了，对付这类人田野确实不在行。
顾辰风恶心这样的人，却不得不接触利用，而且利用的很顺手，很能帮忙。有时候他自己都快分不出那种厌恶究竟是对低略人格的不苟同，还是对越来越同化中的自己的垂死挣扎，他分不清、懒得分，更不敢分了。
“其实你挺好的，像这个”余晨指着手里的烤红薯咬了一口，烫的呼呼呼了好一阵很不利索的说“外表再黑扒开了都能让人觉得暖和，我还挺愿意捧手里……挺想扒开的”
那时余晨的话曾一度让他暖和，可那个要把自己捧在手里的人最后还是把他扔了，也对，凉透的烤红薯谁会喜欢呢，如今内里也黑了的我更不会让你暖和了。
在酒店里呆了两天，晾着刘杰那边。那边越着急办起事来也就越尽力，刘杰贪婪却难得做事很有效率，承诺的事都在进行，且进度喜人。
“怎么样我办事准靠谱，不会白拿你们的钱，都用在刀刃上的”拿着已经签了不少名字的名单“可这老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后期操作就……”
“刘哥你看这话说的，什么叫白拿，给你的就是你的，怎么分那是你的事，我们这边不会过问的。可刘哥真不是我们一直拖着款不给你，我上次说的授权书你怎么都要弄一个不然总公司那边财务不给批款”
“这事你不是不知道……”刘杰一头借着烽光厂的名号来这边签字拿钱，拿到的钱打了折分出去，一边和几个老领导一起数落田氏小气，就给这些，一边画饼说着以后保准有好。回了厂说是田氏委托开白条承诺赔款换员工签字搬迁。心想着等大头一到手远走高飞烂摊子一甩，几个签名的收据他打死不认谁也奈何不了，可一旦牵扯到盖公章的委托书他就犯怵起来。
最近手风不顺得厉害，田野那拿去的几万不但没翻本又欠了不少，顾辰风这边还一副没有授权书我不好操作的架势，拿腔拿调的，要不是为了钱老子稀奇跟你们这些小崽子称兄道弟。
“刘哥吗，你好歹给我一个盖了章的应付应付吧”
这个应付刘杰心领神会，点了头拿了一万块出门，不到两小时就回来了，手里是盖着章的委托书。
“拿去扫描一份”顾辰风回头对着刘杰“钱下周就能到，我让财务给你备一些，拿着先用”
一手交钱，一手签字，合同很长，大致是刘杰帮田氏处理烽光厂员工搬迁赔偿等系列问题，反正又是程序，刘杰没细看，见顾晨风打开饮酒柜子，很自觉的签字画押本拿出准备好的黑色大袋子，一通搜刮。两方各取了所需，便是皆大欢喜的展望未来了。
“七天后我等你好消息”
伸手比划“五天就差不多了”刘杰掂了掂手里的口袋“你真不准备去看看，没几天就要拆干净了”
“也没什么可看的”
“也是，你这也没什么亲戚，老房子也……”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我这就先回去了，等我好消息”
接过刘杰递来的烽光厂通行证没扔，把人送到了停车场。这人显然胆子大了很多，叫了司机开着公车来拿‘私款’。老式的桑塔纳是90年代的公车标配，窗子上的黑膜隔绝了大半光线。已经鼓泡证明着车辆的年限，手机光线下大致能看出是个男性。顾辰风没看清司机，也懒得多看，这种在车里玩手机，见领导拎着东西也不搭把手的司机在田氏呆不过三天，要不怎么说国企好混饭吃，职业素养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握手，告别，期待对方的好消息，期待项目能早点完成，早点离开。
这几天顾辰风都在想，之前找余晨一直没有消息应该是思路有问题，以余晨父亲为目标却忽略了姓余的商人全国不知道有多少，可如果他从余晨爷爷辈找的话，虽然和余晨的关系远了，可姓余的且在京市从政的目标就具象得多，他准备尽快处理完小城的事会公司从京市着手。
有种预感，他会找到余晨，而且很快。
做了很多前期准备，小城项目的，找余晨的。工作应酬一多，时间就过得格外快，五天后刘杰带着他的好消息：一沓签了名的搬迁协议出现在顾辰风的办公室。
顺利得超乎想象，上天都愿意帮他尽快找到余晨，是值得庆贺的一天，是要和刘杰赔笑的最后一天。桌面上的菜式无关紧要，顾辰风只觉得今晚的酒格外合口。田野喝得也畅快，白的、红的一杯杯下去，大有千杯不醉的架势。
“下周找赵局他们，再约点媒体，一行人厂里转转，拍拍照，登个报上个电视这事就算正式启动了”田野喝得兴起，邀了众人一起举杯，将烽光厂的格外领导、政府给予的大力支持一一感谢。
喝酒不误事，顾辰风看着田野逐一敬酒，拍马屁且被拍马屁的相互回应，一副口无遮拦喝高的样子却独独对刘杰的事绝口不提，会心的向着田野一笑。
这相视一笑被带个正着，众人起哄非要做实这‘师徒恋’。顾辰风实在想不通这一群人围观两老爷们喝交杯酒有什么可乐呵的，可就是这没什么可乐的事却将宴会气氛推向了高潮。席上不管男女，都跑来找田野交杯。
田野按着酒杯口一脸‘救救我’，顾辰风起身问了服务员几句一脸自作孽不可活的除了包房大门。
尿遁很不地道，何况包房里有洗手间，设施环境都比一楼的好，顾辰风却还是跑了出来毅然决然的坑起了田野。酒劲刚上头就被凉风吹散不少，不下雨的小城、不泥泞的周遭空气很好。口袋里的烟抽完了，想起钱包落在车上，到了停车场才发现钥匙在司机那，而司机却不知去了哪里。
大概是吃饭去了，心情很好的顾辰风难得给别人找理由，靠在车前等一会，对面不远是那辆烽光厂的桑塔纳，车厢里有亮光，应该是司机又在玩手机。想起楼上包房里的人，那一派欢乐祥和让他反胃。顾兴民当时多努力工作，结果呢？你们凭什么一天天的吃喝玩乐，凭什么！能给自己公司的司机找理由却看不惯烽光厂这样消极怠工的员工。借着酒劲，他要去讨说法。
驾驶室一侧，玻璃上的太阳膜依旧黑得看不清内里，敲了敲玻璃没有弯身，那人该收起手机从车上下来，认真的听一会驾驶过程中使用手机的危害和一个合格司机应有的职业素养。
咚咚咚……不耐烦的又敲几下，车厢里的亮光没了，门或窗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现在装里面没人有意思吗，你下来……”耐着性子继续“我刚刚听见你说话了”
里面人不开，顾晨风越来了兴致，守着车门耍酒疯似的絮叨起来“有本事一会散了你们领导下来，你也别开”从不喜欢用位置压人今天却不知怎么的“你知道我们公司和你们厂合作的事吧，你那些领导我都熟，你再不开门自己想想以后这车还用不用开了”……过了一会里面人依旧不动，顾辰风再次敲了车床“你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
吱一声，车窗摇下。
“我知道……顾辰风，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